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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黎陽努力克制了,但還是擔心弄得簡時一不舒服。晚上他把簡時一留在自己家里,頂著簡時一戲謔的眼神給簡時一母親打電話,言辭振振,“我想讓他教我一下生物。”
簡時一本來笑著的,一聽黎陽說教生物,不知怎么的,臉上的笑意就被惱怒取代了。等到黎陽掛了電話,他翻身把黎陽壓在身下,“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黎陽明知故問,眼看著簡時一被自己羞得紅了臉,作勢要離開了,這才笑著將人抱緊了,“我本來沒那個意思,是你一直生物比我好啊。”
簡時一剜他一眼,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詭辯了,側身躺在床上,口頭警告,“你最近敢招我,就真的完蛋了。”
這次黎陽不嘴欠了,老老實實答應給簡時一做小弟,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把人摟在懷里,被簡時一反手推開,還又期期艾艾靠過去,自爆,“我們以前不都是這么睡的嗎?”
簡時一一愣,剛想問黎陽是什么時候,就想起來暑假自己在黎陽這里待了幾天,每次晚上睡覺一個人安安分分面朝著墻,第二天醒來眼里就只有黎陽的胸膛。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睡著之后不老實,也沒有跟黎陽說過,現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只覺得黎陽真的和陽光開朗的外表不同。
本人還挺有心機。
他好奇,“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唔……”
剩下的話被堵了回去,他看見黎陽虎著臉,“不準問。”
過了一會兒,又把腦袋埋在他肩頭,甕聲甕氣道:“比你早了不知道多久。”
他也不反駁,只任著黎陽抱著自己,兩個人在秋夜里緊緊擁著,睡過去了。
因為擔心簡時一會不舒服,第二天起床,黎陽就先問了簡時一要不要坐車去學校。簡時一懨懨地,狀態確實不算好,但還是拒絕,“沒有通行證,家里的車進不去學校。”
昨晚上黎陽掰開他的腿頂得狠了,一晚上睡過去,今早起來,恥骨都是鈍痛的。
黎陽無法,趁著簡時一下樓吃飯的時間,先去給自己的自行車后座加了皮質的軟墊。他把簡時一的東西全部塞進自己包里,早餐結束,自覺把包掛在身前,一腳踩著自行車在簡時一面前剎車,“走吧。”
簡時一想了想,還是側身坐在了后座。他一手摟著黎陽的腰桿,因為不愿意對上黎陽的視線,只露出紅透的半邊耳廓,發出指令,“走了。”
黎陽心里咕嘟咕嘟直冒泡泡,雖然很心疼簡時一被自己弄得難受了,可一看簡時一難得這么乖,他又忍不住想笑。
騎車帶著簡時一到了學校,黎陽先把簡時一放在了教學樓樓門口,然后自己騎車去車棚了。他原是想著簡時一身體不舒服,得盡量讓簡時一少走路,沒想到停完車再回頭,就看見簡時一被人堵在了走廊口。
是顧巖。
他低低嘖聲,快步朝著兩人走過去,“怎么了?”
簡時一站在原地,回頭沖黎陽招了招手。他想跟黎陽解釋一遍剛剛顧巖告訴他的事情,可話到了嘴邊,又突然犯了難。
他該怎么叫顧巖,實在是個問題。
以前兩個人是隊友,也是很親近的朋友,在簡時一為了三連冠發起沖擊的時候,顧巖可以說是最得他信任的兄弟。那時候他是怎么叫顧巖的?阿巖,或者副隊,有時候被惹得惱了為了表達情緒,就會連名帶姓。
但現在,好像怎么都不太合適。
尤其他莫名其妙重生了,還小了顧巖三四歲的樣子。
經歷了一番心理斗爭,簡時一不得不老老實實的,“顧老師說周老師下午要去帶高二競賽的隊伍,所以體育課照常上。”
“體育課?什么體育課?”
黎陽還沒來得及說話,十幾米開外,林爍的腦袋先從窗邊伸了出來。他于是叫了林爍出來,又轉頭對著顧巖假笑,“林爍是我們班體委,顧老師有事跟他說吧。”
他拉著簡時一和興沖沖跑出來的林爍擦肩而過,進了教室里,跟簡時一低聲抱怨,“他就是故意在你面前刷存在感。”
天氣轉涼了,早上兩個人從家里離開,都穿了校服外套。黎陽進教室先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下分理兩個人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叮囑,“你要小心,最好是離他遠點。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指不定因為朋友去世受刺激就變態了。”
黎陽說得煞有介事,但簡時一作為去世的朋友本人,還是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臉。他擰開保溫杯抿了口水,唇瓣和喉嚨都濕潤了,這才在黎陽勸說他下午的體育課也不要出席的時候出聲,“要去的,我去看看。”
原本安安靜靜的人突然說話了,黎陽不贊同的看過去,但因為簡時一的視線沒有避讓,他便也知道這是簡時一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他無法,只能退讓,“那你不能跟他獨處,知不知道?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黎陽緊張兮兮,像是已經有些神經質了,簡時一看著,差點就沒能忍住笑。他想提醒黎陽,這是在學校,而不是危機四伏的叢林,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被他
咽下去,他趁著還沒上課,小聲跟黎陽打趣,“你真覺得我是那種香餑餑了?”
黎陽翻了個白眼,因為懶,倒是忍耐住了讓簡時一認清現實的沖動。
他不明白,簡時一怎么就是這種笨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皮相多招人眼,像是對別人的示好甚至窺伺都毫無察覺。顧巖這種明目張膽都已經湊到眼跟前的了,在簡時一看來好像還很正常。
明明只是下午的課照常而已,就算顧巖不來,周老師也會通知班長或者英語課代表。再不濟,他就當做是顧巖考慮周全好了,可剛剛顧巖比簡時一站得還要離教室近,說明那個混蛋在簡時一上樓之前就已經先到了。
顧巖是為了跟簡時一說話,才沒有進去找林爍。
越想越覺得這個心機男讓人糟心,黎陽板著臉,暗自發誓下午一定要好好看住簡時一。他轉頭確認了簡時一面色如常,“下午你坐在旁邊休息吧,我去給你請假。”
簡時一點點頭,畢竟他也確實是沒力氣跑步了。
坐在椅子上的時候,簡時一都還是覺得腿根的位置疼。他盡量表現得不動聲色,但一節課過去,還是被黎陽發現了。
于是第一個課間休息,黎陽聽著下課鈴就如離弦的箭竄出了教室。他甚至沒給簡時一詢問的機會,飛快跑走了,過了幾分鐘回來,藏在背后的手往前伸,遞給簡時一一個坐墊,還有常溫的酸奶。
林爍坐在兩個人前面,回頭看見被遞到簡時一手里的東西,眼里的困惑已經要實質化了,“上哪兒買的?為什么買這個?”
黎陽虎著臉,“管好你自己。”
收到了林爍詢問的眼神,但簡時一也權當沒看見。他靠窗站著喝酸奶,看黎陽埋著腦袋把坐墊四個角的綁帶仔細纏在椅子腿上,最后也還是沒有讓黎陽不要表現得這么夸張。
只是等到坐下了,他點點頭,“還可以。”
黎陽屁股后頭的尾巴差點就要甩成螺旋槳了。
一上午的課過去,一班的學生終于是等到了心心念念的體育課。開學已經兩個月了,可這還是他們頭一次上周四的體育課,于是一個兩個興沖沖的,一早跟林爍報好了需要用的器材。
林爍拿便簽記好了揣兜里,大手一揮,“走!”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來,不少桌上還留著沒能整理好的試卷,秋日的風一吹,便撲簌作響,伴隨著外面干燥枯黃的樹葉碰撞摩擦的聲音,合著像是讓人靜心凝神的小調。
簡時一站在過道里等黎陽換運動t,沒想到黎陽衣擺一撩,他就看見黎陽鎖骨的位置有點痕跡,再讓人轉過去,脊背那一片更是慘不忍睹。
他紅了臉,慶幸t恤面料足夠好,不至于透光,可還是叮囑黎陽,“下午就不要換球衣了。”
剛剛從t恤領口伸出來的腦袋甩了甩頭發,好不容易停住,便困惑的朝他看過來。他抿唇,走近了五指張開幫黎陽把頭發梳理好了,這才指了指肩膀的位置,“會被看到。”
黎陽腦袋一偏,扯開領口終于發現自己肩頭被簡時一咬破皮的痕跡,一夜過去,模樣像是變得更可怖了些,皮下出血整齊的圍成兩排齒痕。他看一眼,突然就生出一種要把這痕跡露給顧巖看的沖動,可到底是忍住了,最后只掐著簡時一的下頜湊近吻了那兩瓣抿緊的唇。
這是在教室,前后的監控都閃爍著礙眼的紅光,可黎陽就是大膽,吃準了周老師放心他們,根本不會查,所以硬吻得簡時一松開齒列被他搜刮嘴里的涎水,最后叫人紅了眼睛,揪著他的衣擺從鼻間擠出柔軟的嚶嚀。
好不容易把人松開了,便又聽著羞惱地少年連名帶姓地叫自己。他大喇喇拉著人往外走,理直氣壯,“這是你把我咬成那樣的補償。”
腳步一頓,像是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把簡時一羞得頭頂冒煙,他又改口,“不然也可以是我給你買坐墊的獎勵?”
簡時一發誓,他從不知道“獎勵”兩個字可以這么羞人。
一班的學生聚集在體育場,簡時一剛剛走近了,就注意到有幾個不安分的正在交頭接耳。
他順著同學的視線看過去,顧巖拿著文件夾站在場地邊緣,不知道在和林爍說什么,只是說話的間隙扭頭看見他走過去了,眉眼彎著沖他露出個笑來。
他點了點頭,下一秒,視線就被擋住了。
“……你現在比小學的時候還幼稚。”
他抬眼,看著黎陽堵在自己面前倒退著走,心覺好笑,“你記不記得小學春游的時候,別的人要跟我一組,你就撒謊說你肚子疼,必須要挨著我。”
黎陽冷著臉嘖聲,“那是那個新轉來的小子太不會看眼色了。”
從一年級就開始同班的同學,都知道不管有什么活動,他和簡時一都是默認的小組。唯獨四年級新轉來的那個小子,故意賣乖湊在簡時一旁邊,揪著簡時一的衣袖說想要一起去。
想起了礙眼的人,黎陽又要憤憤然了。但他像是反應過來什么,挑眉笑得有點嘚瑟,“你把我的事情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你說你不舒服,老師就讓我幫你背包。我那時候也比你矮,真的很費勁。”
“……”
黎陽自知理虧,摸了摸鼻梁,不再說話了。他老老實實轉過去走路,快步踩上了橡膠跑道,讓簡時一在場地邊緣等著,自己過去找顧巖說簡時一要休息的事情。
顧巖一聽,視線已經越過黎陽高大的身影看向后面了,“他不舒服?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黎陽笑瞇瞇的,模樣看著格外陽光爽朗,“好好休息就成了,沒什么大問題。”
同學都去跑步熱身了,簡時一掉頭在運動場邊緣找了個陰涼的角落,心安理得地坐下了。半天時間過去,他的腿根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坐著的時候只能抱著膝蓋,免得盤腿將腿根撐得更難受,放學回家還走路姿勢怪異,惹得家里人擔心。
于是直到人影都將自己籠罩著了,他這才發現顧巖已經走近。
“顧老師。”
簡時一先問好,但因為仍舊沒有要把顧巖當老師的實感,所以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微微抬起臉蛋,看著已經走得很近的青年,“有什么事嗎?”
顧巖搖頭,先是確認了簡時一真的沒有生病難受,終于放下心來。他仔細打量少年的白皙漂亮的臉蛋,又在靜默的時間里更為細致的將眼前人和記憶中的面容比較了一遍。
無論他怎么看,都得承認這確實是太像了,甚至不僅是面容,少年給他的感覺,也和記憶中的人有些相像。
以實習為借口進到一中的時候,家里人幾次三番跟顧巖強調要分得清輕重。每次他都順從應下,但現在真見到人了,他又有了點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覺。
他想和眼前的少年親近,而具體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難以說清。他只是想起來自己的隊長還在的時候,兩個人談笑著走過德成的林蔭道。
夏日里的陽光灼目,幾米開外的道路中央的地面被曬得滾燙了。兩個人挨得很近,順著石臺邊沿往活動室走,好幾次,他的手都貼著少年的手背擦過去了。
但走在他身邊的人毫無察覺,甚是自然地和他說起下一場比賽的場地變動問題。他面色沉靜,像是聽得認真,可實際上已經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只注意到林蔭里有人拿著相機在拍他們,于是他自然而然的,抬手拂過了一片墜落下來的葉子。
想到這里的時候,顧巖突然晃眼看見有一抹枯黃從眼前劃過了。他下意識伸手,和坐在原地沒有起身的少年擒住了同一片落葉。
最終還是簡時一先松開了手。
簡時一終于還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謝謝老師關心,但是真的沒什么問題。”
他看見后面已經列隊好的同學,提醒,“他們集合了。”
說這話的時候,簡時一沒敢再看一班的隊伍。因為他剛剛一瞟眼對上黎陽的視線,就發現黎陽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嘴角也很不高興地壓著。
他犯愁,眼看著顧巖掉頭朝著同學們走過去,無端又想起來頭一天黎陽跟他說的,顧巖是想把他當替身。
“……”
不管怎么想,也確實是太奇怪了。
簡時一頭疼,總覺得最近除了戀愛,真的是沒一件事是順利的。
他去過好幾次附中了,有周遠辰帶著,他很輕易就接觸到了附中的籃球隊。那支球隊和附中學生態度的轉變讓他很確信,附中的新生就應該是某本該死的熱血漫的主角。
而他還是沒能調整好心態,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黎陽接下來會遭遇的事情。
毫無疑問,熱血漫里的主角就是不可戰勝的。哪怕這么久以來,附中籃球隊都沒有和黎陽或者胡煜他們站在一個賽場的機會,可那種橫空出世的天才,就是為了打破這種局面才誕生的。
觀眾不會在乎在決賽場上成為墊腳石的昔日王者,只會為一匹黑馬披荊斬棘突破重圍而高聲喝彩。
畢竟那時候,顧巖也是很輕松就接受了新入隊的人。
時間已經有些久了,但簡時一發現他還是很清晰地記得當時成為救世主的新人,名字叫解秋。
他無法相信顧巖對他抱有別樣的情感,會在發現這一世的他之后將他當做替身,最大的原因便是解秋出現的時候,顧巖是作為橋梁讓解秋和原來的隊員以及教練接觸的人。
雖然漫畫里也確實有幾幕是顧巖因為他的死而痛苦,可是……
畢竟是少年漫主角隊的人,應該表現得有情有義一點,才正常。
簡時一嘆氣,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灘爛泥里。正是犯愁的時候,身前突然又有了陰影罩下來。
是黎陽。
“他又跟你說什么了?”
黎陽四下看了眼,脫了外套遞到簡時一手里去。背后林爍在叫他,催著他去球場那邊一起玩兒,他沒答應,還認認真真看著簡時一,直到簡時一解釋只是問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那你要跟我們去球場嗎?你幫我拿衣服,給我遞水。四班談戀
愛的那兩個就這樣。”
簡時一原是不想答應的,可一看黎陽聳眉搭眼的樣子,拒絕的話就很難說出口了。他于是朝著林爍的方向走過去,路上乖乖抱著黎陽的衣裳,調侃,“別人有的你也得要?你真的跟小時候沒什么兩樣。”
黎陽想說葷話,忍住了。他睨了眼正瞧著這邊不挪眼的顧巖,擒著簡時一的手腕將人往身邊拉了點,這才偏頭低聲道:“我才沒那么幼稚,是你一直不來看我。”
簡時一懶得反駁,只是跟著黎陽往球場那邊走,到了地方便找長椅坐下了。他懷里抱著黎陽的衣裳,腳邊便是班上拎來的水,確認自己的表現應該是讓黎陽能夠暗喜的,他忍耐著掏出手機玩的沖動,難得認真的看黎陽打了場球。
都是同學,黎陽表現得和善的多,帶著自己這邊的人和林爍他們打得有來有回,并不過分出彩,但一直很好地把控著節奏,像是雙方都有贏的機會。
但因為自己坐在場邊,簡時一確認黎陽肯定是安分不下來的。最后不出所料,黎陽故意壓哨反超比分,笑得格外燦爛的朝著他走過來。
他擰開水給黎陽遞過去,卻不想黎陽站在他面前,先撩起衣裳下擺擦了臉上的汗。黎陽動作突然,嚇得他睜大了眼睛,忙不迭抓著黎陽的衣擺又往下拉,“你別動!”
黎陽一愣,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簡時一是在著急什么。他知道自己是真把簡時一嚇著了,于是老實低頭任訓,小聲解釋,“我忘記了……”
他胡亂拉了拉衣擺,在中學生中格外高大的一個人,站在簡時一身前埋著腦袋,看人的時候還得抬起眼皮。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惹得簡時一發笑,他把水瓶按進黎陽懷里,從包里打開紙巾遞過去。
黎陽不接,眼巴巴看著他,被他橫過一眼,才嘟囔著,“我都沒說話!”
簡時一假笑,差點要問黎陽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的小算盤很隱秘。他重新坐回到長椅上,旁邊剛剛擦了汗過來的林爍還在感嘆自己原來也是很有籃球天賦的。因為幾個人關系好,他感嘆完了,不見簡時一應聲,于是又眼巴巴湊過來,故意問,“看見我剛剛差點贏過黎哥了嗎?”
簡時一還沒說話,黎陽已經抵著林爍的肩膀把人推得后退了兩步。他一手拿著水又灌了兩口,終于有空回答,“你有本事下次再來。”
林爍哀聲抱怨黎陽不給他裝逼的機會,過了一會兒又振作起來,說待會兒要把比分分享給朋友,“他們會知道我有多不容易的。”
剛剛打球的幾個人圍在一起笑開了,不知道是誰,突然歡呼著叫了聲“顧老師”。簡時一和黎陽齊齊轉頭看過去,是顧巖朝著球場這邊走來了,后面跟著幾個人,抬著正不停冒著白霧的箱子。
居然是用校外的關系,給剛剛玩兒球的學生送吃的來了。
簡時一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但打包盒一打開,他就知道顧巖是什么意思了。
他知道,明白他口味的黎陽當然也知道。但因為是老師送的東西,黎陽真要拿去扔了,也不合適,他只能看著盒子里翠綠澄黃的冰蜜瓜生氣,“他調查你了。”
一班的學生聚集在這個小球場了,不少學生都擁在顧巖身邊和顧巖聊天。因為頭一天便已經有他要來實習的消息,有的學生已經預先查過他的事情,在得知他是德成中學三連冠的選手之后,許多人還特地去了解了馬術運動,所以這會兒整體氣氛很是輕松歡樂。
簡時一越過人群對上了顧巖的視線,很快便又移開了眼。他打開自己膝面上的包裝盒,叉了一塊蜜瓜塞進黎陽嘴里。
“不要多想,網上哪兒會有我的消息。”
黎陽還不太高興,可是冰涼清甜的蜜瓜被送進嘴里,他的脾氣就又消退了些。他知道簡時一說的有道理,簡時一不是公眾人物,甚至一直以來都很低調,哪怕在學校里是受歡迎的,可因為他總冷冷淡淡的,實際上同學們對他的討論度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