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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楊宗武想一刀定勝負。
出乎眾人意料,卻也在眾人意料之內(nèi),這一刀,佺大人接下了。他身子重重后退五步,嘴角有鮮血滲下,狀若瘋狂地哈哈一笑,“楊宗武,你連這一刀都用了,還有什么本事!”
楊宗武虎目一睜,聲音平靜無波,“我還有什么招式,你不妨睜大了你那雙狗眼給老子好好看看。”
一股孤獨而蒼勁有力的刀氣,凜然而出!
浩浩蕩蕩,勢不可擋,凌厲尖銳,縱橫捭闔,不可一世!
破釜沉舟斬洶涌,
抽刀斷水水不流,
穹古蒼勁卷日月,
炎龍斗轉(zhuǎn)九重天!
天字一落,縱橫肆虐的刀氣,竟然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偌大的龍首,帶著洶涌的熱量和磅礴的威壓,向佺大人的方向碾去。
凝氣成型,這種修為,是武者可望不可求的境界。若是楊宗武能夠完整地使出八式炎龍舞,凝聚成形的,將會是一條完完整整,橫掃一切的神龍!
就在很多人受到這股熱浪的沖擊連連后退的時候,一聲凄厲不甘地慘呼,“我不甘心!”處于龍首威壓之下的佺大人,在這股猶如天威般的力量擊中下,身子如同紙片一般,鮮血猶如噴泉一般,生息漸逝。
巨大的龍首,張大的龍口猶如海中的漩渦一般,使得那早已脫手的弒鬼刀,向其飛射而去。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即將落定之時,一個毫不起眼的枯瘦身影,出現(xiàn)在場中。
沒有人看到他如何動作,原本早已失去控制的弒鬼刀,就在此人出現(xiàn)之時猛地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一個猙獰的巨大鬼頭,伸出叫人作嘔的巨口,將弒鬼刀一口吞下。
與此同時,一道細弱游絲的黑線,趁著楊宗武傾力一擊后須臾的虛弱,直擊他的胸口。
楊宗武虎目圓瞪,身子側(cè)飄,這種氣息,竟帶給他頗為棘手的感覺。
悶哼一聲,楊宗武駐足,左腿鉆心一疼,突如其來的偷襲,在他力虛的這一刻,讓他無法全身而退。
可驚險遠遠沒有結(jié)束。
一聲刺耳的冷哼在楊宗武的耳邊響起,那枯瘦之人不退反進,右掌輕飄飄一拍而出,一股陰邪而刺骨的真氣讓楊宗武的氣息為之一窒!
“大膽!”修為最高的老爺子一拍而起。
“鼠輩!”幽霧宮主很快反應(yīng)過來,幾乎與老爺子同步向場中掠去。
他們的動作依舊慢了半拍。
“你若傷了他,我定讓你生不如死!”幽霧宮主怒不可遏的一聲嬌喝。
寶露呆了,出生至今,從未見過如此花容失色,方寸大亂的母親。
楊宗武眼中血絲稍現(xiàn),咬緊牙關(guān),抬手,再度橫起了雷炎刀。
可預(yù)料中的攻擊并未到來。
一道暖洋洋的真氣舉重若輕地將他整個人帶起一移,伴隨著一聲懶洋洋的聲音:“我老丈人的命,也是你可以染指的?”
老丈人楊宗武的臉一下就憋紅了,氣得!染指,什么叫染指,說得好像他是一個被人欺負非禮的大姑娘一樣。
只是,當(dāng)雙腳落地之時,老丈人心里卻突然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這種感覺,想來他楊宗武一生至此都未曾感受過,那就是,安全感。
心上的石頭落地。有了這混蛋小子,也沒他楊宗武什么事了。
卷起楊宗武的真氣幾乎瞬間在空中凝成了一個偌大的拳頭,那股陰邪冷冽的氣息,仿若被掐斷喉嚨,咔嚓而止。
場中所有人有些如夢如幻,尤其是古武一方。原本以為楊宗武的凝氣成形是古武界的開河之作,哪知道流沐一方竟出現(xiàn)另外一個同樣能夠凝氣成形的高手。這還沒完,才放個屁的功夫,又出現(xiàn)一個。
看著這略顯溫和斯文的拳頭,內(nèi)行人卻清楚,怕是連楊宗武凝成的那個龍首都能直接擊潰。越是輕描淡寫,越是不顯山露水的招式,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成之作。
沒有絲毫的猶豫,所有人的目光向那聲音的主人捕捉而去。
年輕的男子一襲黑袍,雍容爾雅,頎長俊挺的身材。他的身上有種疏離而清冷的氣質(zhì),可與他那勾起的唇瓣上那淡淡不明意味的笑意糅合起來,卻帶著一種極致的吸引力,優(yōu)雅,絕俗,獨超,清華。他就像一樹挺拔不屈的瓊枝,隨意地栽于那黑山白水間,靜謐緘默卻又能奪走你所有的目光。
“云梓焱。”不少人低呼出聲。
蘭花看著一旁的父親,再看看場中那如今朝著他拋媚眼的云梓焱,蘭花覺得所有的血液好像全部涌上了自己的腦袋瓜子。
第59章 古五十八
“云梓焱!”蘭花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神情比起方才看到自己父親突如其來的變化還要茫然,還有那么一點點不知所措。
眼前的云梓焱,如若初見時的模樣。那一個灑滿陽光的清晨,長袍如魔發(fā)如墨,眸深若海,頃刻一笑間,叫人心亂如麻,且甜如蜜。
“傻女人,發(fā)什么愣?”耳邊傳來一如既往溫溫淺淺的聲線,將蘭花呆愣著的眼神拉了回來。
抬眸望去,場中的云梓焱泰然自若地背負雙手,雙眸似乎不經(jīng)意地朝她的方向掃來,不曾見其啟唇,聲音卻如清澈的泉水般在她耳邊響起。如今的蘭花,再也不是以前的井底之蛙,修習(xí)了弄玉決后,對古武的感觸更深。傳音之術(shù),非內(nèi)力修為頗有底子的人方能修習(xí)。
從李家倉庫和圣光廷的阿瑟發(fā)生矛盾后歸來的那個晚上,兩人猶如第一晚相遇時候的裸裎相對,云梓焱身上的異狀讓蘭花此刻想起依舊心有余悸。再怎么后知后覺,蘭花也知道云梓焱的身上,怕是出現(xiàn)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機緣,極其可貴而危險的武學(xué)機緣。
只是蘭花并將這份機緣歸功于雷炎宗對云梓焱的悉心教授。原本蘭花還擔(dān)心云梓焱到如此年紀才踏上武學(xué)之路,根骨已然定型,怕是潛力有限,難有成就。可如今看來,烈火宗不僅傾囊相授,而云梓焱也著實有讓他們看中的悟性和慧根。當(dāng)日無法解釋的異變,云梓焱定然是激發(fā)了體內(nèi)隱匿的潛能。要知道對習(xí)武之人來說,危險同樣意味著機遇,多少人終極一生的悶頭苦修,有時候甚至抵不過別人片刻間的靈藥入體或者天賦潛能的瞬間爆發(fā)。
蘭花料想此刻的云梓焱,定是度過了那個坎,她的云梓焱,很有可能就此踏上一個新的臺階,真正成為一個像自己一樣不折不扣的屬于異能界的武林中人。
在目測了方才自己父親認親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之后,想想自己那在鄉(xiāng)下老實巴交甚至有點溝通障礙的父親,竟然就是那個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一跺腳武林震三振,打個噴嚏也能讓江湖色變的第一世家第一高手楊六郎,對于云梓焱此刻的變化,蘭花的心里承受能力無疑加強了不少。
蘭花甚至想到如今有了真正的家,有了父親的支持,對于烈火宗在不遺余力教授云梓焱的恩情上,也有更多的能力報答人家的知遇之恩。
只可惜蘭花自顧想著,根本就沒有看到,在云魔神出現(xiàn)的那一刻,雷炎宗的布宗主面色潮紅,喘息不止,眼神那個火熱,簡直就跟看著一個千嬌百媚的小娘子脫光了一副極盡誘惑地站在他面前一樣灼熱和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