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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云靜好不肯將有孕之事告訴君少秦,是怕被人害了,卻沒想到,云靜好竟是不愿意待在君少秦身邊的!
云靜好不理會他驚疑的目光,繼續道,“本宮知道,你幫了本宮不少忙,你放心,本宮已計劃周詳,絕不會讓你惹禍上身,到了那天,你先將研制好的解藥給本宮,再在牡丹園外候命,事成之后,本宮的人自會將一份謝禮送到你府上……”
半個時辰后,馮良走出了殿閣,卻很有些躊躇不安,云家對他有恩,要他怎樣報恩,他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云靜好就這樣走了,那皇家的血脈豈不是要流落在外?
他心中轉過萬千念頭,卻又在這一瞬消散無蹤,終暗自咬牙,片刻不停地離開了……
戌時,天逐漸暗了下來,寢殿中卻渺無燈火,一片黑暗。
君少秦忙了一整天,這會兒才得空,但一路走來,他竟是滿臉怒色,如吃人的豺狼一般,錦兒在殿外行禮請安,卻在對上他的眼睛后,嚇得幾乎奪路而逃!
他擺手讓錦兒退下,努力將自己的怒火壓了下去,伸手推開了殿門,見滿殿昏暗,便又親手點了宮燈。
云靜好正躺在榻上,聽見響動,只哼了一聲,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他近到榻前,隨手拾起落在地上的海棠簪,又拿了枕邊的紈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她扇著,含笑說,“不喜歡朕賜的簪子嗎?”
云靜好卻忽然坐起,不由分說奪過簪子,抬手便又要扔了,這一下猝起突然,得虧君少秦反應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這又是怎么了,平白無故鬧什么脾氣?”
云靜好使勁兒掙也沒能掙開,便板了個臉,恨恨地道,“別的女人用過的東西,我才不要!”
“放肆!”君少秦大怒,額上青筋迸起,這一聲吼得驚天動地,將侍立在殿外的小順子都唬了一跳!
云靜好被他兇惡地一瞪,不知為何,竟也不怕他,瞬間不假思索地瞪了回去,“臣妾說錯什么了?皇上若真是舊情難忘,便只管跟老情人雙宿雙飛去,何苦還揪著臣妾不放!”
君少秦一頭霧水,有些發怔,“什么舊情難忘?什么老情人?哪里來的老情人,你把話說清楚了!”
云靜好躺了回去,沒好氣地說道,“皇上怎么敢做卻不敢承認了?今兒江選侍特意來告訴臣妾,說那簪子原是她的,說皇上與她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又說是皇上接她進宮再續前緣的……”
君少秦盯著怒不可遏的云靜好看了半天,終于聽出些門道了,竟是江映月在胡說八道,不過,他卻不急著戳穿江映月,只笑著坐到榻邊,以扇柄斜斜挑入她衣襟領口,探入她乳間,“鬧了這半天,你是在吃醋?”
云靜好越發惱了,脫口道,“誰吃醋?我不過是惱你……”話一脫口,她又收了回來,怔怔咬了嘴唇,與他四目相對。
“惱朕什么?”君少秦淡淡一笑,俯身迫了過來,氣息暖暖拂在她的臉上,將她的雙手捉住,未容她反抗,他的唇已覆了下來,他的力氣極大,又吻得深入,仿佛熾熱的風暴將她席卷,又仿佛是場攻城略地的襲擊,惡狠狠地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掉。
云靜好被他咬得痛了,把心一橫,便胡亂咬了回去,兩個人都像是在發|泄著滿心的怨怒,幾乎要吸走對方所有的氣息,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許久,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他的指尖撫上她唇角的破皮處,看著她的眼睛道,“那簪子,朕從沒有送給別的女人,它一直由朕的母親孝慈太后保管,江映月不過胡說了幾句話,你便這樣莫名其妙地與朕鬧脾氣,難道你與朕之間連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云靜好望著他,本能地想要辯駁,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于是翻身又睡,伏在那里一動未動。
君少秦今夜也有些不同,他雖然滿心前所未有的憤怒茫然,但卻還是愿意去哄著云靜好,是故又將她拉進了懷里,岔開話道,“別睡了,朕還沒用晚膳,你起來陪朕一起用吧。”
作者有話要說:黃桑,您是知道了呢,還是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