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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若謙走進房門,黑著臉看了一眼衛若書,又換上緩和的語氣:“小妹,我和你二哥有話說,你先玩去。”
“嗯。”衛嬋沅剛走到屋外,衛若謙就關上了房門。她突然來了興致,偷偷趴在窗檐邊偷聽。
屋里衛若謙訓斥道:“你亂說什么,阿善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就是……”
“慎言!”衛若謙攔住了話頭,衛若書自知說錯話,不吭聲了。
之后聲音漸漸低下去了,她就什么也聽不清了。
不就是什么呢?衛嬋沅心中疑惑,細細想了想,發現前世爹爹始終沒有說過秦善的身世,她一直以為是已故好友的兒子,這么看來秦善的身世并不簡單。
第二日,衛嬋沅一大早就來找英姑,卻發現屋子里空空的。也是,江湖中人肯定是閑不住的。
有些無趣,她順手摘了一片柳葉,正打算往唇邊放,就看見秦善從外面進來。
“阿善兄長。”
秦善微皺的眉頭在看見衛嬋沅后染上了笑意,“阿沅今日看起來很開心。”
“那是,我交了新朋友自然開心。”
“她呀,把不知道是什么底細的江湖女子領進府了。”衛若書從她身后走過來語氣中諸多不滿。
“英姑才不是壞人。”衛嬋沅立刻就將不開心掛在了臉上。
秦善忙說道:“阿沅既然如此做,我們就要相信她。若書,我今日是有要事來找你的。”
這話題岔開的果然奏效,衛若書問道:“什么事?”
“先父的事查到一些眉目,與之相關的老者是潯州人士,這件事可能并不簡單,我一人恐應付不了,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秦善皺著眉,神色中是隱隱壓不住的焦急。
潯州?衛嬋沅一聽見這個地名突然就心驚了起來。
前世二哥與秦善前往潯州尋人,最后只秦善一人回來了。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爹爹與大哥對太子的態度開始轉變。
本來他們衛家在朝中一貫保持中立,爹爹衛瑞陽做事從來對事不對人,作為兵部尚書,掌管兵力調配,他一心全撲在軍務上,對朝中朝臣評價向來十分公允。
可自從二哥身死潯州之后,就逐漸與三皇子來往密切,前世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見了大哥的密信,才知道二哥是死于青陽侯薛豹之手。
青陽侯薛豹正是太子一黨,但自己哥哥是尚書之子,豈有那么容易就死的,必定是有了太子的授意,薛豹才敢殺死二哥,但是陳逾白為何會殺二哥,她始終不知道,這就難怪父兄會選擇三皇子了。
“二哥不能去!”衛嬋沅突然出聲。
秦善和衛若書都轉頭看著她。
“咳咳……二哥不是剛游學回來嘛,我舍不得他走。”衛嬋沅知道自己找了個并不算高明的借口,突然思緒一轉問秦善,“秦善哥哥,你究竟查到了什么事?非要我二哥同往?”
岔開話題這一招她也會,昨晚她雖然只偷聽到一兩句,但也知道秦善的身份并不簡單,是不能讓旁人知道的,包括自己。
“阿沅,這是秦善的家事,你無需知道。”衛若書摸摸衛嬋沅的頭,對著秦善使了個眼色,他可不想把妹妹牽扯進來,阿沅極重感情,若是讓她知道了,肯定是要想法設法去做些什么的。
秦善對衛若書點了點頭,明白他的顧忌,自己也不想讓阿沅知道。
“沒什么事,阿沅。”
這兩個人越是這么說,她就越好奇,但也明白現在是問不出個什么的,但如今要緊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如何阻止二哥去潯州。
“既然你們什么都不說,那二哥你,不能去潯州,否則就要告訴我秦善哥哥究竟有些什么事!”
“小妹,”衛若書搖搖頭,說道:“即使今日阿善不來找我,我也是要去一趟潯州的,溧河如今水患,潯州怕已是人間煉獄,作為晟朝男兒自是要去盡一份力的。”
“什么?”秦善更是焦急起來,“那現下去潯州尋人只怕更為艱難了。不行,時間緊迫,我明日就動身去潯州。”
“好,我們明日一早就走。”衛若書說道。
“去什么去!你不許去!”衛嬋沅突然大喊一聲。
對了,就是水患,接著朝廷就會撥款賑災,然后牽連出一場貪墨大案,她不知道是因為這場貪墨讓二哥卷入其中喪了命,還是其他的什么事,但是二哥一去不返卻是真的,她說什么也不能衛若書去的。
“小妹,你最近做的很多事我都不知是為何,二哥只不過是去為水患盡一份力,你怎得不讓我去?”衛若書微怒。
衛嬋沅一時語塞,他這個二哥雖對大局敏銳,但對腌臜之事更為敏銳。這倒也罷了,看破不說破是為保全,但他又太過正直熱血,遇上不平之事總會出手,難免牽扯其中,被心懷不軌之人爭對。
她太了解自己的二哥了,如今水患剛發生,朝廷還未撥款賑災,貪墨之事還未發生,她絕不能讓二哥卷入這件事。
怎么辦?她知道衛若書的脾氣,剛的很,她又不能說去了就會死這樣的話。
衛嬋沅情急之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二哥,你別走,阿沅前幾天做了夢,夢見二哥你一去不回,我真的害怕極了,就這次好不好?就這次二哥你別去了好不好?你若是走了阿沅定會傷心病倒的,你就不要去好不好,就當是為了阿沅好不好?”
她拽著衛若書的衣袖死死不放手,一想到若是自己放手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二哥了,心里又是傷心又是害怕,頓時眼淚就落了下來。
看著落淚的阿沅,衛若書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但他還是說道:“我這幾年總是出去游學的,一去就是大半年,也沒見那次走的時候你和今日這般,阿沅,你不過是做了個夢罷了,不要當真。”
衛嬋沅一聽衛若書拒絕了,心里猛然火急火燎起來,不知該怎么辦才好,眼淚流的更兇了。
秦善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適時的說道:“若書,這次你就別去了,水患你也幫不上什么忙,我要找的人不過剛有了眉目,不如我先去探一探,若是需要,我們再一起去。”
衛嬋沅感激的看了一眼秦善,立刻破涕為笑,“二哥,阿善兄長說得沒錯,你就別去了好不?”
衛若書看著妹妹那期盼的眼神,實在不忍心再拒絕。他一直認為阿沅很乖,從不會無理取鬧,這次定然也是因為噩夢把她嚇到了,秦善說的也對,不去也罷。
仔細的擦去妹妹淚,衛若書淺笑,“都這么大了,還像是三歲的小孩子,好好好,都聽你的,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