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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陣勁風突然由遠及近地襲來,一點寒芒離他越來越近。
衛詢忙擰身一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箭。箭矢深深釘入石縫中,若非他躲開的及時,這時候已經被長箭貫穿了身體。
這只箭仿佛只是一個信號,接著,鋪天蓋地的箭雨向他們襲來。
衛詢臉色微變,他已經改了原定路子,卻還是遇到了埋伏,這也就意味著…
又一片箭雨襲來,衛詢來不及多想,從腰間抽出佩劍,拔劍抵擋。
……
趙嬤嬤已被衛諺控制,她身上余下的兩包解藥沈遲意也已經掐著日子服食過了,不過趙嬤嬤自己也說了,她身上的藥亦含了毒,只能拖延沈遲意毒發的日子,不能徹底為她解蠱,若是時常服用,無異于飲鴆止渴。
所以她這幾天過的并不舒坦,而且時常驚悸多夢,睡起來便是一身冷汗,心里恨不得把李鈺大卸八塊。
她夜里忽然夢見衛詢出事,被人一劍貫穿了胸口,她一下子被驚醒,寢衣再次被冷汗打濕,有些擔憂地望向窗外。
萬萬沒想到,現在她的命數居然是和衛詢衛諺兩兄弟綁在一起的,若衛詢出事,衛諺大事不成,她也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清澗心疼地過來扶住她:“您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嗎?要不要請大夫來開一副安神的湯藥?”中毒的事兒沈遲意就沒告訴清澗,她幫不上什么忙,說出來反而讓她擔心。
沈遲意捏了捏自己的臉,約莫是身子不舒坦的緣故,臉上也比往日多了幾分稚氣隨性。
她的病哪里是幾幅安神湯能搞定的?沈遲意輕哼了聲:“別了,幫我燒點熱水,我想沐浴。”
清澗有些為難,瞅了眼外面的寒天:“這時候沐浴容易著涼,您…”
沈遲意擰了擰身子,只覺得身上粘膩得慌:“不成,不沐浴我渾身難受?!?
清澗無奈看她一眼,又覺著自家小姐這樣也挺可愛的,就忙不迭地下去給她燒水了。
等一桶熱水端上來,沈遲意往臉上撩了兩把,使得神志清明了些,這才伸手探向衣帶。
等她身上只剩下褻褲和兜衣,就聽‘砰’地一聲,外間的門被誰重重踹開了,一股冷風猛地灌了進來。
沈遲意被凍的哆嗦了下,疑惑道:“清澗?”
屋內靜了一瞬,很快響起清澗的驚呼聲:“世子?”
衛諺冰冷的聲音接著響起:“滾。”
沈遲意愣了下,還沒來得及披上件衣裳,衛諺便一把撩開簾子,直直闖入了內間。
他臉色冰冷陰郁,眸中涌動著怒意,眼尾原本妖艷的淚痣都仿佛結了冰。
不同于往日戲謔蠻橫,沈遲意能看得出來,衛諺此時正處在極怒之中,目光冷漠地直視著她,平時招牌的謔笑都不見蹤影。
內間正中放著半人多高的浴桶,沈遲意就坐在浴桶外,身上只著了兜衣和褻褲,白皙圓潤的肩頭外露著,眼尾因為困倦有點發紅,眸子被霧氣蒸騰出一片水澤,錯愕迷茫,瞧著可愛可憐,半點也瞧不出往日滿身是刺的樣子。
衛諺本能地調開視線,又很快移到她身上。他向前跨了一步,伸手鉗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你好大的膽子?!泵總€字都含著雷霆威勢。
沈遲意心里一跳,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面上還是竭力鎮定:“我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你不明白?”衛諺冷笑了聲,一字一字地道:“老二在輝寧山遇刺,如今生死未卜。”
沈遲意腦中仿佛響起一個炸雷,手心都沁出冷汗來,一時不能言語。
衛詢已經走了跟原書里截然不同的路,為何還會遇刺?他現在在哪?是否有事?自己又該如何應對衛諺?
她既憂心衛詢像原書里一般雙腿盡斷,又擔心自己…畢竟說之前那條線路有問題的是她,衛詢也是因為聽了她的話才改走山道的,如今衛詢卻在山道遇刺,這意味著什么?
沈遲意身子一動,衛諺握住她的肩膀,讓她一時動彈不得。
衛諺眸光極冷,忽然取出一封書信撂到沈遲意身畔:“你父當初曾想把你許給李鈺?你們倒真是情比金堅?!彼砬槌錆M惡意的譏諷:“難怪你對他一片癡心,拼著不要自己的命,也要全了他的謀算!”
沈父意欲把沈遲意下嫁的事兒沒有傳開,他今兒早上查到這事的時候,心中便是一跳,果然沒過多久就收到衛詢出事的消息,這由不得他不生疑,更讓他生出一股被愚弄的憤怒。
沈遲意心中一跳,之前她父親確實動把她許給李鈺的念頭,不過她沒那個心思,這事自然也就揭過去了,但現在被衛諺查出來,更佐證了她幫著李鈺謀算衛家兄弟倆的事兒,讓她陷入極被動的地位。
她張了張嘴:“你…”
衛諺神情陰鷙,冷笑著打斷她:“當初你父親為了一己私欲,置蜀中近百萬平民性命不顧,葬送了我手下五千騎兵,沁陽的未婚夫便是死在這場戰役里,論自私冷血…”
他一字一字地道:“你頗有乃父之風?!?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剛v,所以最近更新的時間會比較詭異,周五之后恢復正常,啾咪!
下章修羅場,氣死衛狗,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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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沈遲意忍不住閉了閉眼, 原來如此。
沒想到衛諺和她父親之間還有這等糾葛,難怪打從她進府開始,衛諺就一直提防著她。
越是這種時候, 越是不能慌亂,否則衛諺一怒之下掐死自己都有可能。
沈遲意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世子, 我不否認我父親動過將我許嫁于李鈺的心思,但事情卻跟你想的不同?!?
她似乎遲疑了下, 伸手探向衛諺身后。
衛諺以為她想動手掙脫, 對她的不自量力嗤笑了聲, 可發現她只是伸手繞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