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怪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及此,陰月忍不住便小聲地與周圍幾個長輩說起云梓焱與蘭花的事情,聽得不少人連連搖頭。幾乎所有人都抱與陰月相同的想法。撇開那個什么云梓焱的身份不說,一個半點功夫不會的普通男子,想要親近蘭花,那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別說楊家其他的反對聲音,單單一代魔刀楊宗武的心高氣傲,不把他的腿打折了就算便宜他了。
若是楊宗武知曉此刻這些人心里九曲十八彎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往地面砸個洞把自己的腦袋給埋了。若真的動起手來,怕是被打折腿的人,恰恰是他這個老丈人。
又有誰能想象得到還真有那么一個人,能令一代魔刀楊宗武汗顏羞愧甘拜下風甚至自降身份學武。而想象不到卻不代表這樣的事情他們今日不能親眼目睹。
看著蘭花坐在老爺子的身邊,楊宗武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他的眼神漸漸凝重狠戾起來。
老爺子的意思,全家人的默認,蘭花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那他就有必有將以后有可能給女兒帶來煩擾的威脅不遺余力地清除干凈。
轉過身子,看著那神情陰惻,眼帶瘋狂的佺大人,楊宗武的聲音仿若是從牙縫里蹦出:“流沐一族在場之人,若是盡數自絕于此,我楊宗武,便當此事已了,不再追究紅島余下族人。”頓了頓,“言盡于此?!?
楊宗武的話音一落,流沐一族所有人身子都不禁輕顫一下,連那作騰大人的身子也微微弓起,一副如臨大敵的姿勢。
全場再度動容!
在場之人,幾乎略一沉吟,便不由自主地慨嘆起楊宗武那掩藏在寬宏大量之下的霸道和蠻橫。
楊宗武這番話,完全就是將流沐一族上下逼上了絕路。因為楊宗武深知,在場流沐一族的精英,怎會乖乖束手就擒,更甭提自絕于此。這番話時便將他的打算表露無遺,在楊宗武的眼里,流沐一族已經與滅族和死亡劃上了等號。
一勞永逸,斬草除根,這就是魔刀楊宗武狠戾和嗜血的作派,又或者,轉個念頭想,楊宗武此人不至于如此殺性成狂,此舉,怕也是為自己的女兒鋪平后路而已。
相較于其他人的動容,楊家的后輩幾乎個個閃爍著星星,一臉狂熱和崇拜。楊老爺子性子烈卻內斂,其他幾位叔伯,又有哪個及得上這位六叔力拔山河的霸氣沖天。
楊家的利刃,果然是楊家的利刃。難怪當初面對族內幾位長老的微詞,老爺子只是淡淡的一句話便將他們所有的不滿堵于口中。
“雷炎刀之所以霸絕天下,那是因為拿著刀的人,是我最器重的孫兒楊宗武。你們拿著刀,不照樣讓他給搶了去么?在你們的手里,雷炎刀只是一把稍微銳利的刀,但在我孫兒的手里,即便不是雷炎刀,那刀亦是成魔附靈的刀!孰輕孰重,你們若分不清,那就是鼠目寸光,俗庸之流!”
老爺子當初說這話的時候,萬萬不會想到楊家等到的不僅僅是與雷炎刀契合無比楊宗武,還有雷炎刀的鑄造者,來自于雷炎山脈的后人。
“荒唐,可笑!”佺大人和依舊尚有知覺的流沐春眼睛瞬間被仇恨占滿,“楊宗武,你簡直欺人太甚!”
因為劇烈的憤怒,佺大人的胸膛不斷起伏。他緩緩地抽出了背于身后的長刀。
長刀入手的沁涼和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讓佺大人猙獰的表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佺大人手中的長刀一現,場中再度響起一番低呼。
佺大人手中的長刀比雷炎刀又長了幾分,刀身刻有許多如符咒般的黑色紋路。佺大人的手用力一震,場中之人仿若聽到了凄厲的冤魂啼哭之聲,叫人心驚膽顫。
向清厲皺了皺眉頭,“竟然是紅島皇室供奉數代的弒鬼刀?!?
若說雷炎刀是東華古武傳說中的第一名刀,那弒鬼刀便是紅島當之無愧的神刀之品。傳說弒鬼刀一直是被供奉在紅島皇室神殿,飲無數鮮血,由殿主祭祀封印冤魂無數。刀出之時,鬼魂哭嚎,定力稍差的普通人甚至會瞬間被所謂的的“奪魂”而變得癡傻。
“切,裝神弄鬼的玩意,那及得上咱雷炎刀的大氣磅礴,正氣凜凜,殺氣騰騰?!辈紩詣C撇撇嘴,不屑地說。如今知道了雷炎刀是自己本家制造的兵器,布宗主不狠狠吹噓一通已經算是謙虛內斂了。
似乎為了配合布曉凜的話語,楊宗武身邊的雷炎刀,刀身竟微微輕顫,仿若有陣陣刀嘯之音,一下沖散了弒鬼刀出現的靡靡魔音。
“楊宗武,你的腿,哼”佺大人輕哼一聲,聲音生硬陰冷,“你以為你還是二十五年前的楊宗武么?”
輕輕的聲音卻如同一柄巨錘,重重錘在楊家人的胸口,幽霧宮主臉上也驟顯蒼白。楊宗武突然出現所帶來的震撼和驚喜讓他們忘記了一件致命的事情,楊宗武腿上那足以致殘的傷口。
刀法向來以狠戾迅猛霸氣為尊,殘腿的楊宗武,速度定然大不如前。二十多年的殘疾,更有可能使得楊宗武的修為百尺竿頭,難以再進一步,甚至修為漸退也猶未可知。
而今天的佺大人,信心滿滿,能夠得到皇室親賜的弒鬼刀,說明其修為已然大有精進,才能得到神殿祭司的認可,才能對付弒鬼刀煞是可怕的反噬之力。
此弱彼強,一消一漲,所謂關心則亂,楊家人臉色均有些難看了。
“老爺子,六弟剛剛出現的時候你可有注意到,”楊宗文壓低了聲音,他的武學修為不甚高明,只是一個閃眼的瞬間楊宗武便出現在場中,他也看不出個之所以然,正想詢問楊老爺子,可抬頭見到老爺子那同樣凝重的表情,心底一沉。
楊宗文的手于背后握拳,一名弟子身子一顫,悄然離開。
如果六弟真的不敵且受了傷,流沐一族,確實沒有回去的必要了。即便動用軍方的力量和武器,他今日也要將這些人全部留下!
佺大人的話并未引起楊宗武的任何波動。
若是自己還未認清那所謂未來女婿的真正面目,與拿著弒鬼刀的佺大人比拼,照他這么多年消退的修為來說,確實無甚多大把握。
只是如今,在他的左腿已經逐漸痊愈,再從混蛋小子那獲授雷炎刀上的八式炎刀舞后,說句不夸大的話,只要不是直接和那臭小子干上,就算是遇到大肥貓,他也有把握險勝一招半招。
思及此,楊宗武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憤不平。而這絲憤憤不平又被一直關注他的眾人看見,再度坐實了他腿傷嚴重的想法。
眾人思索間,兩柄刀突然同時離手而去。
鏗鏘一聲,刀分,迅如閃電般地回撤。
定眼看去,佺大人的臉色似乎一下子又蒼白了幾分。握著刀柄的虎口裂開,絲許鮮血緩緩滲出,滋滋響地詭異沒入弒鬼刀消失不見。
而反觀雷炎刀,此刻卻神奇地懸浮在楊宗武的身側,陣陣刀鳴,似乎在宣告著它的高不可攀,銳不可擋。
楊家人的心豁然開朗。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睏钭谖涞泥托β晜鱽恚澳氵@點實力,駕馭得了這把弒鬼刀么?”
“楊宗武!”佺大人凄厲地嘶吼出聲,頭發隱隱豎起,長袍一僵,臉上僅有的血色一傾而盡。人和刀的氣勢卻瞬間攀至令人瞠目結舌的巔峰!
楊宗武微皺眉頭,他可以感覺到佺大人全身的血液向他持刀的手涌去。這種紅島神殿秘而不宣,借以燃燒生命力獲得的力量,確實有著極為可怕的爆發力。
只可惜,他不是當初的佺大人,他同樣不是當初的楊宗武。
看著橫刀而來的佺大人,楊宗武的身子動了。
而隨著楊宗武的身子動了,在場幾乎所有人,包括楊老爺子,均不約而同緩緩站起了身子。
第一式,楊宗武便使出了他賴以成名的雷炎刀式,也是當初楊宗武唯一習得的雷炎刀法。
摧枯拉朽的刀氣,讓整塊地面徹底龜裂開來,顆顆碎片,竟如同大小形狀相同的馬賽克般齊齊整整。
楊宗武使刀的控制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