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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Chapter
03-2:倒霉</h1>
譚淵從敲門變成擂門,并且堅持不懈,即便隔壁房的住客探頭出來看,他也能冷漠地把對方看回去,繼續敲。
終于,在他敲了十分鐘后,門開了。
妳原本準備好的話,在看到王淺悉只裹著浴袍的樣子,改口:先去穿衣服。
是學長一直敲門,我才來開的。她略顯心不在焉地指出事實。
他同樣指出,穿件浴袍需要妳十分鐘的時間?并且從頭到尾把視線維持在她臉上。
眼底只有冷酷和無情。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正在洗頭?她挑釁地問。
他暴跳如雷,我不在乎!快去穿衣服!
然后又過了讓他重新醞釀怒火的半個小時,王淺悉才慢吞吞把門給拉開。她的頭發松散地盤了起來,卻是干的,看來還抽空吹干了頭發。
此刻,譚淵凝視著她,既非嚴厲或盛怒,只是全然的面無表情。
王淺悉頓時有點毛,率先問:怎么會是你來找我?
相信我。所有人都出來找妳,而我是比較不幸的那一個。他說,聲音十分平靜。
她更驚悚了。
如果他氣得破口大罵,還比較像是他眼下應該會做的事,偏偏他沒有,真令人不安。
他甚至非常禮貌地問:可以走了嗎?
王淺悉被他搞得不知所措,一時間連原本心煩的事都忘了,愣愣點頭。
譚淵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氣勢那叫一個殺伐果決。
她回過神來。嗯,這才是她印象中的譚淵。
他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嗯,找到了在菲比B&B,不,你不用過來,太麻煩,你直接回去吧
王淺悉拖著腳步跟在他身后,猜想他這種語氣,來電的應該是泰特。原來真的有其他人也來了。
譚淵猛地停下來,她差點撞上他,還沒抱怨,就聽他對著手機那頭咬牙切齒:
我保證不會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盡管我確實非常想找一塊雪厚一點的地方,把她徹底埋進去!
她抬頭,發現譚淵回頭由上往下睨著她,表情一派沉著,發表著他的殺人計劃。
她舌頭頂了頂臉頰,輕慢地用嘴型說了一句:最好先把我給掐死,我才不會逃出來。
瞳孔一縮,譚淵掛上電話,憤而離去。
我想弄清楚,當兩人都上了他的車,他突然問:是巴裕把妳獨自扔在這里的?
不是。
在南猶豫的時候,她毫不猶豫下了車,繼續往黑霧鎮的方向走。
當時風雪不小,方圓百里內連一處民宅都沒有,但她不想回去。
南并沒有丟下她,他很快下車,要把她帶回去,她拒絕,他只好問她想怎樣?
她看得出來南已經對她失去興趣。她告訴他,想去黑霧鎮。其實她只是想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待著。
于是南開車她送過來。她那時候腦子真的太不清楚了。
我想也是。譚淵說完,猛踩油門,車子粗魯的開上了路。
王淺悉對譚淵的畏懼,在經過長時間的車程,怕著怕著,又松懈了。坐在后座的她,頭靠著車窗,覺得很累,卻連睡一下都辦不到。
一路無話,回到衛賢,已經快凌晨四點了。
大門的守衛室在看到他們由遠至近的車燈時,亮起了一盞燈,保全探出頭,確定了譚淵的長相,打開鐵門讓他們進去。
譚淵把車停在大門前的車道。
王淺悉想下車,卻發現他沒有開鎖。
開門。她從后照鏡里注視譚淵。
這并不容易,因為他沒有開車內燈,她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
譚淵彷佛才注意到,按下了中控鎖。
她終于打開車門,剛踏出一只腳,前座傳來他不帶任何情緒的疑問:妳到底搞什么鬼?或者說沒有任何責怪,只是詢問。
好像真的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出于某種不解的原因,一股灼熱的感覺在眼球后方燒痛了她。
她喉頭微哽,確定不會發出懦弱的聲音,才喃喃道: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我也不知道。
話剛說完,她就聽見包裹方向盤皮質套被緊握出的唧唧聲。
譚淵在逼自己冷靜,不要只想著什么樣的懲罰會讓她怕得不再犯錯,而是試著站在她的角度去理解她的想法,杜絕她犯錯的根源,但一分鐘后宣告失敗。他為什么要浪費時間試圖開解一個老是把自己置于危險當中蠢蛋?
妳將被禁足到新年,被妳家人接回去為止。沒有外出,沒有任何娛樂活動,沒有新年晚會。他冷冷道。
哭意瞬間消失,王淺悉不屑:你以為你是誰?你說禁我足就禁我足?
譚淵抬了抬嘴角,露出那副慣有的高傲神色。
行,妳想要來自麥校長的命令,我會給妳。現在,乖乖滾回妳的房間吧。
王淺悉的回應是用力甩上他的車門。
隔天她剛睡到八點就被宿管阿姨挖起來,催她去上課的同時,一封來自麥校長親筆簽屬的禁足令,被裝在以衛賢校徽蜂蠟的信封中,送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