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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絕情瞟一眼慘死的黑衣首領,眼瞳里閃著從未有過的凝重,足尖輕點,快速掠向遠方:以藥制毒,是毒師特有的本事,根據用藥不同,以及藥量不同,可制出許多不同的毒藥,每位毒師都有自己不外傳的秘方,也只有自己才敢放心,大膽的驅使自己配的毒,毒死自己想毒的人。
可蕭清宇竟然能將自制的毒和他的毒煙結合,形成了更厲害的毒藥,他的能力真是高明的讓人害怕!
“嗖!”一股強勢力道襲了過來,重重打到了冷絕情后心上,冷絕情悶哼一聲,劇烈的疼痛在后心漫延開來,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腳下絲毫不敢停歇,用盡所有內力,將極輕催到極致,快速向前飛去。
他放毒毒蕭清宇,蕭清宇肯定恨死他了,如今,蕭清宇不懼怕他的毒,肯定恨不得殺他而后快,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稍稍停歇就是死路一條。
蕭清宇站在廊柱旁,看著冷絕情消失成小黑點的身影,目光幽冷,他逃命的本事倒是高明,暫且放他一次,如果他再敢來祁王府鬧事,休想再活著回去!
蕭清宇悄然收回內力,胸口騰起一陣尖銳疼痛,嘴角有血色溢了出來,眼前一黑,他慢慢倒向地面。
“清宇!”沐雨棠驚呼一聲,急忙扶住了他,他的身軀冷的就像沒有絲毫溫度。
“他動用了護佑心脈的內力,擾亂了內息,紊亂的真氣在他體內亂竄,他才會支撐不住昏迷,快扶他回房間,用銀針將混亂的真氣導回心脈,不然,他性命堪憂!”白小蝶眸底閃著從未有過的凝重!
“好!”沐雨棠點點頭,扶蕭清宇進了內室,平躺到床榻上,素手輕揚,一枚枚銀針準確的刺進了他各個穴位,混亂的內息漸漸平靜,灰白的面色微微好轉,沐雨棠長長的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白小蝶走上前來,看了蕭清宇一眼,輕輕點頭:“他已經沒事了,休息幾個時辰就會醒來,世子妃,你用的針法,是蕭世子教的?”
“嗯!”沐雨棠點點頭,她不懂醫術,也不懂琴棋書畫,都是蕭清宇教她的。
白小蝶嘖嘖稱贊:“這么精妙的針法,我還是第一次見,蕭世子的醫術絕對比冷絕情和斷情谷主還要高明!”
沐雨棠微笑,玄機老人是當今世上的醫術最高者,清宇是他唯一的入室弟子,得他真傳,醫術,毒術自然比毒醫谷的少主們還要高出一籌!
淡淡血腥味飄入鼻中,沐雨棠側目一望,只見侍衛們已將尸體全部拖走,正在潑水清掃院落,她清冷眼瞳微微瞇了起來:“皇上想要暗害我和清宇,我們不死,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昨晚一擊沒成功,他今晚還會再派人來!”
白小蝶不以為然的道:“雪衣衛和隱衛那么厲害,皇宮暗衛不足為懼,就算皇帝出動了御林軍,也動不了你們一分一毫。”
“我擔心的不是皇宮暗衛和御林軍,而是冷絕情!”沐雨棠目光幽幽:“冷絕情毒術高超,你解不了他的毒,清宇中毒昏迷,無法解毒,如果冷絕情今晚再來放毒,咱們就必死無疑。”
白小蝶一怔:“那要怎么辦?”冷絕情知道蕭清宇殘月毒發作了,肯定也知道他動用內力后會昏迷很久,如果冷絕情趁著空隙對他們下毒,他們還真沒多少反抗力。
沐雨棠眼瞳里浮上一抹意味深長:“冷絕情不敢明目張膽下毒,只會在晚上偷襲,只要咱們在天黑前除掉他,他就不能再來祁王府謀害。”
白小蝶滿目贊同,冷絕情心狠手辣,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他們想安然無恙,必須除掉冷絕情,只是:“冷絕情武功高強,醫毒雙休,雪衣衛和隱衛們都未必是他的對手,怎么除掉他?”
沐雨棠微笑,冷絕情是毒殿少主,世間少有的厲害角色,想除掉他確實不容易,但不代表沒有機會:“冷絕情最近還出入青樓嗎?”
白小蝶不屑輕哼:“隔三差五的去,每次都叫漂亮姑娘陪著彈琴,畫畫,天天做同樣的事情,他也不嫌煩。”
“或許他去青樓并不真的是為了和花魁吟詩作對,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沐雨棠喃喃低語。
“什么意思?”白小蝶不解的看著她。
沐雨棠微微一笑,高深莫測:“很快你就知道了。”
醉香樓是青龍國京城最大的青樓,花魁蒹葭身姿柔美,才貌雙全,引無數貴族公子競相追逐,一擲千金只求得見佳人一面,可最近這段時間,貴族公子們臉上都布滿了愁云,因為一名年輕公子出萬金將蒹葭姑娘包了下來,每天都來聽她彈琴唱曲。
淡金色的陽光傾灑在街道上,暈染出點點暖黃色的光暈,朦朦朧朧說不出的美感,冷絕情躺在醉香樓二樓的竹椅上閉眼假寐,俊美的容顏微微蒼白,眉宇間泛著淡淡的疲憊,檀色錦袍順著竹椅傾瀉而下,說不出的華貴優雅。
蒹葭一襲粉衣,明艷美麗,纖纖十指嫩白如蔥,輕輕撥動白色琴弦,一道道悅耳動聽的音符自指尖緩緩流出,迷醉人心。
“姑娘,二樓已經被冷公子包下了,不接待閑雜人,您不能上去!”粗嘎的男聲突如其來的傳了過來,擾亂了優美琴音。
蒹葭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白衣女子站在臺階上,眉如遠山黛,眸如清秋水,絕色傾城的容顏清冷,圣潔,讓人自慚形穢:“冷絕情是我夫君,我來我夫君包下的二樓坐坐,有何不可?”
冷若寒冰的聲音傳入耳中,小廝一怔,她是冷公子的原配夫人!和冷公子倒是蠻般配,不過,家花沒有野花香,冷公子看慣了夫人的絕色容顏,來醉香樓看花魁換換口味,也不足為奇。
原配夫人惱恨夫君迷戀煙花,前來醉香樓捉奸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應付自如:“不好意思夫人,冷公子早就吩咐過,聽曲時不許任何人打擾,夫人請回吧,不要讓小的們為難。”
“你只要站在旁邊不擋我的路,我自然不會為難你!”白纖兒冷冷說著,推開小廝,踏著臺階快步前行。
小廝踉蹌著后退了三四步方才站穩,抬頭看到白纖兒已走了四五級臺階了,他一驚,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夫人,您不能上去啊,夫人……”
沉重的腳步聲,急促的呼喚聲混在一起雜亂無章,聽得冷絕情緊緊皺起眉頭,猛的睜開眼睛,看著臺階厲聲怒喝:“吵鬧什么?”
小廝急忙俯身:“不好意思冷公子,是這位夫人,硬要上來見您!”
白纖兒款款走上前,白色裙擺輕拂過地面,纖塵不染,她目光緊鎖著冷絕情,神色淡淡:“我有要事找你!”
冷絕情目光凝了凝,擺手揮退小廝,冷冷的道:“什么事?”
白纖兒瞟一眼撫琴的蒹葭,低低的道:“這些天,你躲著不見我,就是為了她?”
冷絕情眼瞳里閃過一抹不耐煩,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白纖兒眼圈通紅:“她不過是個青樓女子,你竟然天天寵著她,對我不理不睬的,你心里還有沒有我?”
冷絕情看著她梨花帶雨的小臉,心里涌上絲絲厭惡,皺著眉頭道:“白纖兒,你是宋如凡名媒正娶的夫人,和我冷絕情沒有任何關系!”
白纖兒一怔,晶瑩淚珠順著臉頰悄然滑落:“原來你在介意這個,我雖然嫁了宋如凡,卻從沒理睬過他,我們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辯解的話誰都會說,但沒人會信!”冷絕情眼角眉梢盡是冷嘲,宋如凡是正常男子,娶了個天仙般的妻子,會放著不碰?
白纖兒看著他絕情的面容,胸口騰的燃起熊熊怒火,厲聲怒喝:“我為了你,背叛了毒醫谷,舍棄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圣女身份,更為了救你出死牢,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去偷鑰匙,我那么愛你,又怎么會騙你?”
“人都是會變的,剛到京城時,我兩袖清風,而宋如凡是京城皇商,你看上他家里的富貴,嫁給他,我并不怪你。”冷絕情淡淡看著白纖兒,言詞犀利,毫不客氣。
白纖兒嚶嚶哭泣:“我是被人算計了,才會嫁給宋如凡,并非自愿!”
冷絕情面色陰沉,冷冷的道:“無論你是不是自愿,你都嫁他了,我愛潔,不喜歡與人共享心愛之人。”
白纖兒嘴角彎起一抹苦澀的笑,眼瞳里淚光閃爍:“說來說去,你還是嫌棄我嫁過別人,我真的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冷絕情沉著面色,不為所動。
白纖兒心如刀絞,哭泣道:“我為了你,舍棄了毒醫谷,舍棄了宋府,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還要趕我離開,你可知我一名弱女子,獨自在世間會活的多艱難,多痛苦?多么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