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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蘇太尉。”柴逸環顧大廳幾人道,“誰與本王說說。重元?”
李重元聽到自己的名字,猛的抬頭道:“父王問重元么?這蘇太尉...不也如他自己所說,是那順風倒的臣子么?”
吳佐吳佑對視一笑。
李重元繼續道:“當下父王與少主是大周一等功臣,蘇太尉自然明里也會幫著柴家。我們聽聽就好,可不能真指望了去。”
柴逸點著頭,忽的道:“阿蘅,你覺得呢?”
“我?”岳蘅左右看看,“叔父問阿蘅么?”
“這一聲叔父...”柴逸老辣的眼神頓顯慈愛,“從阿蘅嘴里說出來,本王真是寬慰。阿蘅說給叔父聽聽。”
岳蘅眸子澄定道:“既然是順風倒的人,何不就趁著他倒向柴家之時,做柴家想做的事...”
柴逸嘴角泛起笑來,看著柴昭道:“瞧瞧,阿昭新婚的妻子,與我柴家的作風倒是像的很。此時不用蘇太尉,更待何時。日后柴王府根基更加穩固,這順風倒的人還不是愈來愈多。重元,你的顧慮也不無道理,可還是略顯退意吶。”
李重元微微有些尷尬之色,垂下頭道:“父王說的是,重元...”
柴婧笑盈盈的站起身,打斷丈夫道:“哪能一家子都只知進不知退,我倒是覺得重元說的也不無道理,蘇太尉可用,多個心眼也少不得。阿蘅,你說呢?”
岳蘅會意道:“郡馬爺考慮周全,是我說的魯莽冒進了些...”
柴逸又干咳了幾聲,面色頓顯黑紅,柴昭幾步上前輕輕捶著他的背,低聲道:“叔父,也說了一陣子話了,我扶您去歇著吧。”
柴逸撐起身子,艱難道:“還有便是去京師的事,本王也不想你與阿蘅新婚就分開。還是讓重元和婧兒與本王一道?”
柴昭扶住步子有些不穩的柴逸,語氣堅決道:“還是讓我與叔父去,阿蘅...”柴昭回頭看了眼岳蘅,“與我們一道去。”
岳蘅正要說話,柴昭不容分說的眼神已經掠過自己,只得悻悻的坐下。
目送著柴逸叔侄走出大廳,李重元面露一絲失落,柴婧拉住他的衣袖,輕松道:“不用去京師是好事,攻梁之后還有的忙,你我夫妻借著這空檔歇著,阿蘅他們還得羨慕咱們才是。”
李重元淡淡一笑,輕吁出口氣道:“少主是柴家嫡親的血脈,父王也是該處處帶著少主,是我...想多了。”說著輕揮衣袖,無聲的走出廳外.
柴婧想勸慰丈夫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進肚里,默默尾隨著他的步子也走了出去。
岳蘅似乎看出了什么,云修踱到她身旁,指節敲了敲自己的的腦瓜子壓低聲音道:“書生就是這樣,腦袋里想的太多。”說著又忍不住笑道,“少主真是一步也離不開夫人呢,這都要把您帶去。看來這想去的去不得,不想去的卻非得跟著去,真是心塞不是?”
岳蘅也無心與云修斗嘴,看著李重元的背影道:“郡馬爺一貫都是這樣么?”
云修朝外頭瞅了瞅,點頭道:“王爺也算是器重郡馬爺,可夫人知道的,柴家尚武,咱們這位郡馬爺腦瓜子是靈光,總還是文弱了些。但那又如何?郡主自小就鐘意他,誰能擰得過郡主的意思,王爺也只能許了他倆的婚事。郡馬爺雖是王爺的親女婿,但每逢大事,王爺總還是更愿意與少主商議...”云修說著擠了擠眉毛,聲音低了些道,“畢竟,他是姓李的,少主才是柴家的子嗣嘛。”
岳蘅看了眼神色輕松的云修,意味深長的低低嚀道:“柴郡主,可也是姓柴的。”
云修愣了愣,像是明白了什么,咬著手背露出警覺之色道:“云修知道了...以后不會再胡亂說話。”
月色將上,柴昭已經在書房看了大半日的書,岳蘅也想進去尋本書,幾次想敲門,又遲疑的收回手,憤憤著這人怎么熬得住半日不邁出半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