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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不用想太多。」洛陽說:「你是我公司的員工,你有事,我幫忙理所當然,更何況發生這種事,我也有責任。」
「不關你的事,是葉俊杰!」
說起葉俊杰,林樂恨得咬牙切齒,就因為一點小爭執,就被他一直找人滋事,最后還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心里殺機激涌著,他恨恨地想,像葉俊杰那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如果這件事真是葉俊杰主使的,我會幫你查清楚,不過你別衝動,事情要慢慢解決。」
林樂點頭應下,對于洛陽的話,他就算不信,也不會反駁,當然,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用自己的手,來了斷這段仇恨。
對于林樂的入住,敖劍沒持任何否定意見,不過林樂還是感覺有點怕他,上次敖劍去病房時,他一直窩在被里,只聽過他的聲音,但僅是聲音,就讓他感到恐懼,儘管敖劍并沒有表現出任何威嚴張力,而是跟普通富商一樣優雅貴氣,但每次對上他的眼睛,林樂都會感到害怕,那雙銀眸冷清深邃,彷彿可以窺破他的一切秘密。
魘鬼對這個男人恨之入骨,不知道是不是當初被他拋棄的緣故?
林樂在公爵府住了兩天,從報紙雜志上看到了眾多關于敖劍的花邊新聞,他偷偷地想,這是唯一可以解釋通女人異常憎恨敖劍的地方,不過這些跟他無關,他關心的只有洛陽。
從入住第一天,小安就向林樂暗示了洛陽和敖劍的關係,其實這些即使不暗示,從小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林樂也能一眼看出來,他為洛陽感到不值的同時,又希望那位公爵大人可以更壞些,更荒唐一些,這樣他才有機會向洛陽表白。
俱樂部的工作林樂在身體稍微好一些后就回去做了,跳舞是他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所以即使自卑自己容貌丑陋,他也無法放棄,可是事情并沒有他想像的那么美好,去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在臺上被同事故意掀開了面具,導致現場一片混亂,從小打架都沒怕過的他頭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在大家驚叫聲中飛快逃出去了,陪他一起來為他加油的小安被他遠遠甩到了后邊。
他是舞者,可是卻再也無法踏上舞臺,葉俊杰毀的不單單是他的家人,還有他的容貌和自信,甚至希望,看不到希望的人生,除了黑暗,他再沒有其他可以擁有的東西。
所以,一定要殺了葉俊杰,不惜一切代價!
「最近出了好多事故啊,真糟糕。」
說話聲打斷了林樂雜亂的心事,讀報的是正在餐桌旁看報紙的小安,這是小安的早課,有時候大家想知道什么,直接問他就行。
就算不喜歡小安,林樂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富家子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他的記憶力好得驚人,就像一臺高配置的小筆記本電腦,連敖劍和洛陽也經常跟他詢問事情,因為他的解釋跟百科全書里寫的一樣詳細,而且他嗓音非常柔和,聽他說話就像在享受一曲音樂,如果隨那樂曲跳舞的話,一定可以踏出最完美的舞步。
不過,現在林樂卻不想聽小安說話,因為那個話題正是他不敢面對的黑暗,那些人都是他殺的,他需要魘鬼的法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殺掉葉俊杰,才可以跟得上洛陽的腳步,反正那些人都是該死的,在他們嘲笑他的時候,只怕沒想到會在夢中被自己殺死吧?對于那些殺戮,林樂只一開始良心略有不安,現在他已經完全沉浸其中了,但他不想小安在洛陽面前提,他怕洛陽知道自己嗜殺。
小安不知道林樂的想法,還在朗讀報紙上登載的事故,林樂越聽越煩心,正要阻止,洛陽說:「給我看一下。」
小安把報紙遞給洛陽,洛陽大致看了一遍,只是起普通的自殺墜樓事件,某人半夜跑到天臺上跳了下去,要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死者在自殺前完全沒有悲觀傾向,所以家人朋友都很震驚,事件篇幅相當小,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忽略過去。
看完后,洛陽神色沉了下來,這段時間修羅界不平靜,他擔心有修羅來人間滋事,所以讓無影調查的同時,也讓小安幫他留意新聞版面,沒想到短短幾天,就接連發生幾起事故,雖然都是不顯眼的人身事故,但加在一起就值得深思了,這是山雨來臨前的徵兆,因為他已經嗅到了平靜后的血腥。
洛陽看看坐在對面的林樂,他很安靜,住進來后幾乎只跟自己說話,在俱樂部跟人發生爭執后,他就變得更沉默,辭了工作,在附近某個食品加工廠找了份事做,那種工種需要帶口罩帽子,所以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臉,真是個倔強的孩子,看著他,洛陽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我去收拾一下,該上班了。」感覺到洛陽的注視,林樂有些心虛,急忙起身離開。
看著林樂的背影,洛陽若有所思,他把報紙放下,小安見大家吃完了飯,去廚房沖好紅茶和咖啡,給洛陽和敖劍端了過來,然后拿了自己喜歡的雜志去了二樓書房。
「雖然我不喜歡小安,但不否認他很聰明,再調教幾年,他就可以替代尼爾的位置了。」敖劍品著香味正濃的咖啡,很滿意地說。
尼爾是伯爾吉亞家族在義大利的管家,后來隨敖劍來到這邊,不過他很忙,現在幾乎都在公司,家里的事務就交給了小安,敖劍本來對洛陽收留小安頗有微辭,后來見他做得還不錯,才正式把他算作家里的一份子。
「那林樂呢?」洛陽看他。
敖劍笑了笑:「他跟小安不一樣,狼崽子,養不熟的。」
敖劍的意思洛陽明白,林樂心思重,仇恨又深,而且在這個敏感時候出現,他總覺得很巧合,所以才特意把林樂留在身邊,希望能約束到他,不過林樂除了性子陰沉一些,在俱樂部跟人起過爭執以外,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別想太多,修羅要對付我,不會找普通人下手,他們沒蠢到連怎么示威都不知道。」敖劍把報紙抽過去,「我下午有時間,不如陪我去打高爾夫怎么樣?」
「我想去趟雪山。」
很模糊的名詞,偏偏敖劍聽懂了,那是他曾經用七色玦鎮住瓏天的地方,聽洛陽這么說,他臉色一沉,不過馬上便又微笑起來,「這件事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你還是安心做你的私人醫生吧。」
「可是……」
可能是起得太早,洛陽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變成了哈欠,很失禮的行為,他急忙把頭轉到一邊,敖劍卻已經看到了,故意嘆氣說:「原來跟我說話這么無聊,洛陽你真讓我傷心。」
不是這樣的,他只是不小心……
「這么容易犯困,也許咖啡更適合你。」
敖劍沒給洛陽解釋的機會,喝了一口咖啡,靠近他,在親吻中將咖啡度到他口中,很霸道的做法,完全不理會在公眾場合下做這種事會帶來怎樣的后果,還好大廳里沒人,讓洛陽不至于太尷尬,熱吻中咖啡固有的芬芳瀰漫了兩個人的唇舌,有些苦澀,卻又回味悠長,強烈的誘惑力,讓他在不知覺中沉醉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發現自己開始喜歡這種相濡以沫的感覺,甚至享受其中,迎合著對方的送吻,舌與舌糾纏中回味著咖啡的甘甜,突然口中清涼,有個圓圓的物體被敖劍以吻送入他口中,略帶清香的藥味,洛陽還沒品出是什么,就被半強迫地咽了下去。
「是什么?」
被捉弄,即便是善意的,也讓人感覺不快,再看到敖劍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微笑,洛陽更無奈,不明白這位修羅王者為什么總喜歡做這種無聊的事。
「是男人都喜歡的那種葯。」敖劍湊到他耳邊低聲調笑:「晚上包管你生龍活虎,絕對不會再犯困。」
「您已經到不吃藥不成的地步了嗎?」洛陽冷笑。
滿意地看著敖劍的完美笑容中出現了缺口,洛陽覺得出了口氣,雖然知道敖劍不會給自己亂吃藥,但他這種強制式做法還是讓人無法茍同。
洛陽剛說完,腰被敖劍攬住一把帶進了懷里,敖劍也付之冷笑:「洛醫生,你可以切身體會一下你的病人是否有問題。」
說完,再次低頭吻下,像要印證自己的話似的,敖劍把吻落得狂野又熱情,君王是容不得一絲質疑和反抗的,哪怕對方是他喜歡的人,若有逾矩,也一樣該遭受懲罰,還好洛陽沒有太抵觸和他的親密交流,順從迎合的吻,滿足了他的佔有慾。
和洛陽熱吻著,敖劍瞥了對面走廊一眼,換好衣服正準備去上班的林樂就站在角落里,看到了兩人親熱的一幕,他顯然很受打擊,眉頭皺起,卻無法掩飾住內里的恨意。
真是連一點偽裝都不會呢,被觀望,敖劍不僅沒收斂,反而勾起洛陽的下巴,換了個角度讓吻變得更加纏綿煽情,彷彿在宣告所屬權,屬于他的人,沒人可以染指,哪怕想想都不行。
面具遮住了林樂半邊臉盤,卻遮不住他眼眸里的嫉恨和無奈,垂下頭,一言不發快步走出去,直到他走遠,敖劍才放開洛陽,幫他把有些褶皺的衣領理好,體貼周到的動作,像是做了很久,早已習慣了一樣。
洛陽眸光如琉璃,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熱吻,眼眸微微瞇起,這種禁慾中的性感最迷人,讓他不動心都不行。
腳步聲響起,這次是小安,洛陽的神智轉回來,見小安背了個背包,像是要出門,問:「去哪里?」
「去圖書館還書,順便去找林樂,他剛才走得急,忘了拿錢包,我如果不送去,他就沒午飯吃了。」小安說完,又問:「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做?」
「沒有。」敖劍替洛陽做了回答:「林樂做工的時間不長,你可以多陪陪他。」
「好啊。」
難得得到敖劍的首肯,小安很高興,轉身離開了,敖劍回過頭,見洛陽看著自己,神情有些奇怪,他微笑說:「修羅也不是沒有人情味的,小安跟林樂歲數接近,同齡人在一起會比較談得來。」
洛陽不說話,但表情充分表明了他的不信,敖劍攤攤手,主動自白:「好吧,我承認,今天我想跟你獨處,偶爾不讓小尾巴跟著你,可以嗎?」
「您真坦誠。」
「坦誠是美德。」敖劍看著他,銀眸里凝起他無法解讀的笑:「所以,我有榮幸請洛大醫生陪我去打高爾夫嗎?」
「我有拒絕的馀地嗎?」看看早已過了上班時間的掛鐘,洛陽說:「不過雪山的事……」
「既然要玩,就不要再想別的事,我有分寸。」
敖劍打斷了洛陽的話,語調溫和,態度卻很明顯,不希望他再提這件事,通常這種情況,都是敖劍有了自己的主張,他討厭別人指手畫腳,哪怕是跟他很親密的自己,所以洛陽只好放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