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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人在被套上頭罩前,看了他一眼,不帶任何情緒的一眼。或者說,是所有情緒都被很好的掩藏起來了。
這人的神經是太堅韌了,還是已經壞掉了?
王大生通知他交易很突然,賈安不可能冒險和這家伙聯系。也就是說,這個人并不能確定他是否是賈安找來的人。
真的無法想象,這個人是怎么在王大生手里熬過這些日子的。
二十分鐘后,王大生的人不客氣的把方歸寧從車上趕下去,等他摘了頭套,那些人早已絕塵而去,而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車。
他來的時候,車可不是停在這里的??!
他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的荒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他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指,打開了后備箱,聞到淡淡的乙醚的味道。
居然,真的把人放這里了……
他猶豫了一下,先是看了眼那人手上的線圈松緊,確認問題不大后,直接把后備箱又合上了。
呼
坐到車上,方歸寧沒急著開車。他用有些發抖的手指劃開手機,找出導航,緊張的情緒后知后覺的裹挾著他的心跳。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卷進了一個什么樣的世界。
這些人,根本沒底線。
后備箱里那個人,只怕也是真的有些危險。
就算他是賈安安排的人,也不能保證那個人將來不會把怒氣撒到他的身上,也
無法保證,今天這破事,不會給方氏帶來麻煩。
……
靠!
真的是被賈安坑了!
方歸寧撐著方向盤,閉了閉眼,等他的手指不再顫抖,他便像每天都要為方氏的經驗做決策一樣,做了一個決定。
他暫時,先不能告訴這個人,他是賈安找來的。
付宇穹醒過來的時候,一時有點暈。車是停著的,但他好像……還在后備箱?
他從敞開的車廂里往外看了一眼,感覺自己應該是在車庫里。
看來是到了。
手上的束線圈被換成了手銬,把他雙手拷在身前,腳上的束縛也被解開了。
他撐著車廂坐起來,就看到坐在一張折疊椅上的那個“老板”。
他愣了愣,挪著手腳,蜷曲了一條腿支在身前,注意到嘴上的那個馬嚼子也被摘了下去,用大拇指按了按裂開的唇角,聲音沙啞:“老板怎么稱呼?”
“方歸寧。”
付宇穹愣了一下,他看了眼車庫里并排停著的另一輛豪華轎車,問道:“方氏那個方歸寧?”難怪之前就覺得眼熟,想來在某篇報道里看過照片。
方歸寧:“對?!?
付宇穹沉默了,最開始和賈安接上頭后,他就再也沒能得到過完整的消息。他知道賈安已經做了安排,但具體怎么安排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方氏的繼承人?
……
賈安不可能請的動這種人,也不可能讓方氏那么大體量的企業牽扯到這種事情里。
那就八成,是賈安的安排出了岔子,他真被這個姓方的買來了。
……
付宇穹看了看方歸寧,覺得有些可惜。會買性奴的哪有什么好人,這人還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短暫的沉默后,方歸寧挑了挑眉:“不介紹一下自己嗎?”
“老板買了我,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嗎?”
方歸寧翻了個白眼:“很抱歉,王大生沒有提供產品說明書。”
付宇穹笑了,這人倒是挺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道:“付宇穹,我按發音翻譯的,至于哪幾個字,老板你定吧?!?
付宇穹這么一說,方歸寧才意識到這人幾乎沒什么口音。顯然從小就受過良好的語言訓練。他沒問賈安這人的具體情況,但卻上網查過那邊幾個黑幫的資料,雖然幾乎查不到什么,但他記得有個攬天幫,世襲姓氏的發音,差不多就是付。
而圍繞著那個幫派的新聞,字里行間都是暴力和冷血。
他看了付宇穹一會兒,起身走過去,捏著那人的下巴,迫使那人抬起頭:“在我們的語言系統里,要用“您”來尊稱擁有你的人?!?
付宇穹沒反抗,可眼中的神色沒有順從,也沒有害怕。他看向方歸寧,有些散漫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叫你主人?唔~”他話音一落,便感到手腕上的銬子傳來一道短促卻非常強烈的電擊。他雙唇繃緊,將措不及防的一聲悶哼壓得極為短促。很是識時務的更正道:“您?!?
方歸寧強硬的又往上抬了抬付宇穹的下巴,“下次再用錯稱謂,你這唇角只怕又要被打裂了?!?
付宇穹瞳孔一縮,他沉默著和方歸寧對視了好一會兒,就在方歸寧以為付宇穹會表現出抗拒和厭惡的時候,眼前這人卻只是淡淡的答了一聲:“是,主人。”
方歸寧:“”
這個稱呼一出口,付宇穹也放松下來。
不管買他的人是誰,他都躲不了讓人看到他的狼狽。賈安安排的人未必順眼,這個姓方的倒是還算合眼緣。調教那種事,忍個十天半月的,等這人沒什么興趣了,也就過去了。況且,他哥不會輕易招惹方氏,如果這個人不是太變態,他說不定可以借著方氏的遮掩,更方便行動。
“主人。”付宇穹主意一定,便不再糾結那些沒用的事情,主人兩個字多叫兩次也就習慣了,“您還有什么必須要在車庫里問的問題嗎?”
……
方歸寧唇角抽了抽,這好像是個,他完全沒預料到的性格呢。
五月初的天氣雖然已經開始進入夏天,但車庫里的溫度還是有些涼。方歸寧起身,遞給付宇穹一瓶水,隨口道:“除了臉上,別的地方還有沒有傷?”
付宇穹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水,感覺嗓子里舒服了一些,脾氣也耐心不少:“沒有吧?!?
“到底有還是沒有?”
付宇穹看了看方歸寧,嘆了口氣道:“剛被抓到的時候,被毒打了一頓?!彼f著,把腿敞開,露出蟄伏著的陰莖,“好像傷了那里,硬不起來了?!?
方歸寧:“”
付宇穹見方歸寧不說話,無奈道:“反正主人也用不到我這個東西,硬不硬的,問題不大吧?”
他知道自己這么說有點冒險,但他是個do,哪怕生理刺激足夠,也很難在被虐待的時候有足夠的勃起,還不如一開始就打消這家伙折磨他那里的念頭。
方歸寧在短暫的沉默后,意
味不明的嗤笑一聲。他從墻上摘下一根鏈子,繞在付宇穹的脖子上,說道:“要真是用不上,那就閹了吧?!?
付宇穹微微抬著頭,讓方歸寧用扎線圈把鏈子鎖緊,聞言皺了皺眉,看向近在咫尺的方歸寧:“我好像,不太喜歡這個提議?!?
……
這是,有情緒了?方歸寧拿剪子把扎線圈多余的一端剪短,暗暗松了一口氣。有情緒就好,藏的太深,他還怎么攻破?
他看了付宇穹一眼,說道:“那你便最好,能讓那根東西有存在的價值?!?
付宇穹:“”
把剪子放回去,方歸寧又把鎖在那家伙脖子上的鏈子調正,這才牽在手中,淡淡道:“爬出來吧?!?
…
付宇穹默了默,這家伙,不會是個do吧?
方歸寧表現出來的那種自上而下的壓迫感讓他有點煩躁,脖子上這根鏈子晃悠晃悠的也有點討厭,他皺著眉,伸手扒住后備廂的邊緣。
落在一個do手里,可比落在一個純變態手里麻煩多了。
付宇穹壓了壓情緒,這才撐起身體,試著抬腿想要邁出去
大概有那么五六秒的沉默吧,付宇穹無奈的看向方歸寧:“主人,我出不去。”
方歸寧一愣:“出不來?”
付宇穹無語:“王大生說過啊,打了藥,身上沒勁?!?
方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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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庫進門,穿過一條走廊,是裝修簡約大氣的會客廳,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就在會客廳一角的鐵門后。
方歸寧打開門上的密碼鎖,卻是站在下樓的臺階前喘了口氣。那個王大生說付宇穹打了藥,他是真的沒太在意,可當他扶著付宇穹從后備箱里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人身上幾乎沒一點支撐的力量。
他看著腳下不算太寬的樓梯,很是擔心這人會不會一頭栽到樓梯下面去。
他把付宇穹的胳膊架到肩膀上,下兩個臺階就踉蹌一步,沒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汗,不由氣道:“你一點都站不住嗎?”
付宇穹把身體都靠到方歸寧身上:“您可以讓我爬下去?!?
“爬個屁!”方歸寧磨了磨牙:“早晚讓你爬個十來圈!”
付宇穹唇角輕輕勾了勾,這個人這副炸了毛的樣子,倒是讓他覺得有點不討厭。
“下面是什么?”
“你的籠子?!?
“是嘛”付宇穹吐出一口氣,看著樓梯的目光內斂,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我會不會死在下面?”
方歸寧一愣,轉頭和付宇穹有些寡淡的目光對上,呼吸輕了那么一瞬,突然問道:“被賣掉的時候,怕嗎?”
“哪有不知道怕的人。”付宇穹看了看方歸寧,笑問道,“主人您是溫柔型的,還是殘忍型的?”
方歸寧翻了個白眼:“手黑型的?!?
付宇穹”哦”了一聲:“如果我聽話,能不能讓我受到的傷害少一點?”
方歸寧默了默,說道:“不一定?!彼滞辛送锌煲浵氯サ母队铖?,沒好氣道,“但你若聽話,我或許會稍微給你些自由?!?
付宇穹一愣:“您還能讓我出去?”
“或許吧?!狈綒w寧想著賈安交代的,不動聲色的說道,“好不容易調教了一個性奴,總是想要炫耀一下的吧?!?
付宇穹沉默了片刻,答了一聲:“是?!蓖茫绻綒w寧有可能帶他出去,他倒是省心了。只要攬天的人看到他被調教后的樣子,他哥應該便能放心了吧?
是什么是,這家伙情緒藏的倒快。
方歸寧一邊嘀咕,一邊抬起胳膊肘想擦擦汗,腳步便停頓了片刻,恰好這時候付宇穹又往下邁了一步。
靠!方歸寧的腳步沒跟上去,眼看著付宇穹的那條腿在吃力的瞬間,便直接軟到打彎,徹底的失去支撐力,不由大驚。幸好他反應快,伸手撐住旁邊的墻,這才沒讓兩個人直接滾下去。
付宇穹也嚇了一跳,兩人站穩后,他有些無奈的看向方歸寧:“連王大生都有不少打手,主人您這么大老板,怎么就沒雇個人幫您收拾我?”
方歸寧黑著臉把付宇穹的胳膊又往脖子上架了架:“別廢話!”
“行,我不廢話?!备队铖窡o語:“要再站不穩,麻煩您直接松開我?!?
方歸寧看了付宇穹一眼:“你倒是有性奴的身份自覺?!?
“兩人一起滾,肯定比一個人滾傷的重?!备队铖穱@了口氣,這樣渾身沒勁的境況讓他有些煩躁,偶爾那么一兩句控制不住,便露了那散漫不馴的性子,“要是被您砸下面,估計能骨折。”
方歸寧嘴角一抽,有些懷疑兩個人是不是星座相沖?
付宇穹說完,也有點后悔。本來以為這下要完蛋了,可方歸寧雖然臉色不善,卻沒有一點要把他扔下去的意思,不由有些詫異。
這個人的脾氣,倒是不像沒什么人性的變態。
說實話,以方歸寧的身份,想玩什么樣的人沒有,何必要冒險買性奴?
一時興起嗎?
可王大生那種老油條,不會輕易和生客做生意。
這家伙表現的再無害,卻也應該不是第一次買性奴了。
之前的人呢?
再往下走,兩人都加了小心,也沒再說話,付宇穹一步步配合著方歸寧往下走,感到心里又開始煩躁,便收斂了情緒,不想讓自己被無畏的情緒消耗。
噠,地下室的感應燈隨著兩人的腳步亮起,付宇穹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滿室的刑具,心便沉了沉。這家伙,不會是手黑到把人往死里玩的那種吧?
他跟著方歸寧邁下最后一節臺階,地下室的環境便一目了然。
近五十平的整體調教室,刑具俱全,最里面被分割出一個柵欄圍成的地牢。
啊……這么大的籠子,不會不打算放他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