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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阮知微,是等到晚上收工之后才知道蘇御來過,而她根本沒見到蘇御。
今天的戲是夜戲,收工已經晚上9點了,天氣已經入冬,夜晚寒風刺骨,沈宴在劇組站了一晚上等她,再加上白天那一拳拉伸腹部,沈宴覺得喉嚨里又隱隱有血腥氣了。
估計回醫院會被醫生罵吧。
沒事,那他也想等阮知微,他現在有了盼頭,估計沒那么容易死。
終于等到晚上九點,沈宴看到阮知微匆匆忙忙地朝自己的方向走來,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屏幕,照了下自己的臉,還行,臉色不是特別蒼白。
等阮知微走近之后,她問的第一句話是“聽說你打蘇御了?”
阮知微沒看見的是,沈宴眸子里期待的光不自覺地暗了幾分,但他還是平靜地收拾好情緒,用一種不太在意的語氣說:“是,打了。”
“你……”阮知微想說沈宴,但是側頭看見沈宴的表情時,阮知微又說不出來話了。
她直覺沈宴和蘇御之間應該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是她沒資格去插手的。
“阮知微,”沈宴低聲開口,沒再解釋蘇御的事,反而提了一個毫不相關的話頭:“前段時間分開之后,我看著你擁有越來越多的粉絲,更多人喜歡你,我覺得你沒有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可是現在,”沈宴側頭看她:“我覺得,你還是要有我的。”
阮知微看著沈宴,不太明白沈宴的意思。
“你還是道行不夠,不夠心狠,”沈宴彎唇笑了笑,眸里掠過冷意:“把你逼到一定程度你才會反擊,卻不知那時已經太晚,而我不一樣,有一點不好勢頭的苗頭我就會把它掐斷,我沒耐心看它會不會變好,而是避免一切變壞的可能。”
就像是蘇御,即使沈宴把一切都告訴阮知微,阮知微估計也不會做什么,她會心軟的。
那就沒必要告訴她了,讓她誤解自己也無所謂。
“不懂我說什么也沒關系,”沈宴的目光落在阮知微身上,他的神色變得不自覺的溫柔:“你只要知道,我在你身邊就行了。”
——骯臟的事我做,黑鍋我背,不忍心處理的人我來處理。
你只要在陽光下眉眼彎彎地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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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阮知微沒有再問起蘇御和沈宴的事,她這次想相信一下沈宴,沈宴的變化她看在眼里,應該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具體因為什么事起的沖突,阮知微看沈宴似乎不太想說,蘇御也沒再在微信上和她說,她也不想再問了。
就這樣,這事在兩個人之間揭過。
而最近,阮知微和沈宴之間相處依然還是會覺得很尷尬。
斷裂了太久的關系,想要修補又怎么會那么容易,他們兩個偶爾會聊幾句天,聊著聊著,卻都沉默下來,總不知道要聊什么。
這天晚上收工之后,阮知微又和沈宴閑聊了幾句,無非是最近天氣降溫,什么時候會下雪,聊到“雪”的時候,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再多聊過去的事。
然后又都安靜了下來。
默了瞬,沈宴開口,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餓嗎?要一起去吃點什么么?”
這也算沈宴的一個新嘗試,這些天他第一次邀請阮知微吃飯,他內心還有點不安,不知道阮知微會不會答應他。
阮知微其實也有點餓了,天太冷,想吃熱乎乎的暖暖身子,但阮知微終究還是不太適應和沈宴單獨出去吃飯,她剛想找個借口推脫,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那去吧。”
——因為她在要拒絕的那個瞬間,看到了沈宴的手指節,他平日里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節被凍得發紅,沈宴站在這里,不知道在室外的寒風中吹了多久。
她忽然有點不忍心。
沈宴嘴角不易察覺地翹起個小小的弧度,他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好,那走吧。”
沈宴帶阮知微去吃的港式火鍋,花膠雞。
暖黃色的湯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雞肉的顏色逐漸變得金黃,花膠融化在湯里,沈宴這次主動承擔起了照顧人的重任,他會用漏勺撈起來雞肉,然后放到阮知微碟子里。
阮知微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她抬頭看著這樣照顧她的沈宴,有一種驚訝感。
他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都是她來負責這些,吃烤肉她來烤,吃自助燒烤也是她來撒料,沈宴根本就不是個體貼的性子,基本不會做這些事。
而現在,好像全都反過來了。
阮知微才知道,原來沈宴也可以做這些的。
許是阮知微一直盯著他看,讓沈宴有點不自在,他拿起阮知微的碗,給阮知微盛了一碗湯,不易察覺地擋住自己的臉:“喝湯,花膠雞很補。”
“好。”阮知微任由他拿過自己的碗。
沈宴盛湯的姿勢頗有些不熟練,大概因為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他并不擅長做這些事,但他愿意去為了阮知微去做。
“在看什么?”大概是阮知微觀察他動作太專注,沈宴問了一句。
阮知微立刻斂了神色:“沒什么。”
沈宴安靜了會,猜到了阮知微在想什么,又開口解釋道:“微微,我可能確實不擅長照顧人,但我有在學。”
“我知道的。”
阮知微能看出來沈宴的改變,他現在會給她先開車門,主動幫她系車的安全帶,一起吃飯還會給她盛湯……這要是放在以前的沈宴身上,是根本不敢想的。
但這就是現在的沈宴,笨拙的,卻又努力學著照顧她的沈宴。
想到這里,阮知微心中微暖,她拿起筷子,夾了雞肉放到他的碗里,偏頭看他:“你別一直給我夾,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