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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遠被說得一顫,手臂耷拉下去,穆冥和顧景柯錯過他的身體,路還得走,房還得回。
直到他們回到了家,李明遠才僵硬的動了動身子,抬手往臉上一抹,將淚痕擦干,披著夜色回了單位,他要好好休息,接下來得好好干一場,為自己、為別人!
等洗完澡,顧景柯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走進穆冥住的房間,方才她出了實驗室,接著又回臥室,就一直沒有機會開口談論案件,因為昨夜的事,顧景柯覺得微微心顫。
穆冥坐在一張椅子上,等他也坐下才道,才斂下神色道:“毒化結果顯示,水中不僅含有農藥成分,更重要的是?!彼室忸D住,看了眼他的神色:“還含有高純度的氰化鉀?!?
氰化鉀可是劇毒的化學物品,誰能弄到這些,顧景柯將右手搭上椅背,輕輕的敲了敲:“這么說,農藥只是引人耳目?”若是穆冥不是法醫,那氰化鉀就很有可能檢測不出來。
“我也這么認為?!蹦纶ぱ壑樽愚D了轉,靈動而又敏慧:“按照道理來說,香鎮與世隔絕不可能有外面的東西,若說農藥是農作物必需品,可氰化鉀怎么解釋?”
顧景柯用拇指揉了揉額:“這就說明,香鎮里有人和外界來往或者說是外界有人偷偷的進了香鎮,并且帶著劇毒,至于兇手為什么要殺人,應該是為逼退警察為自己的某些事保密。”
聽著他的分析,她不覺得有錯,只因她心里有他一樣的認定,兇手這次用氰化鉀殺人,肯定是不知道她是法醫,低估了她和顧景柯,沒想到兇手這步棋,下的不夠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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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幕后黑手是誰?
魚:一臉懵逼。
魚兒們:是你是你就是你,我們的美麗無比的妖魚。
☆、066尾 石家祠堂,查看宗譜
這次猜出兇手可能不是香鎮的人或者是與外界有密切來往的人,算是進展一大步。
她垂下眼臉:“或許,香鎮里的人和外面的人里應外合,牟取暴利,至于究竟是什么利益用得著殺人是個疑點,但確定一定不會是好事!那座山,肯定有問題。”
“秘密肯定在那座山上?!鳖櫨翱卵凵裆铄洌⑽⒙湓谒哪樕希斑@幾天那座山不能去,兇手指不定就在某處躲著好戲?!笔鬆攧傆龊?,兇手肯定會觀望,若是再去恐怕會暴露。
他站起身:“你早點休息?!睂⒁暰€從她身上移開,出門回了自己的臥室。
穆冥坐在床上,躬著腰身看向腳底,剛剛洗澡傷口沾了水,幸好傷口已經好了大半,按照醫理來說,沒什么大礙,她草草的擦了擦,身體往后一躺,從床頭柜上拿過腕表看了眼。
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休息的時間不多,她轉過身,將頭枕上枕頭,這房間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幸好是樓房,蚊蟲不多,偶爾的“嚶嚶”聲直接被她忽視。
一覺到天亮,穆冥披著頭發怔怔的看著右手腕上的紅腫處,沒想到這里的蚊子這么毒,管不了那么多,她將頭發攏起,刷牙洗臉,出了臥室正好顧景柯也從隔壁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穆冥從上到下將他打量完畢,發現他脖頸處居然有個小紅點,比她手腕上的小,但一眼看得出來,那是蚊子給盯得,禍不單行,有人陪她何樂而不為?
“石大爺說過那個謠傳有古籍記載,并且就在祠堂,今天就去祠堂?!鳖櫨翱虏恢浪⒅词菫槭裁?,可耳根子有些燒,趕緊出口轉移視線,穆冥轉開視線,他松下提著的氣。
兩人下樓出了大門,李明遠就蹲在一塊石頭尖上,低著頭,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竹簽,在地上寫畫,眼神往門口一瞟,看到兩人出來,趕緊將竹簽一丟,從石塊下來,站的筆直。
沒多久二胖帶來早點,而離警局還有一大段距離,這架勢,是不用再去警局。
“兩位警官,今天我們去哪查?”二胖性子爽朗,有話直說,心里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也沒有那么多小心思,雖然嘴上渾,但人的確不錯,直率,想到啥就說啥。
顧景柯將早點吃完,看著二胖臉上期待的神色,凝眉:“香鎮祠堂?!?
二胖吸了吸口氣,沒想到要去的是香鎮祠堂,平常那兒沒人會去,除了祭祖,幾乎沒人會去那兒,那里有無兒無女的老人守著,打掃也是老人做。
二胖走在前頭帶路,李明遠走在最后,幾人穿過小路,趕往祠堂。
祠堂在一座山的半山腰,充滿古樸的意味,還有香火的氣味,祠堂的地面干干凈凈,顯然是被人常常打掃。
可守在祠堂的老人卻沒有蹤影,二胖走進祠堂旁邊小屋,推開門:“光叔,你在不在?”
光叔,應該就是守祠堂的老人,全名應該是石光,香鎮是石姓為主。
沒人回答二胖,屋里寂靜,沒有光線顯得暗沉,二胖出來對顧景柯搖了搖頭,示意人不在屋里。
這一大早,能去哪兒?
幾人推開祠堂的門,撲面而來的是香火的味道,祠堂中間擺著一口香鼎,看起來有些年頭,鼎內插著香火,很多根燃完了的香,還有三根燃著火,很明顯是早上才點的。
祠堂上方擺著桌子,上面鋪著黃色的錦緞,干凈沒有灰塵,靈位就在桌子上面那幾欄,很莊重、古樸。
還沒打量完,門口傳來驚喝:“你們是啥人?來這做啥!”
石光站在門口,背上背著背簍,手中拿著小鋤頭,眼神戒備的看著祠堂內的幾人,口中是不正宗的普通話,但是顧景柯和穆冥還是聽懂了。
貿然進了人家的宗室祠堂,被人戒備是理所應當,鄉下的人注重老一套,相信牌位受到不尊重,在底下的人就會受到欺辱,會不甘、會抱怨子孫沒有良心。
二胖走上前去,用方言解釋一通,吐沫子橫飛,到最后石光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穆冥和顧景柯,用拿著小鋤頭的手指著他們,用方言問二胖:“就他們,能破案?”
很明顯他不信任,也不等二胖再解釋,他哼道:“讓他們出來,別打擾祖宗們休息。”
這次他特意用的是不正宗的普通話,能夠讓顧景柯和穆冥聽得清,石光背著背簍轉身往旁邊的小屋子走去,出來時背上的背簍已經放下了,他眼神嚴肅,將手背在身后。
穆冥走到祠堂的門口,再次往里面掃了眼,可匆匆一眼看不出什么。
石光站在祠堂外面的地上,有一股子長者的氣勢,他皺眉道:“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二胖上前接過話:“光叔……”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石光怒聲截斷:“沒問你,別打岔!”
他狠狠的瞪了眼二胖,眼神怒氣騰騰,二胖被瞪的莫名其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僵硬的往喉嚨吞了口口水,光叔的眼神怎么變得這么厲害了,就因為他們闖了祠堂?
幸好放下了小鋤頭,不然都不知道光叔會不會和他們玩命,那罪過就大了。
二胖心里曬曬,站在石光的身后拼命的朝顧景柯這邊眨眼,那眼睛完全是要抽筋的節奏。
看著二胖抖動的眼皮子,穆冥微微思索了下,伸出手,將顧景柯推了一把:“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