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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奸臣之妻 12
一整夜, 云詩晴都不怎么睡得著,連做夢都是被綁在架子上活生生燒死,而云家人舉著火把說要燒死她這個吃人的妖怪,眼里都是憎恨, 裝出來的關(guān)愛統(tǒng)統(tǒng)都沒了。
夢中是沒有痛苦的, 可太過可怕了, 云詩晴還是能清晰感受到了痛苦, 她后半夜驚醒,滿身都是汗水, 睜開眼睛很怔愣, 無法再入睡。
“穿進來不是我的本意,我自己也是受害者。現(xiàn)在給你家人掙錢的辦法就當(dāng)是我的報答, 如果天亮后他們真要害我, 那就當(dāng)成是買斷了身份,從此以后我就是云詩晴自己。”
云詩晴在心里默默的說著,她知道原身早就死了, 說了也聽不見可她還是要說, 就當(dāng)時給自己一個安慰, 也和之前告別。
她進來的時候, 原身根本不是單純落水, 而是被掐著脖子丟進去的, 嘴里還被灌進了不知名水,可以說沒有她進來,現(xiàn)在云家早就沒了這號人物,她不覺得虧欠什么。
但可能是死前時太過恐懼了, 她在原身殘留的記憶里看不見那時候發(fā)生了什么,只有一雙很冷漠的眼睛, 單是隔著記憶迷霧去看,她都覺得發(fā)憷,也不知這雙眼睛的人是誰,這可是個大麻煩。
而從云老太的口中得知,原身那天確實纏著云大哥還有云二哥一起去縣里賣上山砍的柴,這可是一筆收入,得閑時云家的男人都會去砍柴賣。
只是后面原身說要自己逛一逛就和兩個兄長分開走了,那幾天恰好下雨地面濕滑,等云大哥發(fā)現(xiàn)時原身已經(jīng)在湖里撲騰,也幸虧是云大哥看見,否則被一個外男救起來,她穿過來是活了,也會被迫成親,她可沒那個大口氣說能夠挑戰(zhàn)這個時代的規(guī)則。
后面云家有請來大夫看,如果被喂了東西,就連大夫都看不出來,要么喂進來的很厲害,大夫醫(yī)術(shù)不高,要么就是沒什么用。
想不通,理還亂。云詩晴仔細看過原身的記憶,自小到大就是在村里面耀武揚威,進到鎮(zhèn)里縣里,就是像個鵪鶉,高傲不起來。
但是在村里,那也只不過是口頭上的得罪人,達不到要殺害的地步,要說唯一實質(zhì)上得罪過的人是他!
云詩晴驚的坐起來,借著月光從窗戶溜進,可以看見她驚恐的臉色,而后就是凝眉不信,但又覺得或許很有可能。
本來她和云家人過得相安無事,即便他們心里有猜測但是沒有證據(jù)也不會說出來,更何況現(xiàn)在的她在他們心中就是搖錢樹。
偏偏在那天回去時遇到了祝京墨,這個原身一直用各種手段想要纏上的人好以后過上官太太生活,可以說跟蹤狂也不違過。
如果是他要報復(fù)換而言之,祝京墨會不會已經(jīng)知道她不是原身了!知道的這個前提最直接的,或許他知道原身應(yīng)該是死了的!
這個想法很沒有理由,可云詩晴還是嚇得一身冷汗,汗毛豎起。
一個農(nóng)家子卻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讀書,一路讀到了縣里書院再考上秀才,要說沒點謀算,云詩晴是一點都不信,她已經(jīng)進入社會打拼了,可不是還活在象牙塔里僅靠幻想誰都美好的人。
而且這個時代,讀書人的地位很高,否則原身也不會使勁想辦法將祝京墨這個能巴得住的優(yōu)秀少年抓住了,賭贏將來就過上富貴生活,就算賭輸了,祝京墨依舊長得好看有學(xué)識這個不會改變,他在縣里找營生也很容易,怎么都比原身能接觸到的人強太多。
由此,如果是祝京墨在背后的鼓動,足夠?qū)⒈揪托欧娜私o輕松洗腦,還信以為真,文化人的嘴皮子和筆厲害的話最具有誘導(dǎo)性。
云詩晴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她抱緊了自己,黑暗中被孤寂包圍,穿過來那么久,她第一次眼里含淚的想哭,很想很想回去。
即便在現(xiàn)代她也是孤身一人,可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像浮萍到處漂泊。
當(dāng)然傷心還是有的。云詩晴知道,被云家人關(guān)愛的兩個多月里,她是有些沉溺在有家人的情緒里,差點以為就是她自己的。
現(xiàn)在給她當(dāng)頭一棒,那是別人的,即便身份和身體是可也永遠都不是她的。
她要給自己活路。云詩晴擦掉了眼淚,眸光堅定。
天微微亮,外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走路聲。
云詩晴打開門,就看見云老太正在從門上摘下東西,雖然收得很快,可她還是看見了黃色的一角。
雖然沒有用過,可生活在現(xiàn)代人,光是看電視就知道了這是斬妖除魔用的黃符。
她心底一沉,看來是真將她看成是妖怪了。云詩晴心里自嘲的一笑,也是,她對他們來說就是異類,看成妖怪也正常。
云老太小心翼翼收好,本是刻薄的臉,笑容和藹道, “晴晴,你咋起那么早了,天還沒亮全呢,再回去睡會兒。”
“娘,還有事情忙呢,這兩天去縣里的生意好,我想多弄點好掙錢。”云詩晴也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去了水井邊打水洗漱。
云大嫂從后面抱著柴火回來,“小妹起來了,廚房熱了水,洗臉不會冷。”
“謝謝大嫂。”云詩晴轉(zhuǎn)頭一笑。
“都是一家人,謝什么謝。”云大嫂以前是不喜歡這個愛慕虛榮就算了還喜歡搶孩子吃打孩子的小姑子,但現(xiàn)在不是變好了,還能給家里掙錢,她當(dāng)然得哄著了,他們是老大,將來分的家產(chǎn)也多。
爹娘再糊涂還是跟著他們過呢,知道怎么做,小姑子一個女兒家將來嫁出去了也不會拿多少錢,大頭就是他們的,云大嫂自然和顏悅色。
“娘,爹呢。你們是要和弟妹在鎮(zhèn)里,還是等大郎上來了一起去縣里。”云大嫂干活也是個麻利的,她將柴火抱進去放好后出來,又開始做著一家子要吃的早食。
本來農(nóng)家一日就兩餐,吃多了浪費糧食。但是小姑子掙錢之后家里寬裕,她也舍得吃好的,反正不吃也虧,弟妹他們在鎮(zhèn)里肯定也是偷偷往自己的小家扒拉,當(dāng)然云大嫂也不例外。
“我們就隨便逛一逛,這把年紀(jì)了,可得要享福一次。”云老太想要支開他們,兩老的獨自將這妖怪給帶走。
他們都想好了,自己出事不要緊,可不能連累家里的兒子孫子,這可是老云家的根。
“這感情好啊,現(xiàn)在家里寬裕了,爹娘辛苦大半輩子是要好好歇歇。”云大嫂眼睛一轉(zhuǎn),好話說盡了還很有長媳的大度善意,“小妹也是個大姑娘了,整日就穿的素凈,是要該好好打扮打扮。”
“小妹,我看你今天也別去忙了,往縣做生意里有我和你大哥就成,你啊就和爹娘去逛逛,爹娘整日嘮叨著你忙來忙去的都不能好好陪了。再買兩身衣服,漂亮的珠花來帶,小姑娘家家的要好看些。”她將陪伴兩老放在前面,孝道面前就是壓了一層。
將人給哄走,云大嫂當(dāng)然是想多拿點私房錢,小妹整日跟著,她肯定不好下手的,現(xiàn)在有光明正大的機會支開不用豈不是浪費,再說了,這吃食的手藝她和丈夫也學(xué)得七七八八。
“這話說得我中聽。”云老太正愁怎么開口,見云大嫂先是提出來了,她很滿意幾分,老大媳婦不愧是她掌眼給娶回來的。
“晴晴,你看你都忙瘦了。就這么定,我去把你爹叫起來,這懶貨能睡。”云老太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轉(zhuǎn)身回屋去了。
云詩晴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這事兒就已經(jīng)被他們給敲定了的。
其實從這點,就能看出,他們肯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和原身的不同。
因為心虛,而且她也不會理所當(dāng)然壓榨別人,所以每次她都是有禮的講話,時間一長他們就會無形中壓著她,可原身是自小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云家人和原身說話更多是商量和討好的口吻,生怕惹了姑奶奶生氣將家里鬧得天翻地覆。
活生生的兩個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能夠模仿,連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和眼神表情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