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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拍攝的畫面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對方還沒有找到更為精準的位置,隨后,一道背影遮擋在了畫面前。
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帶著一條淺紫色領帶,他倒上兩杯酒走到陳老面前。
陳老并沒有接過男人手里的酒杯,先行開口道:“很感激你這段日子給我想的那些主意,不過我想這事已經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陳老這是打算臨陣脫逃了?”男人戲謔的笑道,他坐在沙發上,翹起一腿,燈光斜斜的從他頭頂上照耀而下,這一下倒是清清楚楚的將男人的五官拍攝了進去。
陳老冷冷道:“做人棋子挺不好受的,特別是被人當球使更愚蠢。”
“陳老這話可就誤會了,咱們一開始可是合作關系,我是個參謀,給主將出謀劃策是我的分內之事,可能是我能力不夠出的主意不能助你力挽狂瀾,這是我的遺憾,不過我倒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定能讓你絕地反擊。”男人道。
陳老挑眉,面無表情的瞪著對方,“難不成江先生也是讓我從z局下手?”
“雖說這可能會讓陳老放下些許顏面,但事已至此,不是沒有辦法了嗎,既然都是背水一戰了,我們就只有不顧一切盡可能的再爭一爭,免得讓人以為咱們陳老比不上他們莫家?!?
“我還是有那么一點自知之明,比權勢和功績,我自然是比不過。”陳老站起身,再次嚴肅道:“話已經說完了,家里還有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男人嘆口氣,站起身,他微微低垂著眸,燈光掩藏在他的發間,他的眉眼處朦朦朧朧一片,有些模糊。
陳老拿起外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勢道,“江先生那些大道理還是留著給別人說吧,我陳老自己做好的決定,還沒有隨意被人更改的先例。”
“既然如此,我也就別無他法了。”男人抬起頭,嘴角處蔓延開一絲邪魅的笑容。
陳老眉頭緊蹙,不明他突然轉換的態度,警覺道:“我先走了?!?
“陳老,你可知道沒用的棋子最后的下場嗎?”男人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锃亮的皮鞋反射著燈光,帶著陰沉之氣一步一步的靠近著陳老。
陳老有些慌了,詫異的退后兩步,急忙道:“你想做什么?江鎏,我可要告訴你,我好歹還是在位的大將軍,你若敢對我做出什么不尊敬的事,我完全有本事將你從現在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還真是遺憾,只怕是你沒有那個機會了。”江鎏戴上手套,笑意更濃。
陳老被逼至墻角,論體力,他不可能能夠弄得過比自己年輕,體力旺盛的江鎏。
江鎏不疾不徐,打開窗子,任其晚風肆虐的吹拂過窗簾。
陳老明白了他的用意,正準備朝著大門的方向跑去,只是江鎏似乎早有準備,兩個男人推開門,霎時封鎖了他的去路。
接下來的一幕,便是陳老從窗戶上被人丟下去,上虞酒店頂樓,二十四層位置,從這個高度墜落,別說還有活命的機會,只怕是連個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下了。
莫譽毅關上手機,兩人抬眸面面而視。
車身突然一晃,莫老在警衛隊的護送下終于回到了車內,他瞧著滿身都是泥土的秦蘇,愕然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莫譽毅并沒有過多的解釋,直接將手機遞上,“父親,您先看一下這段視頻?!?
莫老打開畫面,目不轉睛般盯著上面的每一幀每一屏,包括最后那一幕,他苦笑著搖頭,“虧得陳老精明了一輩子,最后落得如此下場,古人說得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是他改是改了,則惹怒了他人,所以還是知足為好,自己惹出的惡果只有自己默默的咽下去?!?
莫譽毅緊了緊手里的拳頭,“證據咱們是有了,只是我覺得一下子搞死了他們,倒是有些心有不甘?!?
莫老挑眉斜睨了他一眼,輕咳一聲,“還是別再另生事端?!?
“父親,好歹也得讓我出口氣不是嗎?”莫譽毅拿出手絹替秦蘇擦干凈臉上的污垢,冷冷道:“現在應該換做他們急了。”
“你可別玩砸了?!蹦嫌杂种?,想了想還是將手機遞回去,“安全起見,我需要去拷貝一份送到陳家?!?
“我想陳夫人會喜歡這份禮物。”莫譽毅瞥向司機,“開車吧。”
莫家的車隊緩慢的駛離陳家大宅,一群記者似乎還覺得事情不夠精彩,一個個如狼似虎般撲倒在車前,恨不得再拍攝兩張獨門報道。
電視機前,男人怒不可遏般砸下電視機,他扯開脖子上的領帶,煩躁的丟在地板上,倒上一杯冰水,口干舌燥一口氣將一整瓶水喝的干干凈凈。
“?!狈胖迷谧郎系氖謾C再一次不甘寂寞的鬧騰起來。
江鎏失去了原先的鎮定,拿過手機按下接聽的那一刻便咆哮的吼道:“說話?!?
裴綺被男人突然一吼,怵了怵,道:“你怎么了?”
江鎏閉上雙眼坐回沙發上,控制住躁亂的情緒,道:“剛剛莫家走了吧?!?
裴綺笑道:“如果不是秦蘇最后跑出來攪局,我想今天的報道會更精彩。”
聽到這個名字,江鎏好不容易壓制下的怒火又一次忍無可忍的噌噌燃燒,他咬了咬牙,聲音有些尖銳,“還真是多虧了秦蘇,早知道今天會發生這種事,那一天我就應該再狠一點。”
裴綺不明白他今日語氣為何會這樣,按理來說今天這場戲可謂是精彩紛呈,他們應該一起慶祝才對,怎么她倒是覺得這個男人很生氣?
“電話里有些話不方便說,等一下你抽空來一趟我的公寓,就你一個人?!?
言罷,江鎏先行掛斷手機,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拳骨被磨得咯咯作響,他嘴中還是沒有忍下那口氣,揮起拳頭重重的砸破玻璃桌面。
裴綺總覺得事情不對勁,回到車內便控制不住心底那默默蔓延的不祥預感,她獨自一人驅車駛向西城。
公寓樓下,她特意將車子停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處,隨后搭乘私人電梯上了頂樓。
一進公寓樓,她便看見了滿屋子的凌亂,水杯的碎片,酒瓶的碎片,玻璃桌碎開時落在地上的細小顆粒,整個屋子就像是剛剛被洗劫了一般,讓人咋舌。
江鎏聽見房門開啟聲,往著女人的方向扭了扭頭。
裴綺放下皮包,倉皇的走上前,慌亂道:“究竟怎么回事?這里怎么會變成這樣?”
“裴綺,你可有想過我們一無所有過后的樣子?”江鎏啞著聲音,好像帶著些許絕望。
裴綺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蹲在他面前溫柔的握上他指縫間的傷口,莞爾道:“怎么會想這些?現在事情正如我們當初所料想的那樣,陳老已經死了,雖說我們的棋子可能贏不過莫家,但陳家現在空下來的位置將會我們的囊中之物,這是值得慶幸的額外收獲啊。”
江鎏拂過她的面頰,四十歲的女人保養的甚好,她的肌膚沒有那些婦人的松弛,就像是二十幾歲還處于青春期女人的皮膚那般,說是膚如凝脂吹彈即破有些夸張,但摸過去恍若有一汪水在指尖縈繞,她其實還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