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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公平的。你爸爸的手術費小一百萬,你姐姐借跟我假結婚的由頭卷走了3%的舒氏股份,市值6個億,我饒了她,放她好好的,只要你當我的情人不過分吧?!彼麚u著二郎腿,有些漫不經心,“或者,我給你個機會,讓你走,但是,用不上一個星期你就會哭著回來求我。不要看我平常對你和顏悅色,你觸了我的底線,滿足不了我費盡心機想要的,我一樣下得去狠手?!?
郁好愣在那里,情人嗎?
很久以后,當她真愛上舒健昔,她才明白,原來她也只配做他的情人。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所以說,她一貫引以為豪的從不自作多情,卻真正變成了自不量力,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舒健昔嘆口氣,悶悶地想,恨就恨吧,只要能繼續看見這張臉,這個人,哪怕她恨死他,他也...不會在乎了。
只要郁好在,就好像她還在,那么他的自由和他的愛情就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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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母打來電話的時候,舒健昔正在泡澡,翻弄著手機里珍藏許久的一張照片,那里的女孩子巧笑倩兮,倒頂應她的名字,angel,他嘴角還掛著笑意呢,接電話的聲音都格外柔和。
舒母一愣,倒更為擔心兒子了。前陣子本來家里是安排好了人的,莊家的長女莊羽修,也是a市門楣顯赫的,人漂亮得體,當得起舒家主母風范。兒子突然說要和人結婚,丈夫氣得犯了病聲稱如果兒子要是執意和郁安葉結婚,他就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結果,她倔強的兒子還真的甩手離家,當真不回來了。
她常年久病在床,說起話來有些有氣無力,“這下你該收心了,回家吧。去見見羽修?!?
舒健昔一反抗拒常態,竟然溫柔的應下。
浴室四周都是雙層的墨色擋光玻璃,能從玻璃里面窺探世界,世界卻不能看到你。舒健昔舒舒服服的靠在按摩浴缸上,瞇著眼睛看窗外。
孤寂的世界掩映在黑暗里,只有一方衛星塔高高的佇立在天際,反射著微弱的光,指引著迷失的城市。
舒健昔樓下的浴室里,郁好正在里面泡澡,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規格同樣的裝修,她手里同樣拿著一個剛開機的手機,郁南懷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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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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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懷從來都是越生氣越冷靜的,郁好在電話的另一端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冰冷至極,左側彎眉挑出抹驕傲的弧度,沉聲說:“你在哪里?”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這個電話造訪的十分不合時宜。郁南懷一向睡得早,這個點未睡,還打來電話,真真是讓人意外。郁好經歷過前天那些事,有些心如死灰,在面對郁南懷時難抵心中漫天酸澀,只輕飄飄的應了一句,“在家,睡覺?!?
郁南懷冷笑了一下,“是么?那你下樓來,我在你宿舍樓下。”
郁好心里一動,仍舊嘆口氣說:“小舅,很晚了...有什么事還是明天再說吧?!?
“我讓你下來。”
她倔強的說:“我沒在那個家,你不要等了。要不,小舅,你有什么話咱們在電話里說吧。”
郁南懷給她打了一天的電話沒人接,去學校找她,挺斯文的老師有點責備地看著他,說郁好沒有請假私自翹課。去公司找她,也說今天根本沒來打卡。老早地開車到她的宿舍樓下,到了傍晚也沒見室內亮燈,不知道她去了那里。他沉默的坐在車里,一等等到現在。
她的聲音很小,吶吶如蚊,低回縈繞,攪得郁南懷心慌意亂。
好好的倔強他從來知道。
她12歲那年,他初入郁家。那樣小的孩子,眉眼就已經俊俏的驚為天人,長長的黑發隨風飛揚,由于郁文文的去世,發際間還別著一朵白色的小菊花,安安靜靜,低眉順眼地跪在靈堂里。本來他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后來因為要吊唁緬懷,到場的和郁文文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都要象征性掉兩滴眼淚,以示逝主生前秉性純嘉,受人愛戴。整個流程復雜繁冗,郁南懷正不厭其煩,忽然注意到,前方對著賓客而坐的白衣小姑娘,倔強地挺直腰脊低著頭,一動不動。身旁管家模樣的男人是葬禮的主持人,覺得丟了臉面,正在低聲訓斥她,還掐了她秀白的小胳膊好幾下。她這才抬起頭,皺眉瞪了管家一眼,是那副也無風雨也無晴的表情。然后轉過頭來,索性腰脊挺得更直,揚著一張絕麗的小臉,一哭不哭,管家倒也無轍了。不過,郁南懷卻清晰地記得那種表情,還有那張稚嫩的美麗容顏,倔強至此,熟悉如斯。
郁安葉走那天說的決絕話,他看見她站在門后聽得清清楚楚,畢竟是個小孩子,原以為她會哭會鬧,誰知道第二天早上除了兩只眼睛哭得跟核桃仁似的,竟然依舊不卑不亢,自然得體,甚至在以后的生活中都沒再提過郁安葉三個字,就好像這個人根本沒在她的世界里出現過一樣。
察覺到她對自己有著特殊感情的時候,郁南懷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一邊道德理智讓他對這種特殊反感,一邊卻又有些變態的...期待。
她稍稍大一些,出落得越發漂亮,越來越像那個人,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越來越難轉移?;陶f是他,她身邊的男生也很難從她那樣的長相里自拔,整日里趨之若鶩。有一次鬧得很兇,竟然有男生因為求而不得轉而在上課時公然強吻她。雖然知道這事情郁好是無辜的,但他依然氣得發狂,不自覺用的語言也犀利起來。他知道她背地里哭得很厲害,他也很后悔。但她就是倔得很,對他更加低眉順眼起來,對他的任何吩咐都唯唯諾諾,點頭稱是。其實,郁南懷發現了哪里不對:整整三個月,郁好愣是沒有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甚至是抬頭看他一眼。
他記得她其實很喜歡和家里保姆研究烹飪的。知道他愛吃日式料理,還特地去學,后來他和方樂清走到一起以后,她倒是再也沒做過了,至少從來沒再為他下過廚做任何東西。
郁好從來既倔強又狠心。如果她一旦不稀罕了,不愿意再執著什么東西,或者在一件事情上反復追求都沒有效果以后,她真的就會放棄的干干凈凈,斷的利利索索。
就好像她的生命中從來沒存在過這些讓她不愉快的因素一樣。
郁南懷發著呆,只是呼吸聲可以依稀從電話那端傳過來,郁好也低著頭并不說話,晃著神和他呼吸與共,想象著他寬闊的眉間那抹彎曲里藏著的息韻。
浴缸里的水有些涼了,泡沫也消了不少,有些冷,但她又覺得這樣凍著醒醒神也好。窗外是漫無天際的黑暗,這里是三環郊區,根本看不見城市里的琳瑯燈火,反而有種寧靜。玻璃窗上有依稀的水汽,她伸出手漫無目的地在玻璃上反復地寫著一句從小就喜歡的周邦彥的小詞,“南陌上,落花閑。雨斑斑。不言不語,一段傷春,都在眉間。”
那大抵就該是他們彼此現在的樣子吧。
他的聲音傳過來時還是那么的不真實,嗡嗡地帶著回響,“你還喜歡小舅嗎?”
她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喜歡這兩個字竟然是從郁南懷的嘴里說出來的。她怔忪了許久,半天漫上一抹苦笑,“小舅,我不用你時時提醒我有多么變態和惡心。我知道你要結婚了,我影響不到你們的。如果你要我出來,想表達的就是這樣一份心跡,那你大可不必擔心了,我沒有那么不堪。”
這番話說得郁南懷更加頭疼,“好好,我只是想說,你要是還喜歡我...”
郁好正要說話,舒健昔敲了敲門,沉聲問,“好好,怎么洗了這么久,出來我給你上藥?!?
郁好嚇得一激靈,狠狠的閉上眼睛,整個身子都沉在水里,方才鎮定下來,對著電話說,“小舅,先掛了吧,我要睡了?!?
郁南懷聽見那低沉的男聲,和談話的內容,整個人猶如墜入了冰窖里,掛斷電話以后,緊緊箍著方向盤,目光越來越幽深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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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很平順,郁好覺得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錯覺。
那晚,跟郁南懷打過電話以后,她整個人恍恍惚惚,迷離不已。腦袋嗡嗡地響著,好像下一秒就要靈魂出竅。舒健昔倒是難得溫柔,細心輕柔的為她上藥。
看得出來,他看見她光裸的肌膚時,還是忍不住的想大肆撲過來蹂-躪,但是他竟真的忍下來,只是側躺在她身側,摟著她,珍貴的像絕世寶貝一樣。
舒健昔對女伴的確大方寬厚,他答應給她機會,該許給她的都許給她,并且還給她一個適當的自由。
但這個自由是絕對的:我有需求的時候你一定要出現。我會保障你的物質需求,以及適當的情感需要。你可以繼續你的生活,隨便把我當□□還是男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