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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Chapter
05-1:麻煩</h1>
妳不該沒有告訴我妳有過敏現象。
沙丘夫人一臉的嚴肅,同時彈了彈針管。
譚淵是個大嘴巴,她連保有自己的小秘密都不行!
說了又能怎樣?反正你們都會逼我打。王淺悉坐在潔白的病床沿,亮出手臂等著被注射。
說了我可以幫妳調整劑量,讓妳的過敏癥狀不致于那么嚴重。沙丘夫人用酒精棉擦了擦她肘關節處浮現的血管,我今天已經把劑量給稀釋,妳應該不至于直接昏睡過去,不過我們還是得觀察一下,所以我建議妳離開醫務室后直接回房,不要去看電影,也不要到交誼廳去。
呵呵,看來之前和譚淵引起的騷動連沙丘夫人都知道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王淺悉懶得說明就是不想被人以為她會去看電影才乖乖來打針的。
我的處方不是三個月嗎?應該快到了吧。
沙丘夫人回答:我昨天和妳的醫生通過電話,請他把病例轉給我,所以妳的處方從我這里也可以開。
她兩眼一翻,真是太好了。
沙丘夫人完成了注射,后來我去找了一些資料文獻,看到曾經有個案例,她在進入青春期后的第四年才開始施打催化劑,整整打了兩年半,最終得到了好結果,所以妳值得一試。
王淺悉擼下制服袖子,起身,首先,她比我早兩年發現,再者妳不覺得,我現在施打催化劑比較像是對你們大人的安慰劑?
她不知道自己和譚淵想的一樣,如果知道估計會換個說法。
繼續。沙丘夫人雙手抱胸,似乎對她的話有點興趣。
她便放開了,為什么我們沒有早點發現淺悉的情況?為什么我們沒有在她之前察覺她的問題?孩子還小,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必須做出彌補但是你們沒想過,我不想被彌補,我已經接受我不孕的事,我并不想整整兩年半都過著這種被催化劑奪去夜晚時間的生活。
沙丘夫人看了下手表,從打完針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分半,如果是平常的劑量,妳應該已經開始頭暈了吧?現在呢?
王淺悉感受了一下:沒有。
回房去休息吧。也許明天妳可以告訴我今天的情況,我便能判斷劑量上的調整,我們都希望能抓到最準確的量,讓妳不會失去妳的夜晚生活。沙丘夫人送客了。
王淺悉挫敗低吼了一聲,我不想再打了!
沙丘夫人轉為認真:有一點妳說對了,對妳的父母而言,這確實是安慰劑的效用,不過對妳而言,搞不好真的有效,妳為什么連嘗試都不愿意就要放棄?
她被問倒了。
她并沒有仔細想過不想打的原因。其實她都可以輕易接受不孕,那如果催化劑生效,她又可以像一般人一樣受孕,當然沒什么不好。
或許她只是純粹想反抗雙親希望她做的事。
不知道。反抗期吧。她撇嘴,感覺手機在口袋中震動,她掏出手機,不怎么開心卻仍禮貌地跟沙丘夫人道了再見。
出了醫務室,她點開朱韻的訊息,上頭很簡潔的寫了江桓出大事了,快到大禮堂來!。
一聽到是大禮堂,王淺悉立刻有很不好的預感。
今天大禮堂沒有別的安排,所以電影改到了大禮堂放映,可以想見場地大,人就多,在那里出事,還有可能小嘛!
她立刻往大禮堂趕,中途便開始感覺到不對勁,她本來跑著,速度卻漸漸慢下來,身體微微發燙,眼前的景象有點像過熱的柏油路,產生一種扭曲的迷幻感。
大概十分鐘吧。沙丘夫人調整的劑量,延長了七分鐘,不知道這個劑量會不會讓她像之前斷片昏倒一樣?
王淺悉有點不安,如果昏倒時沒有人注意到并接住她,摔破了腦袋是很可能的事。
她停下來,猶豫該不該回房,又想到江桓,實在不放心,只得努力打起精神。
進了大禮堂,她循著騷動,發現是在二樓的放映室。
放映室外擠滿了人,一圈一圈地向外包圍,男生大多在前面,他們拍打著放映室的門,女生則在后排低聲討論。
王淺悉隱約聽見了禁片什么的,但她過敏的情況逐漸加劇,勉強聽進個大概而已。
場面太混亂,她沒看到朱韻,也沒精力找他。
抱歉,借過她咕噥,伸手想推開前面的女生往里面擠,雙手居然軟趴趴的,沒能推動,反而別人稍稍甩開她,她就夸張的往后退了兩步,背撞上了一堵熱墻。
墻還伸出一雙手接住了她。
王淺悉第一個念頭是舒服,像是冬天睡在溫暖的被窩里,眼睛直接就閉上了。
這是一個玩笑嗎?
還好這傲慢的聲線,令她瞬間清醒了些。
王淺悉想往對方身上蹭的念頭少了些,揉揉眼睛,并不是我是來找江桓的而已。
她沒有轉過身來面對自己,所以譚淵低頭時正好看到她的后頸。
大約是叛逆,王淺悉的頭發剪得很短,像個小男生一樣,不過這樣反而中和掉她那股過于媚惑性的氣質。沒有人不認同她很適合這個發型,有些人不管是男是女,甚至稱這叫精靈系短發。
可是這會兒對著她修長又肌膚細膩脖子,他有點懷疑中和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