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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云楹小聲道:“方才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宋梓芙嘆氣,“大嫂你也真是的,讓侍女帶你過去不就好了。好了,好了,不說你了,不過你有個準(zhǔn)備,娘曉得你不見了這么久,待會肯定要說你的。”
宋梓芙說的不錯,等宴會散了,宋家人上了馬車,宋太太逮著她好一通說教。
羅云楹的腦子都還沒回神,亂的不行,那里聽的下宋太太的嘮叨,只不停的恩恩,等回到宋府時,宋太太氣的臉色都變了。
宋老太太道:“好了,好了,不說了,她記住了,下次不帶她就是了。”
宋太太這才放了人。
一路回到安苑,羅云楹整個都都虛脫了,她渾身發(fā)軟的躺在床榻上,始終都想不明白這簡煜為什么突然就對她這樣了?還是因為武安侯府反悔了簡家的親事,所以他懷恨在心想要報復(fù)自己?可不至于啊,這都過去上十年了,要報復(fù)早報復(fù)去了,完全不用等到她嫁人后才對她耍流氓說要娶她吧。
渾渾噩噩的。
紅秀瞧見自家大奶奶如此,有些嚇到了,“大奶奶,您去了宮中一趟怎么就成了這模樣?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沒!”羅云楹有力無氣的道:“就是有些累了,你讓春蘭夏荷背水,我要沐浴。”
熱水很快就準(zhǔn)備好了,羅云楹去到凈房,讓幾個丫鬟都退出去,自己脫光衣裳踏進浴桶中用力的洗了起來。
身上都洗的發(fā)紅,嘴巴更是漱了一道又一道。
☆、第20章
皇宮里頭,皇后住在鳳陽宮,皇后回到鳳陽宮已是戊時。
重臣及家眷送給皇后的賀禮都會先放在鳳陽宮統(tǒng)計查看一遍,再放進庫房里頭。
宮女和太監(jiān)們正一件件的打開查看登記,打開一個錦盒時,瞧見里面竟放著一整套的衣裳,包括中衣和外衣,針線和繡工很都不錯,只皇后娘娘生辰第一次瞧見有大臣的家眷會送這個的。
有宮女就忍不住嘀咕了起來,“這是……禮部左侍郎兒媳送的賀禮?”
有小太監(jiān)湊過來看了一眼,“竟然給皇后娘娘送衣裳,我聽說這宋家兒媳才嫁進宋府就把宋家長子給克死了,聽說還是個完璧之身。”
小宮女嘆道:“才嫁進去就克死夫君,在府中的生活肯定不好過,難怪送這樣的……”
話還未完,宮外的守門太監(jiān)高聲道:“皇后娘娘回宮。”
呼啦啦屋子里的宮女太監(jiān)全部跪下,皇后已經(jīng)走進房中,來到一堆的賀禮旁,看著桌上打開的錦盒,怔了下,面上閃過一抹傷痛,她拿起那衣裳問道;“都起來吧,你們方才說這是誰家送來的賀禮?”
小宮女小太監(jiān)們起身,那整理賀禮的小宮女道:“回娘娘的話,是禮部左侍郎家的兒媳送的賀禮。”
皇后怔怔的看著那針腳和繡工,迷茫的問,“這兒媳是哪家的姑娘?你們剛才說的才嫁進去就克死夫君?”
小宮女回道:“宋家兒媳是武安侯羅家的長女,嫁到宋家的頭一夜,聽說……剛拜了天地,新郎就死了,這才說她克夫的。”
皇后仔細(xì)的回憶起羅家長女,印象中只有一個畏畏縮縮的姑娘,她蹙了下眉,目光又回到手中的衣裳,越看那針線和繡工,她的心跳動的越厲害。“你們可記得宋家長子成親的時候是哪一天?”
小宮女小太監(jiān)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肯說話,皇后蹙眉,“還不趕緊回答!”
小宮女小太監(jiān)又全部跪了下來,那小宮女頭垂的低低的,惶恐的道:“是……是六月初八。”
皇后的手有些抖,六月初八,那日正是玉兒出事的日子。
“去……去把以往每年羅家大姑娘送來的賀禮名單找出來!”
很快就有宮女去把往年羅家送來賀禮的單子找了出來,皇后沿著上面細(xì)細(xì)的對照了起來,以往羅家大姑娘送的賀禮不算出挑,卻也中規(guī)中矩,都是一些很名貴的字畫什么的,從來沒有送過類似自己親手縫制的賀禮。
這是巧合還是什么?
皇后再也坐不住,捧著那些衣裳回到寢宮里,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下人們。
來到寢宮,皇后把以往玉兒親手給她縫制的那些衣裳全部拿了出來,對照手中的衣物,針線,繡工,實在太像了!
這真是巧合嗎?
一想到聰明伶俐,善解人意的女兒,皇后的心就痛的不行,要是……要是自己沒有生病,玉兒就不會去寺廟祈福,也就不會發(fā)生那種意外了。
對女兒的想念讓她再也忍受不住,撲在床榻上哭了起來。
不多時,身后傳來太子鄭荀的聲音,”母后,您別傷心了,皇妹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的。”
皇后抬頭,看見太子淚落的更加急了,“荀兒,我心里太難受了,阿玉還是這么小,怎么就出了這事。”
鄭荀面上閃過一抹傷痛,他就這么一個同胞的妹妹,自幼就極疼愛她,她的突然離世對他的打擊也不小。
皇后忽然想到什么,也不哭了,從床榻上起來,捧起兩件衣裳來到鄭荀面前,“荀兒,你看,你瞧瞧這兩件衣裳的針腳跟繡工是不是一樣的?”
鄭荀接過衣裳打量了起來,發(fā)現(xiàn)兩件衣裳的針腳和繡工極為相似,不由的抬頭看向母后。
皇后激動的道:“你也覺得很像對不對?甚至一模一樣?”
鄭荀點頭,皇后抓住兩件衣裳,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這一件是玉兒以往給我縫制的衣裳,這一件是羅家大姑娘也就是宋家兒媳今日送給我的賀禮。玉兒……玉兒她每年都會在我生辰時送上自己縫制的衣裳的。荀兒,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玉兒回來了?”
“母后!”鄭荀抓住皇后的手,目光悲痛,“皇妹已經(jīng)死了,這衣裳代表不了什么的,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宋家兒媳的手段,想討好您。不管如何,皇妹已經(jīng)死了,不可能在活過來了。”
皇后滿是希冀的雙眼漸漸消散,只剩下滿目茫然,她松開手上的衣裳,低頭喃喃自語,“是啊,玉兒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活過來。可是……可是玉兒跟這宋家兒媳完全沒有任何交集,她怎么會玉兒的針線功夫,還學(xué)的這么像,荀兒,你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勁嗎?”
鄭荀想了想,嘆了口氣,道:“母后,原本我不想告訴你的,其實……皇妹的事情有些不對勁,我之前去寺廟調(diào)查過,寺廟里的小和尚說寺廟很少會起這般大的火,那時正是夏日,不是秋燥之時,怎會無緣無故的有天火發(fā)生?我想著皇妹說不定是被人給害死的,只是過了那么久,證據(jù)早就消散干凈了。”
皇后怔住,“你……你這孩子怎么不再說,那到底是誰……”臉色忽然灰白,“說來說去能有誰,就算真有人想害死玉兒,那也只能是宮中的人,到底是生錯了地方,玉兒不該生在這吃人不眨眼的后宮中啊。”
鄭荀沉默半響,嘆氣,“時間過去的實在太久,那日跟著皇妹一起去的只有兩個宮女,也都一同被燒死在寺廟,什么線索都斷了。不過這宋家兒媳的針線活跟皇妹這般相似,不妨從宋家兒媳那里下手,看看可有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