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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強坐下的本意也是來探顧景柯的口風,他扯了扯衣下擺:“顧警官,你有什么發現?”
心中卻是奇怪穆冥怎么那么肯定問題出在水里而不是飯菜里,飯菜擺在那兒,最有可能的難道不該是那滿桌正吃著的飯菜?剛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他不好問,現在回了警局……
顧景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就想好措辭:“案件有很多疑點,確定的事實在案發現場已經說了,難道肖局有了什么重要發現?你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分析。”
將問題拋過去,肖強哪知道會殺出一個回馬槍,面色微微難看:“顧警官說笑了,你都沒有發現,我怎么可能發現什么?”他尷尬的咳了一聲,將手捂住嘴。
顧景柯抬眸,手指交握,聲音不冷不淡、不高不低、清冷至極:“肖局,我從不開玩笑。”
肖強臉皮子一僵,看起來僵硬的很,手指在椅子的把上一抓,躬起手指更加尷尬。
他不信顧景柯沒有發現,只是人家不想說,他也不好逼迫,手指一伸,他站起身語重心長的道:“顧警官,我可是擺了面子做了保證,還請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顧景柯將交握的手指松開,在旁邊的桌上敲了敲,在椅子上一靠,嘴角含笑。若不破案,他們就得離開,而上面也不能派人來偵查,這聽起來沒有其他意思,可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雖確信自己一定能破案,但總是覺得暗處的人有些志在必得,把握著本地人的心理活動。
“肖局,我們不會讓你下不來臺。”他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氣勢卻矮了一截的肖強。
肖強鼻間哼了哼,想說句“那最好”,可抵不過身份的差別,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沒了聒噪,剩下兩個小警察面面相覷,自動的噤聲,連局長都落敗,他們肯定連話都說不上,等其余兩個小警察也回來,推開門進到警局內。
二胖不管不顧的沖到李明遠身前:“明遠,我們平常渾,但這次一定要好好查出兇手!”
這下連石大爺都遭殃了,若不把兇手揪出來,保不準下一個這要命的事會落到誰頭上,二胖家在香鎮,沒讀過書,當警察完全是因為被香鎮的本地人給推上來的。
他在這警局里也只不過是打打雜,根本不會查案,但是力氣活卻可以叫他,這次事情聯系到石大爺身上,或許下一個目標就是他二胖,或者就是他二胖家的家人!
二胖看李明遠認真的點頭,轉過身眼睛平視顧景柯,砸了砸嘴老實道:“顧警官,若你破得了案,我們就聽你的!”他又轉身朝其他三個警官道:“你們說,同不同意!”
那三人都點頭:“顧警官,二胖說的就是我們的想法,你能破得了案,我們就跟著你干!”
------題外話------
顧大達,會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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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尾 毒化結果,混淆視聽
聽完二胖說的,顧景柯眼神上挑,盯著二胖卻是什么都沒有說,二胖被盯得發虛,額頭冒了些汗,嚅了嚅唇道:“顧警官,你接不接受我們,倒是給句話啊!”
根據心理反應,若是過早回答,會讓對方覺得自己正等那句話,若是過晚答,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裝模作樣,必須等到對方說了自己疑問,等到對方第二句話,才是最好時機。
“你們跟著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服從安排。”顧景柯微微閉了閉眼,瞇起。
二胖聽了一愣:“這是答應了?”沒等顧景柯回答,他大聲道:“兄弟們,聽到了嗎?這次我們好好干,一定能破得了這個案件,再也沒人死,我們過得上安穩的日子!”
還有兩人也是香鎮的本地人,他們得到肯定面色緩和不少,樸實的點著頭這次他們要用十足的力氣,破掉困擾十年之久的懸案,不論是鬼神之說,還是暗地里的兇手都得揪出來!
害了這么多人,把好好的生活弄得雞飛狗跳,若不得到懲罰,誰能咽的下去這口氣!
肖強站在辦公室門口,聽到二胖和顧景柯的對話,將腳步又不動聲色的挪回去。
滿懷斗志的幾人坐回自己的位置,還有一個也是從上面分配下來的警官,可是比李明遠年長,他走過來對著顧景柯說了聲:“拜托你了。”之后就走出辦公室,去外面透氣。
他喜歡田園生活,所以一直待在香鎮,這次也是真心想讓人破了案子,前兩撥警官他打量過,皆是朽木不可雕也,這次來的顧景柯和穆冥,令他看到了希望。
顧景柯看向辦公室里的幾人,放他們的班:“你們先回去休息,養好精神再來找我。”
幾人對看一眼,肖強白天說過要聽顧景柯的吩咐,現在讓他們休息正好,忙活了大半夜,幾人也累的慌,打了聲招呼就離了辦公室,現在只剩下顧景柯和李明遠,還有一個肖強。
李明遠絞著手指,很明顯是有話想說,可顧景柯直接將他忽視,靠著椅背將右手搭上額頭擋住燈光,右手上那道傷疤已經消失,只有淺淺的印記,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一襲簡單裝束,光暈將他裹住,微露的下巴,薄唇輕抿,看起來魅惑至極,他靜的時候就想一幅潑墨的山水畫,帶著墨香,繾雋人心,忽視掉對面的李明遠,也是一副美景。
等穆冥從實驗室出來,已經是凌晨兩點,李明遠紅著眼看著走過來的穆冥,困極,身心俱疲,強撐起精神,他站起身,忙問道:“究竟是什么毒?”
穆冥不回答李明遠,只邁著平平穩穩的步子站在門口,顧景柯將椅子一轉,面對她,兩人視線交匯,不用言語,默契竟已形成。
顧景柯去了肖強的辦公室,門沒關,肖強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抬手在門板上敲了敲,肖強立馬抬起頭,揉了揉不斷合上的眼睛:“怎么了?”
顧景柯站在門口不進去,盯著他道:“穆法醫已經出了毒化結果,我們準備回去休息。”
嘴角輕勾,顧景柯轉身就走,空中輕飄飄的傳來句:“肖局,困的話可以先回去休息。”
肖強額頭青筋直抽抽,顧景柯很明顯在調侃他!神色一狠,直將桌上的文件掃了一地。
聽著耳邊傳來的物體落地聲,顧景柯瞇眸就像未聽到般,和穆冥離開了警局。
李明遠連忙跟在身后,到了路上仍不見離開,李明遠緊了緊手指,咬咬牙,下了決心。
“石大爺,是不是因為我死的?”他一晚上都在糾結這個問題,就像被纏了心,有歉疚。
他不蠢,白天他們去了石大爺的家,晚上他就遇害,說和他無關誰都不會信,或許就是因為他帶著穆冥和顧景柯去了他的家,被兇手發現從而盯上,才導致石大爺死不瞑目。
“是。”顧景柯聲音在暗夜里很靜,他不轉身也不停下腳步,“你心中想的沒有錯。”
這句話近乎殘忍,他沒有安慰也沒有隱瞞,李明遠一把沖上前走到前面,伸出手攔住顧景柯和穆冥,瞪著眼睛,近乎咬牙切齒的問:“兇手究竟是誰!”
顧景柯冷了聲:“兇手,等著你去查、等著你去抓!”他看向李明遠,瞇起眼,只留著一道淺瞇的細縫:“而不是在這兒擋著路自怨自艾!既然是你害死他,那就拼盡全力抓出兇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