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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腳步聲逼近,韓素踏入了房門。她看到漆黑一片的屋子挑了挑眉:“怎么關燈了?”季白檀喉結動了動,眨去眸中的濕潤,啞聲道:“窗子沒關緊,被風吹滅了。”“吹滅了也不知道重新點上。”韓素無奈,“算了,反正我也困了。”“阿月。”韓素坐著拍了拍床,“今日辛苦你了,一起睡吧。”她說得理所當然,似乎與貼身侍衛同床共寢就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季白檀倏然一頓,喉結動了動:“主上……”“嗯?”韓素輕笑一聲,“怎么?你不想嗎?”-------------------- 指引=====================季白檀艱難地克制自己:“主上,這于禮不合。”可他嗓子分明已經啞了。韓素微微一笑,湊近他耳邊,輕聲道:“太子不在這兒,誰都不會知道。”“主上……”季白檀垂著眸不敢看她,抬手揉了揉鼻尖。“都說了是貼身侍衛了,自然得,貼身。”韓素攥住他腰帶輕輕一扯,季白檀措不及防,猛地壓在她身上,兩人的距離瞬間變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季白檀雙目猛然瞪大,僵硬得一動都不敢動。韓素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饒有興致地調笑道:“阿月,臉好紅。”季白檀腦中轟地一聲炸了,他死死盯著韓素一張一合的紅唇,來不及多想,俯身便吻。本就是他的未婚妻,親一下怎么了?誰料韓素卻抬手擋在了兩人唇瓣中央,只露出一雙含情眼,佯裝無辜道:“阿月,這于禮不合。”季白檀渾身都快燒起來了,韓素這一擋比殺了他還難受,他雙目發紅,猛地低頭咬在了韓素頸側。出乎意料的疼痛自頸間傳來,韓素皺眉嘶了一聲,推推他腦袋,罵道:“小狼崽子。”季白檀拿牙磨了磨那塊軟肉,低聲道:“主上,別勾我。”“你說什么呢。”韓素無辜道,“我不過看你辛苦想讓你睡得舒服些,你想哪兒去了。”季白檀抬眸深深地望著她。
“你不想睡便罷了。”韓素一手撐在身后,一手自季白檀腰上緩緩劃過,最后拍了拍他腰窩,“起來,我要睡覺了。”季白檀一言不發地盯了她半晌,而后不情不愿地起了身。清冷的月色隱隱透入屋內,韓素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很輕。季白檀腦中一團亂麻,感受不到絲毫困意,睜眼熬了一宿。次日,韓素是被陽光刺醒的,她腦子還有些暈暈乎乎,瞇眼望著窗邊的人影,有些吃驚:“你沒睡?”季白檀轉身,眼下微微發青,一言難盡道:“主上往后還是……”“嗯?”韓素揉著眼睛。“……沒什么。”季白檀嘆了口氣,將話吞回了肚子里。韓素簡單整理過后,兩人便一同下了樓。今日樓下的窗子全被打開,陽光順著透入屋內,為房間披上了溫暖的味道,不似昨日般陰森。桌上擺著四個龜裂的石碗,晏霜坐在左側,正拿勺子緩緩攪拌著碗里的白粥。賀云壓著嗓子破口大罵:“這種臟東西也配進孤的嘴?什么惡心東西也敢端上桌來!”見到韓素與季白檀,他臉色好歹和緩了一些,總算閉嘴了。韓素不動聲色地和晏霜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后沉默地行至晏霜身旁坐下,沒一會兒,老婦人便蹣跚地自另一間屋走來,見到季白檀也沒多吃驚,不過是自顧自道:“粥在廚房,不夠自己去盛。”“多謝婆婆。”晏霜溫聲道,“我們幾人自漫拉河那處而來,對此地不甚熟悉,若不是婆婆相助,昨晚怕是要露宿街頭。”“漫拉河?”老婦人露出一個古怪的笑,“來蒼蹊干什么?”“婆婆,實不相瞞,我們是來尋找解藥的。”韓素接話,面色自然,“我們都中了紅楓之毒。”老婦人雙眼猛地瞪大,目光狠狠從她身上碾過。賀云被盯得一個哆嗦,藏在下面的手拽了拽韓素衣服,低聲道:“你要死啊!”韓素恍若未聞:“我們聽聞蒼蹊是紅楓之毒的發源地,故而前來碰碰運氣,看看有無生還的可能。”晏霜微笑著應和:“不知婆婆可曾聽聞過與紅楓之毒相關的事。”老婦人沉默地望著他們,良久才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哼笑,自顧自地舀起一勺白粥來喝。她的聲音蒼老且古怪:“過去幾年,蒼蹊因紅楓之毒而死的民眾不計其數,你們要找解藥,來錯地方了。”韓素面色如常:“可曾有過什么痊愈的例外?”“有又如何?”老婦人面帶嘲諷,“那人宅在自己的一畝兩分地,不見外人,想讓他幫你們?做夢。”“只要有一絲希望,我等絕不會放手。”晏霜擱下手中的石碗,“還望婆婆細細道來。”“沒什么好說的。”老婦人輕哼一聲,“這些年紅楓之毒肆虐蒼蹊,害得人心惶惶。不少人因害怕而搬離此地,只因中毒者七日后必七竅流血而亡,無一例外。直到兩三年前,有一中毒者七竅流血后,奇跡般地活了過來。”“那人住在蒼蹊的最東面,姓王,旁人都叫他王老漢。他生性孤僻不愛走動,這事兒也沒多少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