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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敏和方濟安吵吵鬧鬧算是多數,這種明目張膽的作對,卻是第一次。
帶著點小擔心,還有些小興奮,唯獨沒有后悔。偷偷摸摸的弄了輛輪椅,將人裝在里面,一路上有驚無險,中間還碰上了相熟的小護士,用語言忽悠了一番總算是走了出來,等坐上出租車的時候,蘭敏還在捂著胸口說好險。
老實說,那輪椅折疊起來還真有些費勁,騙別人剛工作的小女孩兒幫她把輪椅弄好放后備箱里,蘭敏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在心里先說一聲抱歉,期望方濟安不要又那么聰明,很快把人逮住。
報了地址,吩咐司機用最快的速度開過去,等下車的時候蘭敏還在掏錢包呢,王晨皓已經從褲兜里一掏,把車資給付了,連尾數的七塊錢都是直接結賬。
蘭敏直接愣住,她平日里花銷算少的了,也架不住有幾個愛逛街的姐妹淘,銀行卡辦著,直接連著工資卡,看上東西就直接刷卡付賬,很多時候還能要到贈品或者折扣,身上即使有錢,也都是用來應急的一百一百的整錢,那些一塊的早就隨手捐掉了。
她是真沒想到,一個男孩子,竟然花錢比她要精細得多,一塊一塊的硬幣都數的清清楚楚。看著那一疊整齊的錢幣,不會覺得小家子氣,倒是有些心酸。
也只有窮苦人家出生的孩子,因為苦慣了,才會有這樣的習慣。
王晨皓注意到蘭敏的目光,只是笑了一笑,沒有多說什么。他有這個習慣,多數是因為前世打工的時候造成的。那時候一分一毫都要計算著花,把大頭都寄回家,剩下的零散幾百塊當做生活費,偶爾去飯館吃一碗餛飩或是牛肉面打牙祭,還做賬算錢,可不是連一塊五毛都好好的收著嗎。
這一世生活過好了,習慣還是沒變。
不習慣帶錢夾,也不習慣隨身帶著容易被小偷摸掉丟失的銀行卡,只習慣帶現金。
即使富起來了,對他來說節儉還是必須要存在的習慣。
在蘭校醫的攙扶下下了車,兩個人順著小道走到了警察局里。
這個警察局因為當初建設是在舊有建筑物上翻新的原因,是有后門存在的。蘭敏因為和警局內的好幾個警員熟識,還來這里玩過,所以知道后門的存在。而這個警局也很有意思,后門堆在羊腸小道那兒,警局的上司嫌棄那兒地方不好,就下了禁口令,不準人提起,所以這條道兒存在很久了,卻沒什么人知道。
那些被吸引來的記者是被自然去的,里面只有一兩個推波助瀾的存在,自然也不知道。
王晨皓身子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腿上,小部分倚在蘭敏的肩膀上,不緊不慢的走著,很快就進了警局。蘭敏做事顯然挺周詳,之前在出租車上和自己熟悉的朋友打好了招呼,所以有人接應,很快就到了審訊的地方。
“小師妹,我這可是擔著很大風險啊!”一路上順風順水,沒遇上同事,給王晨皓二人引路的警察在地方快到的時候顯然松了口氣,眼睛里也露出些愉悅來:“監聽器開著,攝錄器也開著,里面監察的人也是你的老熟人了,最多三十分鐘,你們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照例是不能放無關的人進來的,只是今天下午那些人做的實在太過分,連專門的心理咨詢師都出來了,明顯是說他們警局不作為。這警察進警局也有三五年了,不說嫉惡如仇,斷案如神,也算是兢兢業業了,被人指著鼻子罵為難人小姑娘,實在是讓他生氣。
這些人哪里知道,他們這些當警察的辛苦呢?
所以做這么一回事,警察也少了很多負擔。
“真是謝謝你了,師兄!改天請你們幾位吃頓好的!”蘭敏笑嘻嘻的說道,指了指王晨皓:“別看這位人小,這才是真正有主意的。我來不過是因為晨皓小子身上的傷還沒好,幫著搭把手,我也知道你們難做,就不進去了,這一位進去就成!”
王晨皓也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話一說完,在引路的警察的同意下就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
“這孩子倒是倔強得很!”林姓警察搖了搖頭,那腿上的傷即使沒打石膏,傷得也不輕,就這么隔了半天為了點事就趕過來,實在是有些胡鬧,這身上的傷還是該仔細些才好呢。
“眾口鑠金,三人成虎,這有什么辦法呢?”蘭敏也是搖了搖頭,意思卻不一樣:“那個小姑娘看著可憐卻是個厲害的,能讓你們有一半人留在這里加班走不了,可見是知道‘公信’力量有多么大。”
蘭敏這樣說,顯然是有調侃的意思。在報紙越辦越興盛以來,甚至有一些報紙為了銷量也為了名聲專門開辟地方來報道一些政府不管或者因為某些原因踢皮球的事故,很是博得了一些“人民的眼睛”“社會最佳公信力的證明”的美譽。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到來,公正的報道越來越少,很多記者搞新聞不是為了替人民做什么,而是為了自己身上的擔子,為了銷售量,筆下生花,夸大其詞的報道,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