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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剝皮案尾聲
再次到警局的時候,警局氣氛依然很壓抑。一大早地,江軍沒有和我們一起走,我們醒來的時候。江軍就已經去警局了。王鑫還是坐在飯桌前吃早餐,吃過早餐之后,他才慢慢悠悠地開車送我們來警局。
案子雖然已經確定了兇手,但是還有部分疑點需要進一步訊問及取證。警局里的警察們非但沒有因為兇手確定而輕松。反而更加忙碌,因為所有人都在思考另一件事情:周小宇犯罪的時候未滿十四周歲,難道法律真的沒有辦法制裁他嗎?
一進警局,我們就聽到了謝靖的怒吼聲,聲音是從警員辦公室里傳來的。我還沒聽清謝靖在嘶吼什么,他就怒氣沖沖地從警員辦公室里踏了出來。這個時候我們正準備進王鑫的辦公室。
謝靖迎頭差點撞上了我們。看清楚是我們之后,謝靖大吐苦水。謝靖在昨天晚上十二點前打電話把刑警總隊的隊長吵醒了,對方完全沒有想到案子會有這么重大的進展。總隊長連夜把總隊里的人叫起來開了會,結果討論之下,大家爭執不下了。
按照王鑫的“軍令狀”,他倒是可以不用引咎辭職了,之前總隊總是催著王鑫破案,可是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后。總隊倒是放慢了速度。總隊隊長讓謝靖不必著急,盡可能詳盡地整理證據。
我明白總隊在想什么,粵市的媒體時刻關注著這個案子,整個粵市里的居民都知道了這起慘絕人寰的案子,大家都希望警局能給群眾一個交待。這個時候,如果告訴大家兇手因為犯案時未滿十四周歲而不用負刑事責任,不僅是警局,還包括檢察機關、審判機關都將受到空前的輿論壓力。
“王隊,李教授,你們看,周小宇真的沒有辦法負刑事責任嗎?”謝靖問我們。
王鑫不回答。示意謝靖問我,我想了想,說了跟總隊一樣的意見,讓謝靖先把所有的證據全部詳盡整理出來。我這么做并不是怕刑警大隊遭受到輿論壓力,而是確實還有很多事實得再取證。就比如關于周小若和老人在樓道里發生的那段事情。
謝靖已經派人去周小宇說的化學藥品店去調取了監控攝像頭,周小宇確實多次去那里買了相關的化學物品。周小宇很聰明,他去了很多次,每次購買的數量并不多,以免別人產生懷疑。
也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有人質疑一個剛滿十四周歲的小孩殺人的可能性。周小宇殺人的方法太殘忍,而且手法很高明,就單單從剝皮上說,雖然那張人皮有較大的破損,但這還是需要比較高超的手法,還有其諸如不留指紋痕跡、利用化學方法、殺人轉移尸體、將竹竿穿過死者的身體等等,沒有人敢相信一個十四歲的小孩能夠做出來。
我大致推算了一下,從周小若離開小區再到周小宇跟隨家人回到小區里,期間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周小若家的小區到案發的那個小水潭,步行的最快速度,來回需要整整一個多小時,也就是說周小宇殺了人之后必須迅速剝皮,使用化學試劑,然后再將一根竹竿從周小若的胯下穿入,最后將尸體拖到第二現場,這一系列事情之間不能有太大的間隔,這樣有可能在那幾個小時之內完成。
最恐怖的是,周小宇在殺了人之后,竟然還可以那么鎮定,幾乎沒有露出一點馬腳,這更加讓人覺得匪夷所思。所以謝靖決定從是否有人教唆周小宇或者周小宇有沒有幫兇入手,再好好地查一查。盡歲乒圾。
交談過后,我們沒有發現江軍的身影,王鑫問起江軍去了哪里,謝靖也說不知道,只說他來警局了解了總隊的決定之后,又匆忙地出去了。
坐到王鑫的辦公室,王鑫問我們有什么打算。我明白他的意思,王鑫決定讓江軍跟著我這件事,江軍還沒有完全知情,王鑫是怕我們走的太匆忙,他來不及和江軍溝通并替江軍辦手續。
江軍要長期跟著我,肯定就要從粵市的刑警大隊中辭職了,辦手續還需要一點時間。
我讓王鑫放心,我答應他的事情不會反悔。我也并不急著離開粵市,一來周小若剝皮案的首尾工作還沒有結束,二來沈諾還沒有給我帶來上級成立紅衣女案專案組的消息,最重要的是,我還要去好好查查那個廢棄工廠。
提出要見孫在云的要求之后,我和許伊又來到了看守室。見到孫在云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他握著我的手千恩萬謝,說我替他洗脫了殺人的嫌疑。孫在云不愿意承擔不屬于自己的刑事責任,更不愿意被判死刑。
坐下之后,我告訴孫在云,雖然周小若的死和他沒有關系,但他還是要蹲時間不短的牢房。孫在云的犯罪比較難定性,但無論是大數額的欺詐還是組織邪教組織,和故意傷害罪數罪并罰之后,刑罰都會比較嚴重。
孫在云擺擺手,說他根本就不在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孫在云也不年輕了,他說他這次坐牢出來之后,恐怕就沒有辦法自己養自己了,他還開玩笑說他不如在里面蹲一輩子。
孫在云沒有妻子,也沒有兒女,他唯一的親屬就是他的哥哥了。可我進來和孫在云談了這么久,孫在云都沒有提到他的哥哥。許伊坐在我的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由于這次見面并不是訊問或者詢問,所以并沒有其他記錄的刑警在場。
許伊很緊張,她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我們是要詢問那個廢棄工廠的事情。自從許伊回來之后,我曾不止一次地問過許伊她失蹤那幾年發生的事情,可是許伊對那幾年的記憶太模糊了,很多事情根本就想不起來。
只要許伊一認真想,她的腦袋就會像火燒一樣難受,胸口也很悶,幾次看許伊臉色煞白之后,我便慢慢地不問了。許伊有的時候很古怪,我知道這一切都和許伊失蹤有關系,那幾年一定在許伊的潛意識中留下了異常沉重的陰影。
沒有人比我更愛許伊,如果許伊想起來,她肯定會跟我說,我也會查出一切。
“你說過,你和你的哥哥以前都在那個廢棄工廠上班?”我問孫在云。當說道廢棄工廠的時候,許伊交叉放在桌上的兩只手輕微顫抖了一下,她緊張地盯著孫在云,等他回答。
我提到孫在云的哥哥之后,孫在云的臉僵了下來。
“不要跟我提他,我不想提他!”孫在云明顯不高興了,他側過臉去,不讓我看到他的表情。
我想了想,再度說道:“孫在云,你可以不提你的哥哥,但請你務必詳盡地告訴我關于那個廢棄工廠的信息,這對我很重要。”
孫在云轉過頭,皺著眉頭。他說如果提到廢棄工廠,就必須要提到他的哥哥,所以他什么都不想說。
孫在云的表現讓我更加感覺不對勁,奈何,我問了很多遍,孫在云就是不肯說,最后還大發雷霆。我也決定不強人所難,孫在云不說,我也能通過其他方式查到廢棄工廠和他哥哥的信息。
我記得之前有刑警說過,他們打電話給孫在云的哥哥,通知他孫在云被捕,但是孫在云的哥哥非但不管孫在云,還火冒三丈地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和許伊立刻找到了那名說這話的刑警。
第089章 剝皮案尾聲(2)
刑警替我和許伊翻了很久的資料,終于再次找到了孫在云哥哥的聯系方式,他叫孫祥,已經接近五十歲了。撥通孫祥的電話之后。很久才有人接,聽筒里傳來一個說話很慢的男人的聲音,問我是誰。
“孫祥先生,你好。我有一些事情想請教您。”我說話很客氣。
但是對方并不領情,奇怪的是,我都沒有表明我的身份,孫祥就猜到了。他說如果我們是為了他弟弟的事情,就不必多說了,他還說孫在云的死活跟他沒有關系。我甚至還來不及多說。孫祥就把電話掛斷了。
再撥過去的時候,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許伊嘆了一口氣,“又沒有辦法嗎?”
我仔細地想了想,找到了王鑫。王鑫連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我的請求,我向他借了一些人。那些人按照我的意思,一些人去調查那個廢棄工廠的信息,另一些人則去找孫祥了。警方之前是按照戶口登記信息找到孫祥家的,但是孫祥的鄰居都說孫祥在一個月前就搬家了。戶口登記信息也沒有更新,所以警方暫時也沒有辦法查到孫祥在哪里。
至于孫祥的電話號碼也是他的鄰居給警方的。刑警告訴我們,孫祥的家里很破,因為他們只是例行逮捕通知家屬的公務,所以也沒有詳細地去查。
任務分配出去之后,我們只能在警局里慢慢地等了。由于工廠已經廢棄很久,想要查清楚工廠的信息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孫祥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一整天下來,我們都沒能等到什么好消息。
江軍直到我們快回王鑫家的時候才回警局,我問他去哪里了。他也不說。
回到家之后,江軍連飯都沒有吃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
“江軍這是怎么了?”許伊看著江軍禁閉的房門,問道。
我們正在餐桌上吃飯,王鑫往江軍房間的方向瞟了一眼,搖頭說他也不知道。但他讓我們別擔心。本來我和王鑫準備在晚飯的時間和江軍商量讓他跟著我的事情,結果這樣下來,我們倒是沒有機會說了。
回房間的時候,許伊很擔憂地靠在床上,一開始我沒有放在心上,可慢慢地,許伊的臉色變的非常難看,詢問之下,她才說她又在想她失蹤幾年發生的事情。看著她蒼白的臉,我安慰她,讓她如果頭疼的話就不要想。盡歲乒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