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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的風寒很嚴重……”
“很嚴重?到底有多嚴重?!”
“娘娘之前身體手上本來就虛弱,又經過長途跋涉……這身體根本經不起一點意外,而這一場風寒又經過十幾個時辰的延誤,寒氣入了五臟不能及時的散出來,所以……”
“只是風寒而已,難道你們這些御醫還能束手無策?!”容昭怒問。
御醫看了一眼陳存孝,又吞吞吐吐的說道:“世子爺放心,束手無策倒還不至于,只是……沒有十天半月的調養,娘娘是不能啟程進京的。這風寒也不是小事兒,最容易坐下病根兒,所以……”
容昭此時顧不得許多,因不耐煩的說道:“既然這樣還不去開藥方!磨磨蹭蹭吞吞吐吐作甚?”
這太醫是在宮里當值的,平日里極受人尊敬,除了皇上之外還沒有人會這樣對他們吆五喝六的,一時間對這個俊美的少年多了幾分厭惡和不滿,便沒再多說,躬了躬身下去開藥方煎藥去了。
看著這兩人出去,容昭忽然笑著問陳存孝:“陳公公,你說這兩個太醫該不會因為我說了兩句就生氣了吧?”
“不會吧?”陳存孝當然看見了兩個太醫臉上的不滿之色,但嘴上還是打圓場:“世子爺多心了,他們至多是怕擔責任,素以把娘娘的病情說的嚴重一點罷了。”
容昭微微冷笑:“那就好,否則他們若是給我姐姐的藥里加了什么不該加的東西,再弄出點什么事兒來,你我可都難給皇上交代?!?
陳存孝聽了這話立刻笑著搖頭:“世子爺您多心了!借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娘娘的藥里做手腳啊!再說,娘娘因為傷了風寒而入住冀州行宮的事情老奴已經派人進京專門面奏皇上了,想必很快就有圣旨下來,世子爺放心,娘娘可是咱們萬歲爺心坎兒上的人,有真龍天子的福氣庇佑著,一定會否極泰來的!”
容昭淡淡一笑,轉身進臥室的時候留下一句:“借您吉言了?!?
陳存孝看著容昭修長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心想這位世子爺的脾氣還真是臭,就他這牛氣沖天的臭脾氣以后進了上京城肯定不好混。
☆、第四十五回,敲打收買
“公子,您這么跟那兩個太醫說話,只怕他們會不高興的?!泵啡舫弥鴽]人的時候小聲提醒容昭。
容昭輕笑著勾了勾梅若的尖下頜,笑道:“若兒,連你都看不出來我是故意的?可見本公子的演技越發的精進了。”
“公子?您是故意的?!”梅若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實在弄不明白容昭是想干嘛。
“如果他們早就拿了別人的好處要害姐姐,自然不需要我怎么去奉承討好,因為我們畢竟是新來的,比起在這行宮里的根基,我們恐怕連一個太監都不如。相反,如果他們沒有被誰收買利用還有一顆醫者之心的話,自然不會因為我這樣一個紈绔子弟兩句不知輕重的話就對新封的悅妃娘娘下黑手?!比菡颜f著,又抬手捏了捏梅若的臉頰,嘴角掛著輕浮的笑容瞥了一眼捧著托盤進來的一個小太監,問道:“傻丫頭,明白了嗎?”
梅若羞澀的點了點頭:“謝公子教誨,奴婢明白了。”
進門而來的小太監則堆著笑臉上前來,躬身道:“世子爺,這是陳公公叫咱們膳房燉的煮的姜棗茶,您快趁熱喝兩口吧。”
“瞧瞧,這在皇宮里伺候的人就是不一樣,多周到呀!你們得學著點。”容昭伸手接了姜棗茶,轉頭卻教訓梅若。
“公子教訓的是,奴婢是該跟公公們好好學學。”梅若一邊應著一邊抄小太監欠了欠身,又從袖子里拿出一個荷包遞過去,淺笑道:“多謝公公費心想著我們公子了?!?
“哎呦,這可怎么好意思呢。”那太監顯然是沒想到自己送個姜棗茶還能得賞錢,一時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兒,你若是不收,我們公子才不好意思呢!我們家大姑娘這病還要熬些日子,以后麻煩公公的日子還有呢。”梅若溫婉的笑著。
那太監暗暗地掂了掂荷包,這到嘴里的肥肉說什么也不想吐出去,因此忙堆了笑臉,說道:“如此,奴才就多謝世子爺了?!?
“客氣了?!比菡训男α诵Α?
“世子爺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奴才,奴才必定竭盡全力。”小太監笑呵呵的說道。
容昭和煦一笑,點頭道:“好。以后少不得麻煩公公?!?
“那行,公子忙著,奴才先告退了?!毙√O又欠了欠身,朝著梅若笑了笑,轉身退了出去。
“公子?”梅若試探著看容昭。
容昭輕輕地點了點頭,梅若微笑頷首,默默地退了出去。
不過一個時辰,陳孝存親自端著一碗湯藥進來給容悅服用。因為這里是行宮,不比路上的小客棧里房屋受限,所以容昭身為外男便不好在容悅身邊貼身服侍,只得跟容暉一起守在外間等著,而綠云則因為受傷經受不住顛簸這會兒還在路上,所以容悅的床前只有蘭蘊和白芍兩個人服侍。陳存孝雙手把托盤送到床前,蘭蘊接過陳孝存遞過來的湯藥,先湊到嘴邊淺淺的嘗了一口,微微皺眉問:“這藥怎么這么苦?。俊?
“這良藥苦口的理兒姑娘倒是忘了嗎?”陳存孝輕聲問。
“良藥苦口是沒錯,可這藥也太難喝了?!卑咨终f著,轉頭看臥室的珠簾。
“怎么了?”容昭在外邊問。
“世子爺,這位姑娘說藥太苦,不給娘娘喂……這會兒工夫娘娘都燒的迷迷糊糊的,還是趕緊的喂藥要緊哪!”陳存孝不滿的瞥了白芍一眼。
“是嗎?”容昭皺了皺眉頭,抬腳進了臥室,從白芍的手里接過藥碗湊到鼻間先嗅了嗅藥味,又皺眉道:“我嘗嘗……唔,怎么這么苦!”
旁邊的太醫微帶不滿的解釋道:“這里面加了黃蓮,自然是比尋常的湯藥苦了些。但娘娘外感風寒內有郁熱,如今高熱神昏,心火亢盛,這黃蓮是最適合的了?!?
容昭又細細的嘗了一口湯藥,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之后方把藥碗交給白芍,并吩咐道:“把姐姐扶起來喂藥吧,勞煩陳公公叫人準備些冰糖來,等姐姐喝了這湯藥給她含在嘴里一塊兒去去苦味也好?!?
“世子爺放心,咱們這里有山楂蜜餞,是專門預備著給娘娘們送這苦藥汁子的?!标愋⒋嬲f著,又吩咐身后的小太監,“還不快去取來?”
當下,容昭看著白芍和蘭蘊以及梅若三個人把大半碗湯藥一點一點的喂進容悅的嘴里,這期間,容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叫了一聲容昭的名字,問了現在自己身在何處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讓娘娘再睡一會兒吧,發了汗,這熱就能退了。”陳孝存說道。
“好?!比菡研睦锶f般不放心,但卻也找不出什么破綻來,只得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容悅喝了湯藥,出了一身透汗,至二更天的時候果然醒了過來,卻鼻塞且頭疼欲裂,吃了半碗清粥沒過一會兒全給吐了。蘭蘊急得不行,一疊聲的叫人傳太醫來。在偏殿值守的容昭聽見動靜便匆匆忙忙披了斗篷趕過來探視,卻見容悅臉色蒼白如紙,額發被汗水浸濕黏黏的貼在額頭上,原本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此時微微合著,眼圈兒和鼻頭都紅紅的看上去極其可憐。
“姐姐?你覺得怎么樣?”容昭上前去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容悅的額頭,此時高熱果然退了,容悅的額上還有些濕漉漉的,冰涼如水。
容悅聽見容昭的聲音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他,虛弱的笑了笑:“我沒事的,昭兒放心?!?
“這高熱倒是退了,只是為何吃了東西又吐了出來?!”容昭心里焦慮的要命,心里想著若是紫姬在就好了!他自己上輩子雖然是個小有成就的藥劑師,但攻讀的是化學西藥,現如今這些中藥湯子他也只能辨別出里面有什么成分,對身體有沒有大的害處,但藥理對不對癥卻難以把握。此時此刻,容昭深深地懊悔自己之前沒有好好地研究一下中醫病理,只知道吃喝玩樂研究那些毒物毒素,到此時眼看著容悅這般模樣,自己竟渾身是力氣卻用不上,太窩囊了!白白穿越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