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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昨天雖然給左蕓萱把過脈,但那會是用綢布遮著的,所以他們根本沒有看到傷成這樣的手。
想到左家大小姐毫發無傷卻請了大夫問診,眾人面色各異,落到二姨娘身上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不明的譏嘲。
“哎呀,四小姐的手竟然傷成這樣,唉,早就說四小姐不能貪玩在車上上竄下跳了,這下傷成這樣,真是心疼死妾身了。”
二姨娘見勢不妙,立刻跳出來誣蔑左蕓萱是貪玩才傷成這樣的。
左蕓萱淡雅一笑:“確實是我的錯,要不是大姐姐不小心推了我一把,我也不會措不及防掉下正飛馳的馬上;要不是我在掉下車時抓住了車框也不會讓大姐姐不小心一腳踩在了我的手背上;要不是我不能忍住手指上傳來外心的痛,也不會因為大姐姐踩得我手骨裂開而松開手掉下車去;我要不掉下車,也就不會被高低不平的石頭劃成這樣,說來確實是我的錯。”
她口口聲聲說是自己的錯,卻在字里行間都告訴眾人她之所以成這樣全是左千鸞干的。
“唏……”眾大夫神情更是怪異了,鄙夷不已地看著二姨娘,真是妾生的孩子,居然這么黑心的對待嫡出的小姐,居然還敢厚著臉皮說自己為了救嫡小姐受了驚嚇呢!什么玩意兒!
虧他們當初聽到大小姐英勇救妹的事還對這個左大小姐贊譽有加,哪知道事實根本不是這樣,根本就是左大小姐暗害嫡妹呢,真不要臉!看來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啊!
二姨娘呆了呆,隨后哭了起來“:四小姐,您怎么這么說話呢?妾身知道您看不上妾身,可是不能這么誣蔑大小姐???要不是大小姐救您,您這會哪能好端端的站在這里呢?您說這話可誅心不誅心啊?”
“咦?在我昏迷之時外面不都是傳言二姨娘疼愛我比疼愛大姐超過百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二姨娘是我的親生母親呢,怎么我不過說了些實話,二姨娘就開始為大姐姐叫屈了呢?這與外界傳聞可真不符呢!其實啊,這母女連心總是真的,大姐姐哪怕是殺了人放了火在二姨娘心里也是好的,二姨娘愛護大姐姐也是應該的,別人也不會說什么的。不過以后千萬不要再說出疼愛我超過大姐姐的話來,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這世上只有親娘才會疼自己的孩子!就跟我早去的娘一樣,她這輩子就只疼我一個,爹爹,你說是不是?”
司馬風眼閃了閃,不自覺點了點頭:“當然,你娘親自然最疼愛你。”
二姨娘臉一白,站在那里面如死灰,心里卻恨司馬風怎么一碰到左瑾的事就犯胡涂!
左蕓萱對著老大夫甜甜一笑道:“老大夫,快幫我測吧。”
“好,好,有些疼啊,四小姐忍著些?!?
老大夫著人弄了些清水加上鹽,再吩咐下人拿了些玉米淀粉,不放心的檢查了一番后才道:“四小姐,您把手放下玉米淀粉鹽水里就行了,說來這測毒真是十分方便呢,蔓葛其實碰到玉米淀粉鹽水就會變黑的,只是四小姐手受了傷,一會碰鹽水會有些疼,等四小姐檢測完后,老夫立刻給四小姐上藥?!?
“那就有勞老大夫了?!弊笫|萱淡然的將手伸入了水中,任誰都知道傷口碰上鹽是會疼得無以復加,可是她卻沒有一點的表情,甚至連眉頭也沒皺了皺。
“四小姐……”眾大夫欽佩之余不禁心疼道:“四小姐要是疼就拿塊絲絹咬著?!?
左蕓萱淡淡一笑“這點小傷比起之前所受的根本不算什么,謝謝大夫們了。”
大夫人心頭更是一陣子疼,說什么還左家堡的嫡小姐呢,竟然受傷是家常便飯,想到昨天左千鸞明明沒受什么傷卻在撒嬌哭鬧,眾人對左千鸞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四小姐,泡得差不多了?!?
“大夫,這才泡多一會就拿出來了?要是藥性還沒顯怎么辦?這算不算包庇啊?再說了,這鹽夠不夠啊,這么丁點的,我們左家堡有的就是錢,不缺這一點的鹽錢。”老夫人恨不得左蕓萱的手一直泡在鹽水里疼死,立刻陰陽怪氣的阻止她把手拿出來。
“老夫人這是不相信老夫的醫術么?要是真碰過蔓葛也就須臾的時間就顯現了。”老大夫冷冷的看了眼老夫人:“如果老夫人不相信老夫,可以另請高明?!?
“……”老夫人氣得差點炸了胸,這不是要脅么?明知道自己的毒只有這老東西能查得出來。
左蕓萱對老大夫笑道:“老大夫,多浸一會沒事,以祖母的安全為主?!?
老大夫這才不說話,直到過了小半柱香后,左蕓萱對老夫人笑瞇瞇道:“老夫人,您說我浸得可差不多了?還要浸么?”
老夫人見浸了這么久,再浸下去沒得讓人說她為老不慈,于是悻悻道:“老大夫說行就行了唄,我一個不懂醫的怎么知道?”
廢話,你不懂醫剛才插什么嘴?
左蕓萱淡然一笑,收回了手,小手潔白如初,沒有一點的黑色。
“老夫人,四小姐沒有碰到過蔓葛之毒,老夫人可以檢查一下。”老大夫指著左蕓萱的小手有意氣老夫人。
老夫人嘴撇了撇,哼道“這世上誰下毒會親自下?”
左蕓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老夫人說得極是,既然如此,不如讓兩位嬸嬸與幾個妹妹一起測一下吧。”
老夫人臉色大變:“混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以為你兩個嬸嬸會下毒害我么?別忘了,她們也是中了毒的,難道她們這么傻自己會害自己么?”
“既然不是她們查查也無妨,怎么著也能堵上悠悠眾口不是么?”
“她們不用查,我相信她們不會這么做的!”老夫人強硬無比,直接拒絕了。
左蕓萱臉色一冷道:“老夫人,我自然相信兩位嬸嬸是清白的,可是我身為左家堡的繼承人,為了以示清白都查了,兩位嬸嬸身為客人,自然就得有客人的自覺,第一個站出來排除自己的嫌疑才是,不然傳了出去,別人豈不是以為嬸嬸們心里有鬼?……”
“混帳!”老夫人拿起手邊的杯子往左蕓萱砸了去。
左蕓萱輕描淡寫的避了開去,態度堅決道:“老夫人,您砸也砸了,氣也出了,這檢測就開始吧!”
“你們誰敢!”老夫人豁得跳了起來,擋在了面色蒼白的兩個嬸嬸面前。
“爹爹,您看這事怎么辦?”左蕓萱勾了勾唇走向了司馬風道:“嚷著有人下毒害人的也是老夫人,說我下毒的也是老夫人,現在我的嫌疑排除了,老夫人卻死活不讓給兩位嬸嬸檢查,這傳了出去,說老夫人關愛媳婦的人自然有之,但對老夫人此舉有異義的恐怕也會更多些。左家堡歷來就站在峰尖浪口之上,覷覦之人也如過江之鯽,要是在有心人的傳言下傳出什么不利于爹爹聲名的事來,恐怕不是我們能控制的,現在女兒是洗清了冤枉得了清白,只是兩位嬸嬸還處于不明不暗的狀況之下,爹爹您說怎么辦吧!”
司馬風眸光微涼的掃過了心驚膽戰的兩個弟妹,突然唇間勾起一抹深意的笑,這兩個弟弟一向不安份,正好借著兩個弟妹的手打壓一下。
“萱兒說得極是,來人,請二夫人三夫人接受檢查?!?
“風兒!”老夫人露出驚怒之色,不敢置信的瞪著司馬風。
司馬風不咸不淡道:“老夫人,萱兒說得有理,兩位弟妹不檢查確實不能堵住悠悠眾口,我也相信兩位弟妹的清白,檢查下又怕什么?萱兒身為堡中的繼承人都第一個查了,兩位弟妹還有什么理由不查呢?”
老夫人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呆在那里用眼神戮殺司馬風。
左蕓萱輕嘲一笑,她之所以不先讓大夫檢查陳嬤嬤,一來陳嬤嬤這步棋還有用,二來就算把陳嬤嬤拉出來,老夫人也只會壯士斷腕拋出陳嬤嬤這個替罪羊,而最關鍵的是如果她拋出陳嬤嬤來,渣爹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撓,畢竟陳嬤嬤是老夫人的心腹,查出陳嬤嬤下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老夫人自己給自己下毒來誣蔑她,這傳出去只會影響渣爹的聲名。
但兩個嬸嬸查出下毒就不一樣了,這誰家沒有幾個渣渣的親戚,在大家族中,親戚下毒之事經常有之。
而且還能借此敲打兩個叔叔與老夫人,渣爹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兩個嬸嬸自然是不肯去測試,可是架不住眾人如火如荼的目光,她們眼一閉,牙一咬,帶著幾分僥幸心理伸出了手。
才觸到玉米水,兩人的指尖就變得烏黑了。
“啊……天啊,竟然是兩位嬸嬸下的毒!二嬸嬸,三嬸嬸,老夫人對你們這么好,你們怎么忍心下毒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