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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姑對玉潔道:“咱們院里有一個三等丫環叫粉妝的好象是青荷的同鄉吧?”
“豈止是同鄉,還是有些親戚關系的,不過那丫頭比較木枘,青荷又一直是大小姐身邊的大丫環,所以并沒有多少來往。”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柳姑姑眼閃了閃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玉潔眼一亮:“我明白了,等冰清辦完事了,我安排下去。”
第二日,左蕓萱剛梳洗好,玉潔就走了進來,不悅道:“小姐,老爺來了。”
左蕓萱秀眉輕挑,奇道:“這么早他來做什么?”
“不知道,看樣子倒不象是有什么事,這會正悠閑地坐在外廳呢。”說起司馬風玉潔一臉的不屑。
“我知道了,就說我馬上出去。”
待玉潔出門后,左蕓萱出神了一會,突然唇間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才站起了身。
“爹爹。”左蕓萱款款走到了大廳,對著司馬風行了個禮。
司馬風見了立刻站了起來,慈祥地笑道:“快起來吧,父女之間不用這么多禮。”
左蕓萱笑了笑,坐在了司馬風的下道,柔柔道:“爹爹怎么這么早來到女兒這里,可有什么吩咐?”
“瞧你這孩子說的,難道爹爹我只有有事才找你么?”司馬風沒好氣的瞪了眼左蕓萱,故作親熱。
左蕓萱羞赧一笑“倒是我的錯呢。爹爹可曾吃這早飯了?”
“還沒有。”司馬風感慨道“說來好些日子沒跟你一起用早點了,這兩天你也受委曲了,爹爹心疼啊,所以今兒一早爹爹想著跟你一起用餐,咱們父女也親近親近。”
左蕓萱感激道:“還是爹爹待我最好。”
“那是自然,爹爹是你唯一的親人,不疼你又疼誰呢?”
論血緣你確實是我唯一的親人,可是我卻不是你唯一的血脈!左蕓萱暗中嘲諷,臉上卻愈加恭敬。
不一會,早餐如流水般送了上來。
看著精致的早點,司馬風若有所指道:“二姨娘倒是對你還不錯,不曾虐待你。”
柳姑姑不屑的勾了勾唇道:“姑爺這話說得好沒道理,二姨娘不過是個妾,吃的用的都是堡中給的,說得好聽些她是侍候姑爺的人,說得難聽點不過是堡里的奴婢,一個奴婢要是敢虐待主子,那就得打殺了出去了!”
司馬風臉一沉,陰冷地瞪了眼柳姑姑。
柳姑姑直目而視:“怎么?姑爺認為我這話說錯了么?還是說姑爺的心里把二姨娘一直當成了比小小姐還高上一等的人?”
“……”司馬風默然不語,回過頭看向左蕓萱時,見左蕓萱亮晶晶的眼一副求答案的神情,心頭一凜,連忙解釋道“萱兒莫聽你柳姑姑胡說,一個小妾在爹爹的心中怎么可能比得上你!”
左蕓萱的臉瞬間笑了,如百花爭芳,鮮艷動人,那一笑間的神韻卻讓司馬風一愣,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你……”司馬風迷迷糊糊的伸出了手,欲撫向左蕓萱的小臉。
柳姑姑臉色巨變正要喝止時,左蕓萱假裝手帕掉在了地上,低頭撿了起來,笑道:“爹爹自是最疼我的。”
手落空之時,司馬風心神一顫,待聽到左蕓萱熟悉而清脆的聲音時,腦中立刻清明起來。
他尷尬的收回了手,訕笑道:“不知不覺萱兒長這么大了,倒是更加象你娘了,剛才那瞬間我倒仿佛看到了你娘。”
左蕓萱感動道:“爹爹對娘的情意真是讓女兒敬佩,這世上薄幸男子比比皆是,象爹爹這樣十年如一日的想念著娘的重情男子真是少之又少。女兒還聽說爹爹從來不讓那些姨娘觸碰娘留下來的東西,碰到后立刻會遭到爹爹嚴厲的懲罰,女兒深感欣慰。”
司馬風聽了眼微閃了閃,有些探究的看向了左蕓萱,看到左蕓萱一臉的儒慕之色,才神情松懈下來。
感嘆道:“我與你娘乃是情投意合,為她做這些也是份所應當的,說來我也有些愧對你娘,這些年我也納了些小妾,你不會怪我吧?”
“怎么會呢?女兒知道爹爹心里其實只有娘一個人,就算是二姨娘,花姨娘還有李姨娘也是爹爹在娘的強求下不得已納下的,在爹爹眼中她們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爹爹心中從來沒有她們的存在。就算爹爹最近收了些通房什么的,也是因為她們長得跟娘有一些相似,爹爹只是借此一解對娘的相思之苦罷了,別人不理解爹爹,女兒卻是知道的。”
“唉,沒想到最了解我的竟然還是我的女兒。”司馬風大為欣慰。
他為人其實非常好色,這自從左瑾死后納了不少的妾室,可是始終怕別人詬病他,現在左蕓萱替他這么一解釋,他心態立刻平衡起來,甚至認為他這么做也是為了表達對左瑾的情義。
一頓飯下來,司馬風是吃得非常高興,左蕓萱卻惡心壞了。
待兩人漱完口,坐下后,又聊了會天,司馬風試探道:“萱兒,你二姨娘昨日被老夫人砸破了頭,爹爹恐怕會給二姨娘留下疤痕,這二姨娘雖然說只是個妾,倒是為堡中之事盡心盡力,眼見著又快到賞荷節了,要是帶著疤痕待客總是對客人的不敬。”
左蕓萱笑道:“爹爹這話說得有理,本來我早該拿些左家堡的秘藥去腐生肌膏去,可是您也知道,我前天受了傷,身體一直沒得利,再加上大姐姐的事,一晚也沒睡成,昨日在老夫人那里又……”說到這里她微頓了頓,逼出幾滴淚在眼中轉了轉。
司馬風立刻安慰道:“別哭了,你受了委曲爹爹都知道,不過老夫人是你的祖母,即使有些過份你也就體諒著些吧。”
“嗯,女兒知道,不為別的,為著爹爹的聲名,女兒也不能記恨上老夫人,相反只會更孝順老夫人,總有一天老夫人會知道誰是真心孝順她的。”
司馬風欣慰道:“你這么想就好了。”
左蕓萱這才道:“所以昨日回到琳瑯閣后我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直到今天一早才想起二姨娘的事來,本來想讓柳姑姑拿些秘藥去給二姨娘,可是突然想到過了這么些時辰了,就算是左家堡的秘藥也不管用了,所以我還想是不是請李大夫去宮里求些玉液生肌膏來給二姨娘呢。”
司馬風臉色一僵,有些懊惱,昨兒個二姨娘就哭著求他找左蕓萱,偏生花南來找他,被花南一來二去的小意溫存勾起了性子,他倒把這事忘記了,今兒一早就來找左蕓萱,想把去腐生肌膏弄些去給二姨娘,倒忘了時效性這事了。
他皺著眉道:“宮里的玉液生肌膏你二姨娘也是能弄到的,就不用勞煩李大夫了。這天氣不早了,爹爹還有些事,就先去辦事了,你身體受了傷,多休息休息,免得傷了身子骨知道么?”
“謝謝爹爹的厚愛,女兒省得。”左蕓萱感激莫名的站起來恭送司馬風。
司馬風見左蕓萱這么孝順,剛才的一點不愉也忘了,反正二姨娘最多跟他鬧鬧,還怕了二姨娘不成?
待司馬風走后,左蕓萱冷笑一聲,淡淡道:“把門關上,今天什么客人都不見。”
“是。”
玉潔快速的吩咐下去,門被緊緊的關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