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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轉身走了。
閔行舟砸摸著陳逾白的話,突然恍然大悟,追上來問道:“表哥,你是不是喜歡衛家小娘子了?”
陳逾白頓住腳步,咬牙說道:“別亂猜?!?
他不能承認,哪怕是對著閔行舟,他喜歡誰,現在不論是關皇后還是容貴妃只要聽到一絲半點的風聲,都不知道會做出什么傷害阿沅的事,用來試探拿捏自己。
今日真是不應該,他暗自下決心,阿沅他是一定要娶的,但他的心暫時也只能是隱藏的,不到一切塵埃落定,確保她能安然無虞,就不能因為自己讓阿沅陷入危險。
名姝宴在皇后到來后及時開始。
衛嬋沅回來時看見大哥和婉瑜相處融洽,大哥說著什么,婉瑜掩嘴笑著,心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剛才因為陳逾白突然出現,她著實有些驚慌了,尤其是他的神情,讓自己想到了前世在東宮的很多事情,那些事不能想,一想就疼,渾身疼,從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疼。
從對岸回來的路上,英姑問她那兩個男子是誰,她如實說了,英姑很是吃驚,說她竟然還認識這等身份的人。
她只是苦笑,這樣的認識,還不如不認識。
衛若謙見妹妹回來了,讓開了中間的位置,婉瑜貼耳問道:“怎么去了這么久?文芯和紫萍早就回來了,你要不要聽聽其他娘子的才藝,也好有個準備。”
“不了,一會輪到我,就簡單比試比試?!?
衛嬋沅身后的英姑,毫無目的四處打量著名姝宴上的情景,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來帝都找人的目的。
就在視線掠過皇后貼身太監時,看見此人身邊的小宮女茶水沒拿穩,但這人卻不動聲色的將要掉到地上的茶水杯平穩的端在了手中,遞給了皇后。
這人顯然是會武功的,旁人看不出來,但內力深厚的英姑卻是一眼就瞧出來了。
她又仔細瞧了瞧,沒再發現什么特別的,不過,她知道皇宮中的人簡單的少,皇后身邊的人會武功應該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名姝宴開始,第一場琴技或舞藝?!睂m廷管事姑姑話音剛落,就見一美人走上比試臺,伴隨著樂聲翩翩起舞,臺下眾郎君都看直了眼睛。
皇后滿意的點著頭,偏頭對容貴妃說道:“妹妹,你瞧著這小娘子如何?”
“舞的不錯,但女子品行看的豈是舞姿,若是如此,尋芳閣中的舞妓都可來這名姝宴了,對吧,太子?!?
陳逾白一雙眼睛根本沒看臺上美人,聽見容貴妃如此說,瞟了一眼臺上女子回答到:“母妃說的在理?!?
皇后哼了一聲,“這乃是婁振將軍的女兒,和那些個煙花之地女子怎么相提并論?!?
容貴妃朝薛玲玉的方向看了一眼,“多謝姐姐為太子操心,一會讓姐姐瞧一瞧什么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兒?!?
話剛說完,婁汐月舞畢下臺。
再上場的人果然是薛玲玉,她穿著飄逸的桃色紗裙,端坐在古琴前,琴音起,如行云流水。
“太子,這女子比剛才那女子如何?”容貴妃問陳逾白。
“薛家妹妹自小琴技絕佳,論彈琴帝都無人相比,但婁家小娘子舞姿曼妙,也很好。”
如果說薛玲玉是他無法拒絕的,那么婁汐月就是他必須用來制衡薛玲玉的。
皇后一下子笑了起來,“還是太子懂得欣賞美人,我就說嘛,男人都是這樣,美麗女子總是不嫌多的。”
容貴妃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很快就輪到了衛嬋沅登臺。
只見她一身素雪絹裙,簡單墮馬髻,小巧的玉蘭紅珊瑚銀簪,略施粉黛,和周圍盛裝打扮的貴女們截然不同,反倒顯出幾分清高淡雅。
既沒帶樂師,也沒帶琴具,只身上到臺中央。
“這女子是誰?莫非是小門小戶找了宮中之人得了百花束?”皇后厲聲問道。
身旁的管事姑姑趕忙說道:“這是衛尚書的獨女衛嬋沅?!?
皇后和貴妃盡皆驚訝,“衛瑞陽的獨女?”
“是?!惫苁鹿霉猛肆讼氯?。
這一問,不但是皇后和貴妃,高臺之上的其他嬪妃們也紛紛看向比試場上的衛嬋沅,都想看看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究竟能翻出什么浪來。
前世她找了上百片柳葉,挑了最合心意的吹奏了一曲《相思》,曲同本心,極盡情絲,將愛戀纏綿都訴在曲中。
而今日,舞藝沒準備,琴也沒帶,況且自重生以來,她鮮少彈琴,都生疏了。如今,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就只有柳葉成曲了。
拿起剛剛順手摘下的柳葉,放在唇邊,舒柔的曲調緩緩流出,在這日頭高照的夏日,莫名的有一種清涼的魔力,讓人的心不自覺的靜了下來。
曲子不對。陳逾白記得很清楚,前世那首曲子里情意綿綿,每一個音調都像是獨為他而吹奏,而現在傳進耳中的所有曲調都浸染著幾分灑脫和淡然。
他的阿沅真的變了,他想。
曲畢,衛嬋沅眼中沒了前世的期待和討好,平靜的走下比試臺。
“是挺有新意,只是……太過小眾?!被屎蠊首骺上У膿u搖頭。
容貴妃難得的同意:“姐姐說的在理,若說音律還是我們玲玉略高一籌。”
陳逾白只是輕輕一笑,上一世它們也是如此說,但最后阿沅還不是成為了自己的太子妃。
他根本不擔心,所有的路他都細心的鋪好了。
第二日薛玲玉作畫牡丹?;屎箢}令雨,婁汐月作詩一首,衛嬋沅也跟著作詩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