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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她氣憤的小臉,蕭清宇心情極好,清潤的聲音里隱帶了絲絲戲謔:“那你還說東嶺村沒有特產?”
“我……”沐雨棠被他堵的啞口無言,她哪里想得到東嶺村里很普通的腌白菜,到了別處就是特產。
再說了,記錄東嶺村的是第六回,和溫同縣那五十二回隔了十萬八千里,那兩名客人又只是提了這么一句,在很不顯眼的地方,一眼望去,它們淹沒在眾多的古體文字里,她哪里注意得到。
蕭清宇這考題出的,真不是一般的偏,比現代那些專出偏題的老師還要刁鉆。
“讀通,讀透一本書,才能稱之為看書,不然,走馬觀花似的瀏覽一遍,事后你都不記得書上寫了什么,和沒讀又有什么兩樣……”
蕭清宇的聲音清清潤潤,卻暗含著深刻的教訓,沐雨棠聽的小臉陰沉:她只想把書上的內容記下來,應付蕭清宇的考核,方便接近‘一夢千年’,哪有心情細細閱讀,反復思索。
蕭清宇讀書的確很通透,《江南志》不知道看過多長時間了,上面的內容還記的清清楚楚,不看書,隨隨便便出了一題,就考的她啞口無言。
“這本書,你還沒有讀通!”蕭清宇優雅的飲下杯中清茶,清潤的聲音里透著淡淡的笑意。
“知道!”書沒讀通,蕭清宇問的問題她沒答上來,等于她沒通過考核,不能去藏書小樓。
身為特工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任務失敗,還是敗在蕭清宇這名千年前的古人手里!
沐雨棠的心情十分郁悶,抓起桌上的《江南志》扔進盛笨笨的竹籃里,睡懶覺的笨笨被砸醒,雪白的爪子揉揉一藍一黃的大眼睛,望望面色陰沉的沐雨棠,看看笑意清淺的蕭清宇,心中納悶,這兩名主人的面色好奇怪,出什么事了?
納悶間,馬車停了下來,盛它的小籃子被沐雨棠提著下了馬車,走進了闊別多天的雪塵樓。
熟悉的紫檀氣息撲面而來,笨笨漂亮的眼睛晶晶亮亮,跳出籃子,在屬于它的小墊子上來回翻騰打滾,自己追著自己雪白的尾巴轉啊轉,轉啊轉,玩的不亦樂乎。
沐雨棠望著開心快樂,無憂無慮的笨笨,心中輕嘆,它是在雪塵樓長大的,這里才是它最熟悉,最依賴的家,蕭清宇很喜歡它,對它照顧有加,找到‘一夢千年’,她可以放心的離開。
暖暖的陽光透過格子窗照進房間,沐雨棠拿起《江南志》,坐到紅木椅上仔細閱讀,準備邊讀邊想,將書上的內容融會貫通,到時,定能狠狠擊破蕭清宇的刁鉆問題,前去藏書小樓。
眼角白衣翩翩,淡淡青蓮香縈繞鼻尖,是蕭清宇走了過來,清潤的聲音從上方響起:“讀書要循序漸進,張馳有度,不能急功近利,盲目閱讀,否則,只會事得其反!”
讀書靠的是基礎和才智,記下內容,融會貫通,就是讀懂了書,哪有什么張馳有度之分,蕭清宇是怕她記的太快,去小樓太早,故意找理由耽擱她讀書吧,她是他的弟子,并不代表,她可以任他捏圓搓扁。
沐雨棠‘啪’的一聲將書拍到桌子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蕭清宇道:“不讀書,那我現在做什么?”
“你的右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適當彈彈琴,放松放松心情!”蕭清宇聲音淺淺,英俊的面容冷峻如霜,并沒有因為沐雨棠的逾越有任何變化。
“我不會彈琴!”沐雨棠矢口否決了蕭清宇的提議,她沒接觸過琴,一竅不通,樂拿第一,是因為模仿了他那首驚夢。
蕭清宇不氣不惱,英俊的容顏染了一抹清笑,他就知道,她會這么說:“沒關系,我教你!”
沐雨棠一驚,一本《江南志》就夠她忙上幾天的,若是蕭清宇教了她琴,肯定會再給她布置練琴的任務,她起早摸黑的練習,比現代那些高考學生還辛苦:“我彈琴沒天賦,咱們可不可以教點別的?”
望著她清冷中帶著期盼的目光,蕭清宇深邃的眸子里染了一抹清笑,薄唇輕啟,堅定的吐出三個字:“不可以!”
成為他的弟子前,你可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拜入他門下后,就要遵循他的規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沐雨棠明媚的小臉瞬間黑了下來,蕭清宇的要求還真多,早知如此,她當初絕不會拜他為師!
蕭清宇鐵石心腸,油鹽不進,他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以他那學富五車的才華,她和他爭執也未必爭得過他,彈琴就彈琴,沒什么大不了的。
坐在舒適的錦凳上,沐雨棠望著面前高雅清貴、價值不菲的古琴,不自然的眨眨眼睛:“這么多弦,怎么彈?有主弦和副弦之分嗎?”
不能怪她問題多,實在是,她第一次正式接觸到古琴,真的不知道這琴要怎么彈!
蕭清宇站在旁邊,深邃的目光看到她素白小手放至琴弦上,輕輕撥動一下,細細的琴弦顫動,發出清雅的聲響,她笑意盈盈的輕聲贊嘆:“果然是把好琴!”
她的笑由心而發,明媚,璀璨,沒有任何虛假,有這樣的學生,也算一次幸運。
蕭清宇墨色的瞳仁里浮現一抹清笑:“這張琴名為踏月,你覺得它是好琴,可見它與你有緣!”
沐雨棠明媚的小臉再次黑了下來,她一句隨意的夸獎,居然就說她和這琴有緣,真不知道蕭清宇在想什么,她想早些去讀《江南志》,盡快把琴這一課混過去:“蕭世子,這琴要怎么彈?”
蕭清宇教的時候,她盡量表現的笨一點兒,讓他心生厭煩,對她期望放低,就不會再逼著她學這學那了。
“很簡單,將手放在琴弦上,先按動這個弦……”蕭清宇站在沐雨棠身后,微俯著身體,強勁有力的雙臂自她兩側伸出,將她半圈在懷里,如玉手指輕按著她纖纖十指,一邊講解琴弦的彈法,一邊握著她的手指輕試每一個弦的發音。
這是真真正正手把手的教,沐雨棠想裝笨都裝不了,尤其是,蕭清宇強健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后背,暖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服滲到她的肌膚,他下巴輕閣在她肩膀上,清潤的聲音響在耳邊,清雅動聽,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癢癢的,很不舒服。
還有,他鬢間一縷墨發緩緩傾了下來,輕撫過沐雨棠美麗的臉頰,如絲般順滑的觸感讓人身體一顫,曖昧的情愫無聲無息的流淌在兩人之間,沐雨棠忍無可忍,轉身推開了他:“蕭世子,師傅教弟子不是這樣教的!”
清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慍怒,漆黑的瞳仁里也燃起兩簇怒火!
蕭清宇毫無準備,被她推的后退了兩三步,深邃的眸子里飛快的閃過一絲淺笑,不解道:“不是這樣教,那要怎么教?”
“你講講琴的彈法和每根弦的作用,我自己實踐就可以了,你不用教的這么仔細!”沐雨棠揉揉額頭,美眸中滿是無奈,現代花重金聘請的家庭教師也沒蕭清宇教的這么用心、仔細。
“樂器初入門,需要師傅正確、仔細的引導,了解樂器的性質,理性,掌握住樂器的每一個特點,才能達到至高點,學到樂的精髓,你說的那種教法,粗曠粗略,和沒教有什么區別!”
高傲如蕭清宇對世間許多事情混然不在意,但沐雨棠說的這種教學方法,太粗略,他不贊同。
“名門貴族請的師傅們,都是這么教的,據我所知,京城名門大儒,也是這么教弟子的……”沐雨棠沒見過名門大儒們教弟子,但21諸多老師都是這么教學的,現代的教學起源于古代,青龍國的夫子們,也差不多應該是這么教。
“他們教不得其法,弟子學不到最精髓,所以,教出來的都是庸才……”蕭清宇深邃的眸子一凝,好看的墨眉也皺了起來,好像非常不喜歡這種粗略教學法。
沐雨棠瞪他一眼:“蕭世子,你是第一次教弟子吧,你怎么知道你的教法一定正確?”中華上下五千年,都是這么教學的,若是真如他所說的,學不到精髓,那每朝每代怎么會出那么多優秀人物?
“小時候,我父王就是這么教我的!”蕭清宇墨色的瞳仁里閃著清淺的笑意。
他才華橫溢,青龍國無人能及,足以證明,祁王這種手把手的教法會教出驚世英才,而夫子們那粗略的教學方法教出來的是庸才。
沐雨棠瞬間滿頭黑線,高大的父親教自己心愛的兒子,肯定是手把手的親自教了,可她和蕭清宇只差三歲,男女有別,就算兩人是師徒,也不適合用這種方法教學。
蕭清宇即將十八歲,掌握著諾大的夢遙書院,算無遺漏,不可能分不清這兩者之間的區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