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讓下人去外間看了,正鬧騰的歡呢,昆哥兒怕是一時半刻回不來。你是新嫁娘,本該玉兒陪著你,只是這丫頭不放心邵黎,便沒有隨同回京,倒讓你委屈了。”木藍藍一邊接過隨從丫鬟的食盒,往桌子上擺飯菜,一邊安撫于珊。
木藍藍口里的玉兒自然就是謝玉,邵黎是她的夫婿,兩人皆在邊關,此次并不曾跟著謝爵爺回京。
不過,按照京城的規矩,謝昆成親,謝玉不必陪著弟媳的,只是想到木藍藍在邊關待了二十年,只怕這又是邊關的風俗吧。況且,看著木藍藍相當順當地布菜,于珊竟然生不起受寵若驚的感覺,她做的太自然,仿佛已經做了很多年。
于珊的直覺的確不差,邊關謝府并不缺人,但是生活卻是樸素,諸位將軍時常到謝府找謝天亮,若是留在書房議事,那負責送飯布菜的就是木藍藍,所以她做起這活很順當,只能算是孰能生巧。
于珊呆了片刻,等再回身,木藍藍已經布好了菜,只有一碗米飯還在食盒里。于珊連忙起身,將飯碗接過來,站起身輕咳一聲,說道:“母親,兒媳惶恐……”
木藍藍一愣,然后有些失笑。她在邊關的時間久了,京城的規矩雖然深入她的骨髓可她并不喜歡,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的在親人面前‘不規矩’,她在門口一見于珊就喜歡,所以這番事做起來倒也不覺得別扭,只可惜她忘了,她與于珊不熟,于珊惶恐倒也情有可原。
“罷了,索性我也無事。珊兒用些吧,我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當時不敢藏點心,天亮又是馬虎的,可是把我餓慘了。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謝昆雖跟他爹不是一個德行,可心也不算細,有些事情也不定可以想的到,只怕你已經三頓沒有吃飯了吧,快用些。”木藍藍坐在于珊的旁邊,有些熱情地催促于珊。
這會不止于珊,連春香都呆住了。沒見過這樣的婆婆,她不該端著架子等著第二天于珊去拜見嗎?怎么還親自過來送飯菜,而且,她們婆媳這才是第二次見面,用不用這般掏心掏肺呀?不過,聽了木藍藍的話,于珊心里對她升起幾分親切感卻是真的。
“咦,那是?”木藍藍趁著于珊吃飯的功夫,站起身來回走動了走動,就看見邊角處有一個破碎的湯碗,一份全生的面條還在上面。
當初小丫鬟跪的位置比較偏僻,因湯碗跌落的位置不起眼,倒是讓人忘記了收拾。
“母親?”
木藍藍神色有些不好,面上有些陰沉,她攥緊了拳頭,沖著于珊欲言又止。只最后還是沒有說出話,只是苦笑一聲,看著于珊說:“離京二十年,我倒是疏忽了。”
于珊聽罷,頓時松了一口氣,她最不希望這事出自木藍藍之手,畢竟若是謝昆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絕非她所愿。當木藍藍提著食盒進屋她就覺得這生面絕對不是她準備的。
的確,按理說,既然木藍藍管著廚房,就不至于連面被掉包都不知曉,可是有一個問題于珊從來沒有疏忽,木藍藍離京二十年,就算是原本對她忠心耿耿的謝府奴才,只怕也要變心了。沒得利益相許,誰還為你拼死拼活?
“母親說笑了,即便離京二十年,該是您的還是您的。”于珊安慰了一句不倫不類的話,就微微一笑低頭吃飯。
木藍藍先是一愣,到反應過來于珊的意思又有些失笑,這丫頭,莫不是以為她爭不過?她不過是懶得爭罷了,勞心勞力的,誰愿管家誰管去吧。只是看著那碗生面,木藍藍覺得,這掌家之權還是接過來的好,總不好讓自己的兒子兒媳受委屈。
于珊吃好之后,也不麻煩春香,親自將碗碟收拾了,才說道:“謝謝母親。”
這聲母親卻與最初的敷衍大有不同,木藍藍輕輕揉了揉于珊的頭發,說:“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早些休息,前廳都是些粗人不知道要鬧騰到什么時候,你莫要等著了,昆哥兒絕不敢怪罪你的。”
于珊抬頭沖著木藍藍笑,應聲到:“好。”
木藍藍走后,于珊一改先前的郁悶,心情好了起來,甚至看向那碗生面,也沒有那么討厭了。她正想吩咐旁人將這面收拾了,卻細心的發現生面的邊角有兩個花生。
于珊微微挑眉,上前查看,果然是兩個生的花生。可是她只是彈了一個花生在那丫頭的右手腕,想讓這丫鬟端不住而已,怎么會是兩顆呢?于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謝昆臉上的壞笑,輕笑出聲,是了,定是她從屁股底下拿起一粒打在了那丫鬟的手腕,而謝昆也射出了一粒。這可算心有靈犀,夫唱婦隨?
“小姐?小姐?”春香伸出手在于珊面前晃啊晃,總算喚回了于珊的神智。
“小姐,我看大夫人不像是知情的。”春香不想插手主子的事,她只是覺得,如果這事真是木藍藍做的,她沒有必要為了讓于珊餓不著而親自送飯。親自送來雖然不合禮儀,可也說明了她是喜歡這個兒媳婦的。
“唔,我知道,這事莫要再提了。”于珊伸了個懶腰,說:“我先睡會。”
“小姐,那姑爺?”春香想不到于珊真的不等謝昆,忙拉住于珊,提醒她,她不是一個人了。
“無妨,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說不定那時我都已經醒了。”于珊的眼睛里滿是笑意,春香輕嘆一口氣,只得松開。
而于珊趁著這機會,回身道:“以后莫要叫我小姐了,免得被旁人捉到小辮子。”
春香一愣,想說誰會管這些,可見于珊認真的神色,到底還是說道:“哎。”
等謝昆被人送回來,果然已經是深夜了,于珊那會都已經睡醒一覺了。外人見時辰已晚也不耽擱,將謝昆交到于珊的手上就笑呵呵的勾肩搭背離開了。
于珊廢了大力氣才將謝昆扶上床,謝昆重重落在床上的同時,于珊也隨著倒在了床上。她一扭頭就能看著醉的人事不省的謝昆,她突然想到,小說里總說男的洞房花燭夜喝醉了是裝的,好像每個新郎轉個身一睜眼,眼里就能帶著清明,莫非謝昆也是裝的?
于珊壞心的就著燈光去扒謝昆的眼珠子,只看見滿眼的眼白,倒把于珊嚇了一跳。
至此于珊算是確認謝昆是喝醉了,不能再醉的醉法。
她捏了捏謝昆的臉頰,輕聲嘟囔道:“哼,你也有今天呢。”
于珊并沒有睡夠,玩夠了謝昆的臉,就耐不住打了個哈欠,也不給謝昆換衣裳,只將被子搭在了謝昆的身上,又接著睡了。
門外好多等著鬧洞房聽墻角的,可饒是一個個的將軍削尖了頭,拉長了耳朵,也只能聽到新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眾人頓覺無趣,合著這對小夫妻什么也沒有干就已經睡著了,莫非是他們的隊長不懂這些?要不然守著如花似玉的新媳婦怎能無動于衷。他們可都看到了,謝昆的新媳婦長的可真是貌若天仙。
可是再美又如何,謝將軍醉死過去。哎,既然沒有墻角可聽,那還帶著這里干什么?這些粗壯漢子,索性三三兩兩的勾肩搭背散了。過了片刻,這些人馬又不死心地返回新房,仔細聽了聽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黑暗中,只聽有人苦笑一聲,說:“咱們慘了,真的將將軍灌醉了,若是明天一早,他起身發現未能洞房,那咱們?”
“呃,那怎么辦?總不能潑涼水吧?”有一人打了個酒嗝,出了個餿主意。
“罷了罷了,咱們快些撤吧,哎,失策啊,竟然忘記小將軍脾胃有傷,已許久不喝酒,哪還有原來的酒量。看這樣子,怕是一半的酒量都沒有了,咱們幾個,就等著日后被折騰吧……”
這一席話說的其余人都噤了聲,一陣冷風吹來,他們竟齊齊打了個寒顫,相互吆喝著:“走吧走吧,甭管能不能洞房,總算是摟上老婆了,咱們也回去摟老婆吧。”
這會,這些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才真的走了……
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謝昆才悠悠轉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他忍不住在心里咒罵,這些人果真是欠收拾了,竟然敢輪流上陣灌酒,險些誤了他的人生大事!
咦,人生大事?他猛的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一點不缺的大紅色喜服,又看了看在里邊睡得正香的于珊,他輕聲笑起來。這丫頭倒是心狠,竟然連衣服都沒有給他脫;而且,這心也真夠大的,他們今晚若是不圓房,那明天,不對,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輕輕撫摸這于珊的臉袋,借著燭光去看,越看越美,忍不住俯身就是一記深吻。于珊這會睡得正香呢,她微微皺眉,很是不耐煩的打了謝昆一巴掌,翻個身繼續睡。
謝昆頓覺臉上無光,只是他抬起袖子聞了聞這一身酒氣,他自己也皺了眉頭。可是都這時辰了,如何有水洗澡呢?還是去看看小廚房里有沒有熱水吧,他這幅樣子,實在不好與于珊親熱。唔,只是這般一想,謝昆就覺得自己的*抬了頭。可她看了看毫無所覺的于珊,頓時又泄了氣。
“小妖精,你等著!”謝昆泄憤一樣捏了捏于珊的臉,眼見她有轉醒的趨勢,急忙抽身,還險些讓喜服絆倒了身子。
謝昆以為丫鬟們都睡下了,可他怎么也沒想到,甫一開門就看見一個丫鬟立在門口跺腳搓手,仿佛等了有一陣子的。
“大少爺?”那丫鬟鼻頭都凍紅了,她眼睛含淚,抬頭看著謝昆,神色楚楚可憐。
這丫鬟不是旁人,正是青晴。她晚上睡不著,便自發的來到新房門口值夜碰運氣。因為,據她所知,謝昆從來不用恭桶的,他若是如廁,肯定要起身離屋的。所以,在門打開的瞬間,她就覺得自己賭對了,好像她七年的等待終于得償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