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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紹提筆的手一頓,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屬下剛剛得到的消息,說是中秋那天,就在吳家的賞月宴之后,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失足落水,人被救上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氣了!”蔣成海道。
那吳氏死的太突然,都由不得人不懷疑。
殷紹的臉色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冷寂了下去,沉默著思忖了好一會兒,突然沉吟道:“去把消息透露給吳氏知道。”
他口中的吳氏,自然就是指的自己府中那位吳良媛了,那女人也是個驕縱潑辣的性子,聽到這件事的風(fēng)聲,勢必要鬧著回娘家。他如果主動開口讓對方回去,皇帝和其他幾位皇子都會懷疑他的意圖,但如果是吳氏鬧起來,就又另當(dāng)別論了。
“殿下,這件事還有必要去查嗎?”蔣成海卻是猶豫,“眾目睽睽之下,如果真有什么貓膩,吳家的人肯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
“之前不是說端木氏和宋氏兩家暗中結(jié)盟,端木旸要納宋氏的女子為妾嗎?他的妻子偏偏在這個時候死了?”殷紹不以為然的冷笑了一聲,那笑容卻未達(dá)眼底,“如果真是巧合也還罷了,怕就怕——咱們別是遇到了一個擅于玩弄權(quán)術(shù)手段的高手了!”
以他對端木旸和端木岐那兩兄弟的了解,就從來不以為在端木氏家主之位的較量中端木岐會敗北,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雖然有了吳家做橋梁,他對端木家也還只是持有觀望態(tài)度,并沒有馬上下手拉攏。
這件事——
難道會和端木岐有關(guān)?
殷紹不由的微微失神,一面心不在焉的吩咐道:“你下去安排,再把龐生找來,這件事,讓他跟著去走一趟。”
“是!”蔣成海知道他素來謹(jǐn)慎,也就不再堅持,應(yīng)聲去前院把一個叫做龐生的幕僚給帶了來。
那龐生也就二十四五歲的年紀(jì),高高瘦瘦,五官雖不出色,卻生的比較端正,只是垂眸斂目跟在蔣成海身后的時候,顯得十分的謙卑本分。
兩人穿過花園,進(jìn)了殷紹書房所在的院子,便聽到里面一個女子嬌聲說道:“小殿下才剛睡下,妾身才能脫身過來,這還要趕著回去照看。這雞湯殿下您記得用,莫要太勞累了!”
“嗯!放著吧!”殷紹應(yīng)了聲,語氣有些冷淡。
“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那女子倒也乖覺,并不趁機(jī)邀寵。
等在門口的蔣成海和龐生連忙往后退開兩步,片刻之后,房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個容顏嬌俏的年輕女子攏著鬢邊簪花施施然走了出來。
“見過承徽娘娘!”兩人垂眸行禮。
那女子的態(tài)度卻極為高傲,唇角含笑,鳳目微挑,直接目不斜視的走下臺階。
其間那龐生一直低垂著眼睛,卻在兩人即將錯肩而過的時候微不可察的側(cè)目掃了她一眼。
“小姐!”等在門外的婢女寶琴快步過來,扶了那女子的手出門,一直到出了院子,才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道:“小姐您說殿下會同意把小殿下送到太子妃那里嗎?畢竟她是正妃,小殿下跟著她才更有前途。”
“放心吧,暫時還不會,她和前面那位太子妃的關(guān)系又不親厚,除非是確定她自己不能生了,否則殿下是不會輕易把桀兒放在她的名下的。”女子的唇邊彎起一抹笑,竟有幾分森然的味道,字字清晰由紅唇之間迸出,“她廖倩華要從我的手里搶孩子?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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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之前有姑娘留言說想看兮兮和勺子君撕逼,于是嵐寶順應(yīng)民意,我們隔空先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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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雞飛蛋打
吳良媛聽說娘家姐姐出了意外的消息,果然立刻就起了懷疑,跑到殷紹的書房外面又跪又鬧,只沖著她娘家的面子,殷紹也不好因為這種事責(zé)難她,最后便允了她的請求,準(zhǔn)她回去奔喪。
端木岐和宋楚兮這邊聽到消息并不算晚,只在事發(fā)的第二天。
“那位良媛娘娘趕回來的時候,三夫人是已經(jīng)下葬了的,她卻直接帶人闖進(jìn)了端木家的陵園,將棺木從墳堆里給扒出來了,一定要說三夫人的死是被人暗害的。”舜瑜過來回稟消息,想著那位吳良媛的非人之舉,臉上都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三公子和老夫人都過去了,但是誰也勸不住她,最后三公子發(fā)了火,說是她要開棺,就讓她直接把三夫人的棺木抬回吳家去,這才準(zhǔn)她開的棺。”
端木旸既然要做這件事,就一定會做到天衣無縫,何況那吳氏當(dāng)眾溺水是事實,吳良媛就算是開了棺,也肯定要無功而返的。
那女人,果然是一直的不知進(jìn)退,以前在東宮的時候就仗著殷紹的寵愛飛揚(yáng)跋扈,不擇手段,卻全然不知,殷紹會對她的種種作為不聞不問,全都是看著吳家的面子,現(xiàn)在居然公然跑到端木家的祖墳去鬧?
宋楚兮的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還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表情,對著窗外日光晃了晃腕上金玲,漫不經(jīng)心道:“那后來呢?她真把尸首給帶回去了?”
“她帶人在那里查了一通無果,就又想著將棺木重新安葬,老夫人被氣的險些背過氣去,死活就是攔著沒讓。”舜瑜說道,間或就去看旁邊端木岐的臉色,“后來是吳大人和吳夫人親自趕來求情,又逼著那吳良媛給老夫人認(rèn)了錯,最后——”
吳氏既然嫁進(jìn)了端木家,那么除非被休,否則她娘家的祖墳里也沒她的地方,葬在外面,就只能做孤魂野鬼,想也知道那吳瑞奇夫婦兩個拉下老臉來求情,會有多慪的慌。
宋楚兮只是聽著,再沒有表態(tài)。
端木岐從茶碗中抬眸看過來一眼,終于開了口道:“吳家的這位三小姐會回來奔喪,應(yīng)該是得了旁人授意的吧?”
宋楚兮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不和他打馬虎眼,只眨巴著眼睛看他,“你說的是北狄太子嗎?”
端木岐但笑不語,不置可否。
宋楚兮抿著唇角想了想,就悠然的往身后軟枕上一靠,感慨著嘆道:“看來他還是舍不得你們端木家啊——”
她這神情,實在是太過光明磊落,端木岐也看不出什么來。
吳良媛回來鬧了一場無果,最后只能是帶著龐生鎩羽而歸,這樣一來,這件事才算是真的過去了。
世家大族,如果一定要遵從禮法規(guī)矩來辦,男子喪妻一般是要一年以后才續(xù)弦的,誠然凡事都不可以一概而論,吳氏嫁給端木旸四年而無所出,本來是可以以子嗣為由而把婚事提前的,但是他們兩家趕上的這個契機(jī)確實是倒霉了點兒——
老家主端木項過世才剛一年,也就是說,就算他和宋亞青雙方面再著急,這樁婚事,也必須要拖到兩年之后再說。
其間端木岐一直不提要回本家的事,宋楚兮雖然心里著急,更不能說,兩個人就各自沒事人似的在蘅蕪苑里躲清閑。
宋楚兮的心里一直在暗暗盤算,端木項的孝期剛過,這日見這舜瑜過來的時候神情有異,就知道是她期待中的事情發(fā)生了。
“怎么,端木家主續(xù)娶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沒等舜瑜進(jìn)門,宋楚兮就已經(jīng)率先發(fā)問。
舜瑜先是愣了一下,但是處的久了,對于宋楚兮這種料事如神的本事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就點頭應(yīng)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