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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傾說著一偏頭,發現埃布爾還在水潭邊摸索著,便好心道:“你是找子彈頭對吧?別白費力氣了,我撿走了。”
“你撿了?快還給我!”埃布爾驚愕之余頭一抬,要不是行動不便早沖到子桑傾面前去了,他早該想到,子桑傾和東陽西歸能準確無誤的守在這里,定是發現了什么。
“不在我身上。”子桑傾深感抱歉的聳聳肩,那東西又不值錢,她轉手就給了東陽西歸。
刮著同一陣風的島內,東陽西歸在彎彎曲曲亂石林立的島上奔跑著,跑著跑著他突然停了下來,并且一個傾倒翻滾到一塊石頭后,身體一藏住他便立即探頭。
弗戈斯、喬治和東陽西歸從兩個方向而來,越漸靠近的他們各自轉過一個石坡坡腳時,突然就現身在了同一條碎石道上,看著道路前方突然冒出的人,三人嚇了一跳連忙各自閃躲著。
東陽西歸跑得比較快,也率先發現了弗戈斯和喬治,閃躲的速度自然也更快。
弗戈斯和喬治的反應速度也極快,他們謹記著安德烈的避免跟敵人發生沖突,一看到東陽西歸率先閃躲的身影,快速奔跑著的弗戈斯和喬治立馬剎車轉身,默契的連躲都不躲就往回跑。
東陽西歸探頭后,看到的就是弗戈斯和喬治消失在坡腳的雪白迷彩背影。
好像明白了弗戈斯和喬治是在逃跑,他連忙往坡頂跑去。
弗戈斯和喬治跑得是真心快,待東陽西歸跑上不算高的坡頂時,熟悉來路的他們不知跑了那條道,東陽西歸仔細看了又看,待發現他們幾乎和銀白石頭融為一色的雪白迷彩時,他們已遠在三百米開外。
“快撤!安德烈,有人追來了!”弗戈斯連氣都不敢大喘的飛速奔跑著,他一看到等待在原地的安德烈兩人,隔著百米遠就呼喊起來。
安德烈一聽到此話,再看到弗戈斯和喬治逃命的奔跑速度,當即和另一名隊友領頭跑了起來,弗戈斯和喬治則緊跟在他們身后。
當東陽西歸橫穿了整個沙石島跑到另一邊海岸時,晚了一步的他,看著岸邊不同尋常的海浪波紋,快速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我老人家有午睡的習慣你不知道么!”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吼聲,電話那頭的人明顯不待見這個時間的這個電話,但東陽西歸顯然沒把他的話聽進耳里,反而比他更大聲的回吼了一句:“你睡個屁睡!沙石島都快讓人給端走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躺在床上的金古月一下挺身坐起,消瘦的臉眉頭一鎖,瞬間精神抖擻的他眼神凌厲。
“我抓到兩個傭兵俘虜,另外的人乘坐潛艇跑了,你的巡邏隊簡直是笑話!”東陽西歸瞅瞅孤立無援的沙石島,又看看一望無際的大海,現在他恨不得變條魚潛到水底去,也不管對方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對著電話那頭的旅長就不客氣道。
金古月一聽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馬掛電話的同時快速下床,一邊套衣服一邊打電話,電話接通時他軍服也穿好了,邊快速往外走邊命令道:“沙石島有情況!立即……”
東陽西歸橫穿沙石島原路返回時,竟發現子桑傾和阿道夫在聊天,聊得還挺歡樂,要不是阿道夫身上血流不止的傷口,他都要懷疑子桑傾和他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了。
東陽西歸一出現,阿道夫看著他就不說話了,畢竟身上的傷可是拜他所賜。
“聊什么呢?聊得這么有滋有味!”東陽西歸冷盯了阿道夫好半響,爬上坡頂后便看著坐在地上的子桑傾道。
老遠就聽到阿道夫的聲音,還聽到他時不時大笑幾聲的爽笑,東陽西歸還以為子桑傾出了什么事,走近發現竟然是在聊天,想聽聽他們在聊些什么,偏偏阿道夫一看到他就不說話了。
看著子桑傾和一個陌生男人,特別是對方還是敵人,竟然也這么能聊,他這心里就不是滋味,怎么不見子桑傾找他聊天。
“反正不是在聊你!”子桑傾笑得眉飛色舞,小下巴一抬仰視著東陽西歸,得瑟道。
“我看你就是欠抽型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來這里干什么么?萬一他跑了,指不定回頭嘣你一槍,要了你的小命!”東陽西歸冷峻的臉一黑,睨著子桑傾教訓道,這小東西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能悄無聲息的帶槍跑到這個島上來,能是好欺負好糊弄的人么。
“你丫才是欠抽型的!”東陽西歸就站在一旁,子桑傾抬頭時他的汗水‘噠’掉落一滴在她臉上,她抬手一抹看著跑得滿頭大汗的東陽西歸,槍托不客氣的撞了下他的小腿,“我當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紅鷹雇傭兵部隊的雇傭兵,叫阿道夫,剛從北極執行完任務回來,順路來到沙石島的!”
子桑傾一說完,東陽西歸一向波瀾不驚的冷眸微微大睜,再看阿道夫,聽不懂兩人交流的他雖然一臉迷茫,但他好像猜到了子桑傾在說什么,眼底深處有一絲絲震驚。
瞬間明白子桑傾是在套話的東陽西歸,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贊賞,嗓音卻依舊沉冷道:“那你知道他們來島上干什么么?”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會告訴我!”子桑傾嫌棄的瞅著東陽西歸,活像他的問題有多白癡一樣。
東陽西歸莞爾,看著還算安分的埃布爾和阿道夫,便也坐了下來。
“這槍是不是得上繳?”子桑傾撫摸著aw*狙擊槍,打來打去她還是最愛這種槍,槍身線條優美夠好看,威力也足夠霸氣。
東陽西歸側目,白皙纖長的手指游走在黑色的細長槍身上,強烈的對比看得他冷眸微閃,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問道:“你喜歡aw*狙?”
“喜歡!簡潔霸氣,一個字,爽!”子桑傾舉著槍管甚長的aw*狙擊槍,陽光下,它的黑色金屬槍身反射出森冷光芒,隱隱帶著股肅殺之氣,這是一把喝過不少血的狙擊槍。
“我有一把。”見子桑傾撫摸著aw*狙擊槍,愛不釋手的樣子,東陽西歸默默地說了一句。
子桑傾冰瞳一亮,立馬偏頭去瞅東陽西歸,兩人本就坐得近,她晶亮的眼睛都快蹭到他眼前了。
“改天給你。”子桑傾的小臉有越蹭越前的嫌疑,東陽西歸冷眸一暗,趕緊開口道。
“真的?”眼一個大睜,子桑傾的冰瞳更亮了,右手抓著長槍,左手抱著東陽西歸的手臂,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
“改天!”冷眸微閃的東陽西歸抓著子桑傾雙肩,將她輕輕推離開幾分,看著子桑傾瞬間黯淡不少的冰瞳,又接著補充道,“你還是個士兵,就是給你,你也用不上,只要你努力,還是有機會的。”
“你話里又有話!”子桑傾不滿的雙眼一瞪。
步媚媚說了,三個月后留下來的女兵,將要組建女子陸戰隊,她估計性質就跟特種兵差不多,但也不是所有特種兵都能裝備aw*狙擊槍的吧,反正在南滄艦隊她沒見過這種槍,雖然她才到海軍第二天。
“反正我只告訴你,留在南滄艦隊,一切皆有可能!”東陽西歸點到為止的說著,他好像找到了跟子桑傾愉快交流的樞紐,心情大好。
“你是讓我為了aw*狙而戰么?”子桑傾依舊瞪著東陽西歸,太狡猾了,不得不承認這對她而言,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是也不是。你就沒想過其實南滄艦隊挺好的么?你想想看,我就在南滄艦隊,你要是一不小心跟新兵連一樣出了點亂子,我還能幫你解決不是?要是你去其他連隊,我可是遠水解不了近火。”看到子桑傾有點點動搖,東陽西歸便開始開導她。
他仔細研究過子桑傾的性子,激將法對她沒什么用,要想讓她一心奮進的訓練,就得敲通她腦子里通往海軍的腦回路,讓她心甘情愿的留在海軍,愛上南滄艦隊,順便再捻碎她一心想去陸軍的念頭。
“新兵連那次是明玄鳴故意找抽,一般情況我不干那事!”子桑傾額頭落下幾根黑線,她知道新兵連第一天就和明玄鳴打架那事,是東陽西歸救了她一回。
但她平常時候都安分守己,并且也自備自救的能力好么,說得好像她就是一個只會搗亂鬧事,不懂分寸的小屁孩一樣。
“我知道一般情況不干,但總有非常情況不是?”子桑傾嘴一張剛想反駁哪有那么多非常情況,東陽西歸就立馬堵死她道,“畢竟你干過!”
“……”子桑傾微張著嘴,是徹底不知道該怎么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