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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焦急的等待中,阿道夫聽到槍聲時,緊繃的神經‘嘣’一聲瞬間斷了,不敢多等的他抓著槍就往石坡頂跑去。
他們的槍都裝上了消音器,槍聲響了,唯一的可能是敵人朝埃布爾開槍了!
比阿道夫速度更快的東陽西歸早已跑到石坡邊沿,一看到阿道夫往上沖的身影,貓著腰的他右膝一彎,動作一氣呵成的半蹲著,快速瞄準奔跑中的阿道夫。
‘砰——’
往上跑的阿道夫也看見了東陽西歸,但他的槍口才剛剛抬起,東陽西歸的槍聲已經響起了。
被擊中右肩的阿道夫在沖力的慣性下,直直往后倒去,頭朝下后背剛倒在石坡中,東陽西歸的槍聲又接著‘砰砰——’響起,阿道夫的身體連震了兩下,左臂和右腳瞬間多了兩個血洞。
子桑傾和東陽西歸行動前并沒有任何的交流,兩人默契到就連射擊部位,都出奇的一致。
稍遠一邊的安德烈四人,隨意坐在石頭上的他們聽到槍聲時,一個個以迅猛的速度站了起來,紛紛看向槍響方向。
“安德烈,一定是埃布爾和阿道夫!”和安德烈一樣同為黑人的弗戈斯眸光一冷,這槍聲,他們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臉一沉的安德烈再次沉默了,他凝視著槍響方向的天空,仿佛陷入了一種糾結選擇。
“安德烈!難道我們不回去幫助安德烈和阿道夫?”遲遲等不來安德烈的命令,喬治震驚的看著他,難道他想拋下自己的隊友。
“你有把握回去一定能救回埃布爾和阿道夫?”安德烈怒眼一轉,碩大的黑眼睛直望進喬治眼底。
槍聲從同一個方向傳來,六道槍響,傳到耳中的響度一樣,說明這六槍的射擊距離隔得不遠。
六槍后槍聲就熄了,這只有一種可能,一種是埃布爾和阿道夫成功解決了敵人,全身而退。另一個可能是埃布爾和阿道夫戰敗了,他們都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那可是我們同生入死的兄弟!”弗戈斯黑臉冰冷,他自然知道安德烈是為大局著想,但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戰友有難卻不施以援手。
“還差十分鐘就三十分鐘,槍聲已經停了,如果埃布爾和阿道夫安然無恙的話,他們會立即返回,再等十五分鐘,如果十五分鐘后他們還沒回來,我們即刻撤退!”安德烈自然也不想失去戰友,但他更需要保護剩下隊員的安全。
“十五分鐘與其干等著,我還是去看看好了?!备ジ晁狗较蛞晦D,看著安德烈請求道。
弗戈斯不相信埃布爾和阿道夫會這么不堪一擊,也許埃布爾和阿道夫需要他們幫助,他回去,埃布爾和阿道夫回來的機會會更大。
“你想去就去,但我話說在前頭,十五分鐘后不管你有沒有和埃布爾、阿道夫一起回來,時間一到我就帶著他們撤退!”安德烈后退了一步,憑他多年的戰場經驗,局勢不容樂觀,但也希望埃布爾和阿道夫能安全回來。
最后,喬治決定和弗戈斯一起回去,兩人便循著之前的槍聲往回跑。
東陽西歸把子桑傾喚了過來,指著半坡上的埃布爾和水潭邊的阿道夫道:“他們是傭兵,你看著他們倆,他們要是自殺你也不用攔著,別讓他們跑了就行。”
“知道?!弊由A點頭,aw*狙擊槍在手,他們要是敢跑,她一定把他們的身體打出一個大窟窿來。
東陽西歸往埃布爾和阿道夫來時的大致方向跑去,他的背影消失在山嵐起伏的各個石坡間后。
子桑傾一屁股坐了下來,百無聊賴把玩槍支的同時,坐在坡頂邊的她時不時左右看一眼埃布爾和阿道夫。
頭朝下的阿道夫一個挺身而起,挪著左腳與屁股找了個還算舒服的坐姿后。
看著泊泊流血的傷口,阿道夫想從背包中拿出紗布來止血,但看著坡頂子桑傾時不時冷睨下來的冰瞳,以及她手中的大殺傷力狙擊槍,他猶豫了半響,還是放棄了替自己包扎的想法。
“埃布爾?”血一點點的流失,無法自救更走不了的阿道夫,不確定埃布爾是否犧牲了,審視了子桑傾良久,覺得她淡然的姿態不會太多管閑事后,這才喊了一句。
埃布爾坐在水潭邊,用還能自由活動的左腳,小心翼翼的踢翻著水潭邊的小石子。
哪怕知道自己難以逃過此劫,心有執念的他,仍舊不死心的想找他的子彈頭,猛然聽到阿道夫的聲音,他頭一抬連忙應了一句:“阿道夫!你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阿道夫自嘲的笑了笑,暫時是死不了。
“阿道夫,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贝诡^喪氣的埃布爾愧疚不已,如果不是他,阿道夫也不會被困在這里,他太大意了。
“別說了!就這樣吧?!惫首鳠o所謂的阿道夫默默的想著,不知道安德烈會不會回來解救他們,仔細一想他覺得幾率不大。
他們是一個小隊沒錯,但他們是傭兵,生死面前摻雜了太多的利益,跟真正的軍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阿道夫,如果有來世,我們還做兄弟吧!”埃布爾苦澀的笑了笑,當傭兵掙再多的錢,失去了她,失去生命又失去兄弟,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
“好!做兄弟!然后我們還去當兵,但不是雇傭兵!”阿道夫說這些話時,不自覺的看了眼子桑傾,眼底深處有種莫名的羨慕。
軍人,一個真正出色的軍人,在戰場上,是戰友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給他的人,而不是像安德烈一樣,可以輕易放棄他們的人。
把玩著aw*狙擊槍的子桑傾,聽到阿道夫的話猛一下將彈夾推進,隨后她抱著槍就不動了。
“雇傭兵不好么?”冰瞳瞟向阿道夫自暴自棄的臉,眸光深遠的子桑傾,不自覺的問了一句。
她不喜歡特工,因為前世留給她的記憶除了枯燥無味,還連信仰都沒有。
那時候活著就是為了執行任務,執行任務就是為了活下去,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活著,腦子里的念頭,就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你覺得當兵好么?”阿道夫看著子桑傾那張太過稚嫩的小臉,自知活下去太渺茫的他,倒也沒把子桑傾當敵人看,但也沒回答她,反而反問了一句。
子桑傾當真認真想了起來,軍營里有一堆性格各異的戰友,有男有女,脾氣有好有壞,性格有高冷難近也有善良可愛,但人都不壞,好像都有一個保家衛國的相同目標。
反正自從當了兵后,現在要是哪個外國人敢指著她鼻子詆毀華夏,罵華夏人怎樣怎樣,她一定上去踹他一腳再說。
“挺好挺歡樂的?!弊由A肯定的點著頭,雖然訓練也挺枯燥,但無憂無慮的,閑暇之余還可以跟戰友們鬧騰,出了事還有個萬能小叔叔替自己收拾爛攤子,仔細一想,上輩子還真沒白死,撿了個這么輕松自在的生活。
“你看,你覺得當兵挺好,我覺得傭兵不是很好。你說,是到部隊當個正義凜然的軍人好,還是到雇傭兵部隊當個游走在黑暗戰場的傭兵好?”阿道夫可謂是有感而發,他從小就希望能當兵,卻陰差陽錯的當了雇傭兵。
剛開始他天真的以為都是兵,差別應該不大,后來才發現他大錯特錯。
也或許,是他沒遇到一個好的雇傭兵部隊,聽說有的雇傭兵部隊跟真正的國家部隊沒什么差別,可惜他這輩子是沒希望親自驗證了。
“個人看法,相對軍人整日的操練卻難以派上用場,也許有人更喜歡傭兵的刺激人生?!弊由A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當兵的大部分都想立個功,上個戰場殺個敵,好讓自己在軍營幾年的苦學能一展成果。
但和平年代,更多的人則是從入伍到退伍,連戰場演練都沒見過幾回,更別說上真正的戰場了。
要比賺錢比刺激,一般的軍人真心比不過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