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道是因為祖母讓你立規矩,而母親讓你免了規矩?”謝昆的臉被于珊拉的有些變性,誰出的話就有些漏風,不過謝軍并沒有注意到,他只知道自己的妻子與自己的感情偏向相同,這讓他心情不錯。
“是呀。”于珊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人都是很現實的,她不管老太太和木氏究竟誰對誰錯,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只要對她好,她就知足。
“哎,祖母若是知道你吃軟不吃硬,不知道會不會懊惱選錯了方法。”
于珊眼睛一瞇,看著謝昆的目光就有些危險,她吃軟不吃硬倒是真的,可是被謝昆婚后第一天就看透了,雖然知道謝昆沒什么壞心眼,可難免心情不爽!她嬌哼一聲,搶在謝昆之前落座,等著謝府上菜。
也不曉得是青英有眼水,還是他們談完話的時間剛剛好,幾乎在于珊落座,謝昆也舉步往外出的時候,青英就提了個食盒進來,恭恭敬敬地擺上飯,然后說了句‘大少奶奶慢用’就退了下去。
于珊早已經習慣了青英的冷淡,所以在青英離去之后,也不招呼謝昆,搶先動了筷子,還將菜肴咬的咯咯響。
謝昆看著這么孩子氣的于珊帶些寵溺地笑了笑。因飯桌上只有兩個人,倒也不講究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謝昆一邊吃著飯,一遍說:“一會我先去趟外書房。至于,咱們院子里的事,你盡管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辦,若有需要我出面,也不必避諱?!?
于珊咀嚼菜肴的動作稍微慢了些,看了看謝昆不似作偽的臉,應聲道:“好。”
☆、第145章 :
飯畢,謝昆被老爵爺叫走了,同去的還有謝爵爺,這祖孫三個也不知要說什么神神秘秘的事。
于珊在屋子里發了會子呆,便起身到院子里溜溜食,昨日里也沒有精力細看,今日這空閑下來一打量,她心里頭對這院子倒是十分滿意,雖說住不久,但房屋也是一個人身份的象征,她是新婦,少不了人情往來,待人接物的場所總不能太寒酸。
其實,于珊的顧慮多余了,畢竟她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擺著,不論謝老太太掌權還是齊氏管家,都不能在院子的分配上苛待她。謝昆日后頂天了也就只能有一兩個連房間也混不上的通房,需獨立院子的姨娘卻是想都不必想的人物。所以,這聽風齋面上說是劃給于珊的,實際卻是謝府繼承人的,也就是于珊和謝昆兩個人的府中府。
謝府的主子比于府還少幾位,于府都能給于華和公主辟出一進門,謝府自然也不逞多讓。
是以,這聽風齋面積大的很,格局也不錯,已經按照謝昆的吩咐,辟出了獨立的廳房、書房、庫房和下人房,連花園都是自帶的,由臥室到正廳還需要經過一個小小的拱門。院子的正中還有一個小池塘,幾尾金魚,幾株睡蓮,讓于珊這個外來人,分外熟悉,這個院子,打眼看去不像是獨院,倒是一個精巧的宅邸。
于珊花費了小半個時辰四處都粗略地瞧了瞧,想了想,還是命人開了庫房,將自己的嫁妝對照著冊子入了庫房,隨行的除了干重活的粗使婆子,就只有春香、荷花兩個大丫鬟,如水、如風兩個二等丫鬟,一個念單子,兩個清點,倒也有條不紊。
青晴‘病了’,因來聽風齋前,與如畫和如玉兩個二等丫鬟相熟,于珊便做主,放了如畫、如玉的假,只讓她們陪著青晴說說話解解悶。這當然是天大的恩典,一個丫鬟,享受的是主子的待遇,可這院子里的,哪個不是人精,自然看出,這三個丫頭是被于珊厭棄了。
旁人都曉得青晴不會受寵,因為她只差把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新奶奶剛進門,如何忍受得了她不知好歹地惦念她的枕邊人,所以她們也都在等著青晴這個小蹄子倒霉,可她們猜中了開始,卻猜不中結局,誰也沒想到,才進門的大少奶奶,底氣這么足,做的這么明顯,如此一來,只差明著打老太太的臉了。
可是話要說出去,旁人還只能贊一句大少奶奶仁慈恭順。沒見她把老太太賜給她的丫鬟都安排了輕快的活計,只差當成小姐養著了。而她卻帶著自己的大丫頭臟活累活的忙活,這份‘愛屋及烏’的孝心,可表天地了!
青英出了院子就聽著下人私底下的竊竊私語,厲聲呵斥之余,對于珊倒真生出幾分好感。
你當她軟弱的時候,她就強勢給你看,新婚第一天,還不曾見公婆正式入謝府的宗譜,她就落了青晴的面子;你當她魯莽的時候,她就圓滑給你看,新婚第二天她就捧高青晴,讓人找不出錯處。青英明白,于珊這是將青晴當成最好的雞了,能將一個新人用得這般順手,作用發揮地淋漓盡致,處處壓在刀刃上,也怪不得爵夫人會說大少爺好福氣呢。
其實,在青英看來,為人處世的圓滑倒還算其次,最主要的是與謝昆心有靈犀不點就通的那份巧勁,讓旁人對這對少夫少妻不艷羨都不成。
青英收了心思,扭頭對門外幾個粗使婆子說道:“你們在院外稍等片刻,我先進去稟告一聲,問過大少奶奶后,再做打算?!?
那幾個婆子也不敢就此放下手中的箱籠,彎彎腰點點頭,有些慚愧地應道:“應該的應該的。是我等魯莽了,還請姑娘在大少奶奶那替我等美言幾句,不要怪罪才好?!?
青英聽罷,寬容的笑了笑,也不廢話,就往庫房去了。
這幾個婆子,抬著謝昆的私房而來,只可能是受了謝昆的意思。想必謝昆猜到于珊今個會整理嫁妝,而恰好他又懶得打理自己的錢財,索性將錢財古玩這些身外物交給于珊。
按理說,這是好事,謝昆肯交出來,那是對于珊的信任;于珊肯受累打理,那是對謝昆的體貼。不論這事是謝昆臨時起義于珊不知情,還是謝昆與于珊商量過過,這幾個干事的婆子在往聽風齋送東西前,都該先請示了于珊才妥當。她們這什么都沒請示,就帶著謝昆的全部私產到聽風齋,這事怎么看也是好做不好聽。與謝昆而言,會被說成妻管嚴;與于珊來說,說不定會認為自己是被趕鴨子上架。
這幾個婆子也不是故意的。謝府除了壽安堂,旁的地方也沒多少仆從,平日里也甚少得什么吩咐,在她們心里,謝昆當然是正正經經的主子,所以,她們也是疏忽了,辦事之前,忘了大少奶奶這個新上任的領導。
卻說庫房里于珊將將忙完,還不等抻抻腰肢偷偷懶,就見青英滿臉堆笑的進來了。
于珊一晃眼,差點閃了腰。通過這不足一天的觀察,青英就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可她現在這直白白的將熱情擺在臉上,讓于珊有些不適應。不過她也只是一愣神就緩了過來,她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可怎么想青英也不該是這種人,她索性也不說話,就站在原地等著青英靠近。
“大少奶奶,大少爺讓幾個婆子將他的私產帶了來,都說是大少爺的意思,煩請大少奶奶給掌掌眼,一起打理了?!鼻嘤⑿χ膊淮蛄坑谏簬缀跽剂税雮€庫房的嫁妝,而是單刀直入,說了目的。
于珊聽罷,臉色微紅,雖說謝昆的看中讓她心里美滋滋的,可是,說句心里話,誰樂意替他打理錢財,勞心勞力的,到時候謝昆一句要用錢,她還能把著不松手?想到這,她心存僥幸地試探道:“以往都是誰在打理?”
“大少爺不擅長這個,都是放在自己的院子里,并不曾有生財之道。許是想到大少奶奶要打理自己的私產,索性合到一起。再進一步的話……恕奴婢愚鈍,再多卻是想不到了。不過,大少爺找的幾個粗使婆子卻是不懂規矩的緊,說是以為大少爺與您打好招呼了,所以此刻就在院外候著,您看,可要讓她們將箱籠抬回去?”
抬回去?她們前腳抬回去,后腳就有人傳她不知好歹。她看了看青英這笑模樣,想著,也許在青英心里,這是婦唱夫隨了。至于處事不嚴謹的幾個婆子,她也無意為難,畢竟她也沒跟謝昆說,不愿替他打理。
“罷了,讓人抬進來吧,可造了冊子?”于珊雖然嘆氣,心里卻是知足的。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無非是充充場面的。謝昆既然愿意給她長臉,她也不能給臉不要。
青英聽于珊應了,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說道:“大少爺怕是沒有造冊子……”
于珊一聽就有些頭疼,她的嫁妝,不過是對對單子就花了將近一個時辰。謝昆比她年長五歲,又是謝府嫡長孫,東西絕對不會比她少的,可是,他竟然沒有命人造冊子,那豈不是說至少要花一整天的時間來清點?這么一想,她就想到退堂鼓了,想著若是將謝昆的東西放到她原先放置嫁妝的屋子里,等日后謝昆自己清點可使得?
“不過,田產地契之類的,大少爺是自己收著的,這些私產也就是些古玩玉器,而劉管事是細心的,恐日后有損耗,應是時時記冊的,大少奶奶可要見見?”青英見于珊面露不耐,連忙添上了一句,細細看,她的表情還有些戲謔。
于珊看著說話大喘氣的青英,突然發現,這丫頭不僅僅是外冷內熱,還有些悶壞,也不知道遇見什么好事了,竟然大著膽子打趣起她來了。
“都一起帶進來吧?!庇谏涸谧簧献拢劭粗鴰讉€婆子將七八個大大小小的箱籠放在地上,細看看,約莫大半個時辰就清點完了,這讓她心里比較滿意。她哪里知道,謝昆在七年前去西北,已經將絕大部分換成了現銀,在西北,古玩玉器可不好用。
“給大少奶奶請安,老奴劉婆子,這是冊子?!币粋€削瘦的婆子,跪在于珊面前,將一本稍微發黃的本子交到了春香手上。
劉婆子并不是謝昆的乳母,原只是看門的婆子,但謝昆看得起她,加之她又識文斷字,雖只認些皮毛,但比之粗野婆子卻明事理的多,所以謝昆在京或者離京這些年,他的家私都是劉婆子在看管著。她性子又爽利,慢慢地,府里的人倒是不肯叫她劉婆子了,只稱呼她劉管事,也是看在謝昆的面子上給她的體面。
“劉管事快起來,往后還要勞煩你多多看顧,若是不嫌棄,還請搬到聽風齋來,做管院子的嬤嬤,你看可好?”
劉婆子并沒有多受寵若驚,反倒鎮定了思忖片刻,她覺得大少奶奶肯定會另外指派人同她一起,這么一想,也不再惶恐了,應道:“謝大少奶奶抬舉。”
于珊和謝昆的處事還是很相似的,他們兩個的乳母都已經放出府去了。謝昆的乳母緣何出府,于珊倒是不關心的。不過,她的教養嬤嬤徐嬤嬤卻是她早早就打算好的,尤其是她知道她將成為謝家婦后,她當機立斷地給徐嬤嬤了自由身,她離京,徐嬤嬤年紀大了,不適合隨行,可要將她留在謝府,她又不放心。
在于珊看來,這是她能給徐嬤嬤最好的報答,當然,逢年過節的,棉帛錢財從來不斷,只要她出府,必定去探望徐嬤嬤。
只是如此一來,謝昆和她的乳母都不在,聽風齋便少了管事的婆子。于珊也是偷懶,索性用謝昆用慣的,既能顯示她對謝昆眼光的信任,又能省了她調、教的功夫,一舉兩得。
等她們將所有的東西都理順妥當,還不曾吩咐擺飯,就有人回話,老爵爺與謝爵爺、謝昆有要事相商,午飯就在外院用了。
于珊倒也沒什么不滿,她了解謝昆,若不是真的重要的事,他是決計不會留在外院的。她倒不是擔心旁人說閑話,不過,她還真不怎么習慣一個人用飯,索性叫上春香和青英,往木氏的闞雪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