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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王淺悉咒罵。
她怎么會忘記,麥校長領的是他家發的薪水?
*
這天,王淺悉以身體不適為由,沒有去上課。
大約中午的時候她收到一則短視頻,是朱韻拍的,內容是江桓又和南打了一架。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走眼了,總覺得這次,南好像有點讓著江桓,視頻里南的攻擊一點都不積極,倒是江桓跟打了亢奮劑一樣。
她看完,腦袋一片空白,提不起任何念頭,再次沉睡。
這一睡居然就給她睡到放假當天。
她沒病,就是裝病了三天,期間沙丘夫人來看過她,她拿出以往逃課時的演技,沙丘夫人沒有相信,只是同情地說了讓她好好休息,并再次建議她回家后,要找間大醫院檢查。
十二月三十日當天一早,校門口排起長長的車隊,一輛輛都是來接自己的孩子回家過節的。
宿舍廣播里播著一首上世紀各種語言的新年組曲。
妳確定不回去?朱韻在她房間待了半個小時,說服不了她,只能用半威脅的語氣,最后又問了一次。
我被禁足了。她也又一次回。
我不信麥校長會禁止妳回家過節。
王淺悉直接當耳邊風,手里拿著平板很應景地追著新年推薦片單。
朱韻無可奈何,背上背包走了。
她一走,王淺悉將平板隨手一扔,來到窗邊,掀開厚重的絨布窗簾,向下看。
過了好一會兒,朱韻走出校門,和前來接她的司機碰面,將背包交給對方,同時找到了王爸爸。
她垂眸看他們說了幾句,朱韻回頭朝她的窗戶一指,她爸看了過來,她沒有閃躲,直視對方。
她在父親臉上看到一抹無助地的好,但她無動于衷,在她爸隱有要上前進入宿舍的姿態時,她才放下窗簾,轉身撲回床上。
盡管可以表現的冷漠抗拒,她依然得獨自忍受內里的內疚。
這注定是個沒人開心的新年。
為了分散注意力,她跟著旋律輕哼著歌曲。王淺悉通常不愛唱歌,無論如何她都唱不到拍子上,被自己以外的人聽到會很丟臉。
半闔的門板被敲響。距離她上一次聽到這種充滿恩賞的敲門方式不過是幾天前。
她瞬間閉上嘴,不知道是不是被聽見了,兩頰竄上薄紅。
走開!她翻身把臉埋進枕頭中。
那人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主,所以房門被推開,他走了進來。
也不算進來,她聽見他的腳步停在門口。
我什么時候說妳禁足不能回家的?
譚淵雙手盤胸倚著門框,話才說完,被揉成一團的禁足令就朝他的臉飛過來。
他準確接住,發現她坐起身,瞪了他一眼,又不想看他似的轉開視線瞪著自己的書桌。
妳父親在外賓接待室里等妳,快把行李整理整理,跟他回家去。他用對待三歲小朋友的語氣說話,只除了語氣多了嘲弄。
我不想回去。
他極為耐心的深吸了口氣,理由?
沒有理由我爸和我媽離婚了,他們各自有新的情人,我回去干么?要不是看到他挑眉正準備奚落的那個表情,她絕對不會中途改口。
再說,她跟他說這么多干什么?
掃過她言不由衷的整齊穿著,譚淵輕嗤一聲,妳都幾歲了?十二?這么點事,值得妳鬧脾氣不回家?妳的父母,他們已經是成年人了,誓言只要求他們對配偶忠誠,并沒有強制離婚后他們也不能找新的伴侶。
王淺悉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們才不是離婚后找的新伴侶,事實上,他們婚內就雙雙出軌,有各自的情人,所以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面對他們的新生活,還要看他們假惺惺地說出,我們都很愛妳,但我們只能這么做的嘴臉!他們不是只能那么做,他們是自私的決定不管我的想法,一意孤行!
她邊說邊恨恨的捶了好幾下枕頭,雙眼都氣得發紅。
那邊安靜了半晌,我終于知道妳的問題了。
王淺悉微微瞇起眼,順勢掩飾了眼底的水光。
譚淵并不是沒看到,但他不以為然,他甚至后悔答應她的父親來勸她回家。
何必?這就是個空長身體,不長心智的小怪獸!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讓妳對什么都看不順眼,動不動就想要搞破壞,不然就發大小姐脾氣,抽煙夜歸,和一大堆已經在發情期中的男生不設防的亂搞男女關系,甚至不惜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全都是為了向不顧妳意愿離婚的父母撒嬌而已。
她發現自己無言以對,更有種被剝個精光攤在陽光下的恥辱感,于是她只能反駁:「我才沒有!」
譚淵嘲諷地嗤了聲,
為什么沒人理我?他們看不出我不開心嗎?世界怎么還在轉動?不應該是這樣呀!于是小女孩開始拿所有人出氣、當陪葬。但妳猜怎么著?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必要縱容妳!
他說到一半,房間里大半可以扔的東西,都被她氣急敗壞地扔過去招呼他。譚淵不疾不徐,一一閃過。
最后王淺悉怒吼了一聲,直接沖上前要把人趕出去。
然而譚淵比她足足高出了一顆頭,手長腳長,身形優勢讓他輕易壓制了她。
我討厭你!你是個恐同患者!傲慢的控制狂!如果沒有你的家世背景,你什么也不是!她激動罵他,偏偏不管音量再大,都說不過有理有據的他。
嗯,是啊,妳想怎么說都沒關系。譚淵輕慢一笑,接著揪著她的衣領提到自己面前,陰惻惻地壓低聲音:但是記著,沒有人會永遠守在妳身旁等著安慰妳,所以!拜托、拜托,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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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譚淵:沒有任何人有必要縱容妳,但我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