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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八卦這種活動一般都是為了打發時間或者拉近感情,現在鬧成了這樣,其他的雌性紛紛開腔打圓場勸阻。
星達深諳這種場合的應對方法,他根本不理會其他的雌性,只是針對當場被抓住說青哲壞話敗壞其名聲的小落一個,反正這個雌性心地相當一般,從小就多嘴多舌潑辣蠻橫,很多雌性都受不了他了。
卡蒙聽著那邊越鬧越不像話了,這附近又沒有巡邏的成年獸人,他只好走了出去。
“好了!夠了!”他大吼出聲。
雖然是前任族長,但是余威仍在,全都雌性馬上安靜了下來。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青哲和希圖為什么會被迫離開部落、流落在外,原因大家都很清楚,他是個非常大氣勇敢的雌性,教出來的幼崽也很懂事,你們同樣作為雌性,大可以想一想、如果換成了你們,那有幾個愿意面對惡龍的?都閑得沒事做了是吧?部落安排下去的草繩和籃子都編好了嗎?“卡蒙聲色俱厲地說。
雌性們都瑟縮著低下了頭,雖然他們的心里不屑鄙視極了:哼~搶走青哲伴侶的那個雌性不就是你的孩子嗎?現在又來裝什么裝?不要臉~卡蒙發了一頓火之后才大步的離開,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他當然知道部落里的族人都是怎樣看待自己和老伴的,可是有什么辦法呢?不該做的已經全做了。
因為卡里,他辛辛苦苦當了這么久族長得到的擁戴和威望都被毀得差不多了。
邊走邊嘆氣邊想,當走到希格和卡里的石屋不遠處時,他又聽到了劇烈的爭吵聲。
基本都是自家孩子卡里那尖銳傷心的聲音。
卡蒙一把年紀,心都要操碎了。
“你走啊、走啊!我要是攔一下我就不叫卡里!”
希格充滿忍耐地說:“卡里,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使我是族長,也要不時參加捕獵,不然族人們會有意見的,我已經很久沒有進去密林捕獵了?!?
“哈哈~是嗎?你確定是想進密林去捕獵、而不是趁機進去圣湖看青哲?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把捕獲的獸肉和獸皮都托瑞和喬他們幾個給青哲母子倆送去了?那我和我的幼崽呢?你從來就沒有為我們想過!”卡里聲淚俱下地喊。
希格也是滿臉的痛苦,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被無休止的爭吵給耗光了,偏偏卡里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祭司再三交代不要激怒他,幼崽應該很快就要出生。
“卡里,你當初是怎么說的?你不是說過即使我跟青哲分開了、在他還沒有找到新的伴侶之前,我仍然可以在食物上照顧他們母子嗎?希圖只是個幼崽,他還無法獨自捕獵,難道要讓他們母子倆餓死在寒季里嗎?”希格幾乎是在懇求似的說。
卡里捧著肚子靠在床上,他的氣色非常差,說不了幾句話就猛喘氣,“那你當初又是怎么說的?你明明答應過和我結成伴侶之后、你跟青哲母子倆的一切接觸都會得到我的同意,那你現在做到了嗎?你就是偷偷摸摸背著我去接觸青哲!”
伴侶是硬搶來的,卡里始終底氣不足。他根本做不到跟自己想象中那樣的大度和寬容,從情竇初開那時起,他就愛希格愛得要發瘋,幾近魔癥,后來硬是擠進了他的眼睛里、他的生命里,換來的卻是沒完沒了的爭吵和冷戰。
希格僵住了,他艱難地解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你一聽到青哲的名字就會發脾氣,我被你吵得沒有辦法——”
“你胡說嗚嗚嗚~分明就是你心虛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然為什么偷偷摸摸的?希格,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我們的幼崽?”卡里喘得更加厲害了,滿臉的淚痕,跟當初那羞澀純真聽話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希格不想再吵下去,他干脆轉身出門,現在出發去密林打獵已經很晚了,他一個族長好不容易去捕獵一次,如果還毫無收獲的話那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
卡蒙這時卻聽不下去了,他推門而進,兩個同樣高大堅毅沉默的雄性面對面看了一會兒,中間夾雜著里間雌性的痛哭失聲和咒罵。
一時相對無言,良久過后,卡蒙匆匆閃身進去,丟下一句:“希格,你等一會兒,我進去跟卡里說幾句話就出來找你?!?
“呼~”希格疲憊地靠在墻壁上,“好的,阿父。”
也不知道卡蒙進去說了什么話,里間的哭聲漸漸的停了,卡蒙很快又走了出來,后面傳來卡里的緊張叮囑:“獸父,一定要幫我盯緊希格,別讓他靠近圣湖啊!”
“唔~你不要再哭了,小心幼崽?!笨蓻]有看希格,他又回頭安撫了一下自己的雌性孩子之后才叫上希格往密林的方向走去。
兩個獸人沉默地并肩走著,心情都十分的復雜,很久之后,卡蒙才不滿地說:“希格,你是虎族的獸人勇士,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善待我的孩子,既然已經結為了伴侶,卡里和幼崽以后就要靠你去照顧了?!?
“我知道,阿父,路都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會回頭。只是卡里……他最近實在是太、太鬧騰了?!毕8窨鄲灥卣f。
不是他不想回頭,而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回頭,如果再跟卡里相處得不好的話,他以后就要孤獨終老了,不可能再有雌性愿意跟著他的。
卡蒙嘆了口氣:“盡量包容理解一下他吧,懷著幼崽的雌性總是不舒服的,卡里是有點任性,但那是一直都有的,你應該知道。”
希格沒有說話,他身心疲憊。最近總是想起青哲、懷念他溫和的笑臉、他烤的肉燉的湯、他永遠站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離家做事的樣子。
呵~誰說拋棄伴侶不受懲罰了?獸神只是沒有說而已,我現在過得這么痛苦,這就是獸神給我的懲罰。
卡蒙看著四下一片安靜,這才正色跟現任族長商量起正事來。
“希格,毒龍果都準備好了嗎?這次大概能換回多少珍珠?不要大意,我們私底下和那些狡猾的龍交易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如果不是為了救命的珍珠,我也不可能答應那些龍的要求。”
“都準備好了,至少能換回大概一個竹筒的珍珠,交換的地點是在我們的陸地,勇士們都已經安排好了,那些龍就算再強也不敢在密林里動手的?!毕8翊蚱鹁瘢瑑蓚€掌握了東大陸部落最多絕密事件的獸人開始秘密商討接下來的海陸交換日諸項安排。
※※※
圣湖的水足夠的深,湖底十分溫暖。
外面已經是陽光燦爛了,可由于圣湖的漏斗形狀,紀墨和敖白休息的礁洞依舊是一片的昏暗。
人魚仍舊在酣睡,手臂上的布條和棍子已經揭開了,一眨眼的時間,他們已經在陸地上逗留了大半個月。
睡夢當中,紀墨又回到了當初千里迢迢從東海游到西西里海時的情景,他跟龍形的敖白并肩游動著,游累了就可以騎在白龍背上休息片刻,他們特別無聊的時候還會打打鬧鬧,一般就是拿尾巴互拍。
“哈哈哈~”人魚飛快地甩著尾巴砸了白龍一下,隨后拼命往前游。
敖白很快就追上了,他眨著眼睛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再拿尾巴拍你,你已經懷了我的孩子,萬一傷到你的肚子那就糟了?!?
“砰”的一下,紀墨突然甩了一下尾巴,從酣睡中驚醒,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礁洞里靜悄悄的,只有他一條人魚了。
輕輕的把手掌捂在小腹位置,感受著那不知道什么時候凸起的一小團肉,紀墨冷靜地安慰自己:“應該就是最近基本沒有運動、吃得又特別多,胖的吧,青哲燉的湯烤的魚蝦肉天天吃,吃不胖都浪費那些食物了。”
他吁了口氣,慢慢地游出了礁洞,往湖面上游。
敖白自從摸到了伴侶肚子上慢慢凸起來的那塊肉之后,他就變得格外的勤快。
這天一大早,他就主動叫上了希圖,一條龍一只小老虎進了圣湖周圍的密林,捕獲了不少的獵物,現在正在特地劃分出來收拾獵物的一塊草地上忙著收拾野獸。
在欣喜的渴望和隱含的祈求之下,他居然慢慢克服了不喜陸地野獸氣味的缺點,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因為聽青哲說獸骨燉湯對骨傷愈合有好處,所以他現在還學會了燉骨頭湯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