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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淵終于看出她是認(rèn)真的，稍稍讓開了半步，她立刻從他身邊擠過。

一股淡淡的疑似是雌性信息素味道飄過鼻稍。

譚淵愣了下，懷疑自己嗅覺出了問題，不禁又嗅了嗅。

他已經(jīng)從麥校長那邊聽說王淺悉沒有信息素，所以或許是剛剛另一個女孩留下的，他被分心了所以剛才沒發(fā)現(xiàn)？

總之不太可能是王淺悉。

其實到了這個程度，催化劑已是給她父母的一種安慰效果，畢竟這樣一個女孩子不孕，說出去每個人都會非常惋惜。

稍微認(rèn)真上過發(fā)情期與信息素章節(jié)的人都會記得課文里有過那么一段：女孩子的發(fā)情期與青春期為不可分離的相互作用關(guān)系，缺了其中之一，不孕的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六以上。這還是考試重點！

因此，他認(rèn)為這是她父母在管教方面出了問題，如果他們有看好王淺悉，不會放任她到這個年紀(jì)才檢查出來，來不及了才開始使用催化劑。

然而，再仔細(xì)想想，不，應(yīng)該是王淺悉的問題，她從來就不是個乖乖聽話、認(rèn)真上課的學(xué)生！

把話說清楚。他將注意力放回她剛才的話上。

我有過敏反應(yīng)王淺悉已經(jīng)很勉強才能聽進他的話，說話也彷佛含著顆鹵蛋。

譚淵注意到她的腳步正在搖晃，什么過敏反應(yīng)？催化劑？

靠，不行了。

拜托送我回房，我會話都還沒說完，她兩眼一翻，徹底失去意識。

*

妳應(yīng)該請學(xué)長去看電影當(dāng)作謝謝。朱韻說。

不，那是男女朋友之間的活動。王淺悉拒絕。

或至少請他吃一頓飯，畢竟是他親自將妳送回房間的。

是啊，怎么會這樣呢？王淺悉嚴(yán)肅的反問，我還以為他會把當(dāng)我細(xì)菌一樣扔開呢。

朱韻忽然站直了身版，一動不動，直盯著她后腦勺上方的位置。

他就在我身后，對不對？

朱韻僵硬地點頭。

可能是因為我還有身為人的會有的同情心和責(zé)任感，譚淵說，忽而低沉的嗓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打趣，也可能我只是想知道妳會怎樣？

能怎樣？她轉(zhuǎn)過身面對他，沒意識到他話中有話，請你和你女朋友一起吃頓飯？

話才說完，她看到站在譚淵身后的泰特對她猛打暗示。

干么？可惜她沒能領(lǐng)悟。

哼。譚淵冷笑一聲，繞過她就走了。他還能對她抱有甚么期待？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幸好他也不過是想當(dāng)個笑話看。

王淺悉在泰特經(jīng)過自己面前用嘴型問：我又怎么了？

泰特?fù)u搖頭，小聲快速地說：不是妳，他和凱瑟琳分手了。

嗯看來她踩到地雷了。

泰特擺擺手，表示他會搞定，王淺悉也不認(rèn)為自己有資格安慰譚淵，或者說她不說話，譚淵可能會比較感激她，便對泰特歉然一笑。

朱韻倒還在慫恿：快約他！

王淺悉兩眼一翻，不！妳難道聽不見自己說話的語氣？

怎么了？

聽起來像是強烈建議我找他約會。

妳是該約會，妳好久沒和哪個男孩子約會，沒有人需要因為尚未證實的健康狀況，就不能約會。

朱韻一直在旁邊看著，自然明白王淺悉這學(xué)期和上學(xué)期比起來安分不少，整個人也總是沒精打采的，她可見不得表妹這樣。

尚未證實嗎？我倒覺得這已經(jīng)是所有人心理的既定事實了。眼見朱韻又要說什么，王淺悉馬上補了一句：況且我就算想約會好了，也不會找他。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她就渾身不舒服。

王淺悉哆嗦了下，正好和不遠(yuǎn)處被人叫住的說話的譚淵對上眼，大抵他也聽到她們的對話，兩個人都在對方眼里讀出了惡寒。

為什么不？征服原本不喜歡妳的人，那才叫美妙啊！

其實朱韻只是覺得王淺悉若能跟譚淵約一次會，那些現(xiàn)在看不起她的人會改變態(tài)度，正好現(xiàn)在又有現(xiàn)成的理由，而且譚淵和凱瑟琳還分手了，何樂而不為呢？

激將法沒用。

好吧，我不能逼妳。朱韻頷首，接著忽然提高音量朝譚淵喊：譚學(xué)長！王淺悉想問你，今晚你有空一起去看電影嗎？

我要殺了妳。她惡狠狠地瞪了朱韻一眼，立刻否認(rèn)：不，我沒有！

被叫住的譚淵，滿臉被冒犯的表情。

王淺悉保持冷靜理性的態(tài)度，為這可恥的一幕減少一點可笑，增加一點可信度。

對，她沒有要和他約會。

更正，她寧可死也不和他約會。

我要鄭重申明一點。他緩緩開口：我不答應(yīng)的原因和妳尚未被證實的健康狀況無關(guān)，我不和妳約會，純粹是因為我不喜歡妳。

她忍著磨牙的聲音不想被他聽見，我們達到了空前的共識。

很好。

話落，他們同時甩頭，往相反的方向離去。

為了從行動上表達自己實力拒絕這件事，王淺悉當(dāng)晚自動自發(fā)，時間一到就去沙丘夫人那里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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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

譚淵：當(dāng)年到底我會什么？

王淺悉：我會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