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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儀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個什么意思,左右皇宮里能有幾個真心的,所以她也習慣了一個人,只是看春香與于珊之間這么默契,羨慕之余感嘆了一句罷了,倒是引得于珊疑神疑鬼。
“你還缺護你的?遠的咱不說,哥哥對你那可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于珊見佳儀的表情不像作假遂放下了心,若是因為雨雪使得于華和佳儀離了心,那楊氏留下的這幾個丫鬟,就真的功不能抵過了。
佳儀聽了于珊的調侃,竟是不臉紅了,她戲謔道:“謝表哥還不是一樣。”說完沒等于珊接話,就突然驚叫了一聲:“呀!按照于府來看,我是你嫡嫡親的嫂嫂,你是我的小姑子;可若是按照謝府來看,你就是的表嫂,我就成小姑子了,這,這以后可如何稱呼?”佳儀好像真么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連眉毛都皺在了一起,仿佛是個大難題。
于珊輕笑道:“咱們相差不到半歲,便是直呼其名旁人也不會覺得失了禮儀。”
可佳儀卻捉住了不肯輕輕放下,她說道:“這事,還是讓華哥哥拿主意好了。你看看,扯遠了吧,我今日來是要給你講講床笫之事……”
于珊一愣,片刻后微低頭,好容易掩了眼里和嘴角的笑意才抬起頭來。佳儀也不過是初承*,哪里比得過婦人,雖說長嫂如母,那也有看看嫂嫂年紀多大呀,指望著比她小半歲的佳儀給她講什么床笫之事,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不過,于珊還是擺上了一副見到救命菩薩的樣子,說:“請嫂嫂教我。”
佳儀心里那個滿足得瑟勁就甭提了,看看看看,母妃還說讓她萬事以于珊為準,怎么樣,于珊還不是有不懂的地方需得請示她這個嫂嫂,這態度恭敬地,她都不好意思藏拙了。
佳儀輕咳一聲,張了張口,臉突然一紅沒有說話,端起面前的冷茶,想都沒有就喝了個干凈,這口怎么突然這么干了?喝過茶水的她,嘴唇水潤水潤的,她看著于珊亮晶晶的眼睛,又張了張口,可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要怎么說?
當初母妃是怎么說的來著?對了,母妃只說不要反抗于華,其余的一句話也沒說。佳儀覺得若是她跟于珊說只要不反抗謝昆就好了,簡直對不起于珊此刻的滿臉孺慕,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現在可不可以回宮一趟找母妃問個清楚啊?她心里不停地哀嚎:母妃誤我!
在昭仁宮的慧妃無端地打了個噴嚏,她皺了皺眉,將被子拉的高了一些,又睡了。慧妃可不知道佳儀這會正因為她沒有教給她床笫之事在埋怨她,能怪她嗎,她也不知道怎么說。她怎么入的宮?親娘將她迷暈了送進的宮,難不成謝老太太還會好心地寫個紙條交代一下?
“大少奶奶,小姐,云吞好了。”就在于珊和佳儀,一個偷笑一個尷尬的時候,春香終于將云吞做好了,她端著小盤子往桌子上收拾,甚至還體貼地配了一碟子小咸菜。
佳儀簡直是感激涕零,對暫時解救她出火海的春香是越來越喜歡了,她幾乎是用跳的轉移到了桌子旁邊,也不招呼于珊自己埋頭先吃上了。
于珊悶笑,卻依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桌子旁邊。還別說,春香做的云吞色香味俱全,她今晚上因為有心事,的確吃的少了些,眼下有個易消化的云吞做宵夜,簡直是美事一樁。
佳儀一邊吃云吞,一邊偷偷地看于珊,就指望著于珊吃完宵夜后忘記這碼子事,可她又一想,今天她就是來干這件事的,怎么能臨陣脫逃呢。心里的兩個小人開始打個不停,不知不覺地她吃飯的速度倒是慢了下來,不如,就按照華哥哥做的教教她?那個,華哥哥那么厲害的人,他做的應該可以被當做教本吧?
“咦,這邊怎么吃上了?”于珊和佳儀聞聲,一抬頭就看見于華背著光站在她們面前,因是背著光,遮掩了他的神色,只是聽他的語氣倒是沒什么不滿。
只是可憐了佳儀,她原本就想到了將于華的所作所為說給于珊當教本,眼見他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哪能不心虛,她在于華面前,本來就有些小女人,一不小心竟被個云吞嗆到了。
“咳咳咳……”佳儀的小臉通紅通紅的,緊緊地盯著于華,樣子倒是楚楚可憐,只是若讓于華知道她心里打了什么主意,就不會僅僅是裝的楚楚可憐了。
于華的眼里閃過一絲心疼,他輕輕拍著佳儀的后背,帶了幾分埋怨地說道:“怎么這么不小心,吃個云吞都能嗆到,我又不會搶你的。”
“我沒有出賣你,我還什么都沒有說!”佳儀根本沒有聽清于華在埋怨她什么,只看見他嘴一開一合,還以為是在數落她亂說話。
于華聽罷眼睛一瞇,他早就知道他的妻子對他有種莫名的崇拜,仿佛他能看透她的心一樣。只是她從來不知道,他之所以知道她在想什么,完全是因為她在他面前全然不設防,像今天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這不足一個月里,他倒是聽到好多次了。只是,就在他以為她過于單純會管不住院子的時候,她又強勢地將華園里里外外把的嚴嚴實實,絲毫不出錯,仿佛她的單純小性僅僅給他一個人看。
佳儀這話一出口,于珊也嗆到了,她終于知道佳儀為什么被于華吃的死死的,佳儀明明很聰慧,但在于華面前給人的感覺總是慢了半個拍子,還不等拷問,就和盤托出了。春香哪里管于珊在因為何事發笑,她急急站到于珊的后面,幫于珊順著氣,雖然不開口說話,但也能看得出來她眼里的心疼。
“妹妹,你嫂嫂剛剛在與你說什么?”于華看著佳儀鴕鳥的樣子,料定是問不出所以然了。不過旁邊還有一個似笑非笑的于珊,想必她很樂意出賣她的嫂嫂。
果然,于珊聽得于華發問,一字一句的說:“嫂嫂疑惑,等我嫁入謝府,是該稱呼我妹妹還是稱呼我表嫂。”
“恩,還有呢?”這點事可牽扯不到出賣他。況且怎么稱呼并不重要,不過是一個稱謂,他絕對不會大男子主義的一定要佳儀稱呼于珊妹妹。比如在謝府的時候,他會稱呼謝昆表哥,而不是妹夫,那佳儀稱呼于珊表嫂他更不會介意。
佳儀聽到于珊的本來已經松了一口氣,怎么她的華哥哥竟然非要究根結底,那豈不是她的心思馬上就要被知道了。她再顧不得擺‘長嫂如母’架子,拉著于華就要走,說:“我吃好了,謝謝珊妹妹的款待,咱們改日再聚。”
“恩?”于華的眼睛放在佳儀拉著他的手上,他沒有感覺錯的話,佳儀的手心似乎出了汗。雖然可以認為是剛剛吃過云吞的緣故,可是現在是三月天,春寒料峭,絕不至于出現這種狀況,那么只可能是于珊還沒有說到重點。
他本不是刨根問底兒的人,只是佳儀這般隱瞞,倒是勾起了他絕對的興趣。他立在原地,不肯移動絲毫,有些期待地看著于珊。
于珊悶笑,眼見佳儀羞紅了臉低著頭,于華又賴在這里不肯走,對于華也沒有什么好隱瞞地,她沖著于華比了個嘴型:“床笫之事。”
于華原本戲謔的笑僵在臉上,看了看還未察覺已經被出賣了佳儀,臉上黑的不能再黑了!他反扯住佳儀的手臂,快步離開。出賣他?難不成他的好妻子還想告訴于珊,他們如何行那床笫之事的?!想到這里,于華的臉上的黑色摻雜了些許的紅色。
“時候也不早了,妹妹早些歇息了吧。我與你嫂嫂還有些事要談,就不打擾了。”
于華臨走前好歹強忍著將話說全了,他心里可就沒有這么平靜了,不足一個月的夫妻生活,他的妻子能曉得什么床笫之事,看來是缺乏調、教了,不過既然她這么好為人師,他也不介意多教她點東西,省的將來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女兒講,唔,不如就從今天開始吧。
佳儀被拉走的時候還暗自松了一口氣,覺得于珊夠義氣,沒有出賣她。
直到兩人出了院子,于珊還是止不住笑,而且笑聲越來越大,于華遠遠地聽到聲音,臉色更黑了,唯有佳儀毫無所覺,甚至還慶幸于華找了個充足的借口拖她回院子,覺得于華好厲害。
佳儀和于華的到來,雖說沒有為于珊解惑,但卻實實在在地寬了于珊忐忑不安的心,她向往的就是這種溫溫暖暖的生活,謝昆那個腹黑的,應該不會差于華太多吧?
于珊想到這,臉突然就紅了。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蛋,小心翼翼地將嫁衣掛在了床頭,一夜無夢。
☆、第138章 :
得虧昨夜佳儀和于華鬧出的笑話,緩解了于珊對婚姻的恐懼。她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在這一輩子有且僅有一次的婚禮前,于珊竟很有大將之風地一覺睡到了天亮自然醒。
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打開了,春香將一盆清水放在架子上,轉頭看著已經起身坐在床上卻固執地不肯睜眼的于珊,輕笑道:“小姐,你醒了?”
“嗯。”于珊閉著眼點了點頭。
春香絲毫不覺奇怪,她沾濕了帕子,走到床前,將之放在于珊的手上,絮絮叨叨地說:“我的好小姐,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萬不能再睡懶覺的。趕快洗漱了吧,一會老夫人就要來查了……”
于珊不知是被手上的濕帕子刺激的,還是被春香的話嚇到了,她幾乎是一瞬間睜開了原本緊閉的眼睛,一雙大眼睛迷蒙之余竟添著幾分驚恐之色:“今,今天嗎?”
春香被這樣的于珊嚇了一跳,跟著傻傻地問:“不,不是今天嗎?”
于珊的起床氣并不重,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拿著濕帕子凈了臉,一轉眼就看到了被掛在床頭的大紅色嫁衣,然后她幾乎是自床上彈跳而起,摸了摸衣服,愣愣地說:“不是做夢,果然是今天!哎……”
春香被于珊身上突然散發出的頹廢氣息驚地一愣一愣的,昨天在大少奶奶的開解下,好不容易‘認命’了,這怎么這又開始了!
“珊妹妹傻了不成,不是今天是哪天?”自外間傳來的聲音笑意濃濃,只是這內容不堪入耳,與調笑無異。
“請大少奶奶安。”春香回身見佳儀進來,仿佛見到了救星,急忙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