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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和母親小時候一樣嗎?”
“呸,你告訴你你娘我小時候不會繡花的?你娘我小時候繡得可好了,比你姨母還要好……”
母子兩人慢悠悠的回去,烈日當空,縮短了清晰的身影,透著些熱烈的光輝。
岳陽城官邸內,韓曲正聽著統計得來的軍糧,聽聞回稟之后,吩咐:“糧食還不夠,十萬大軍,這些糧撐不到戰后。務必加購!戰事當頭,糧草馬虎不得!”
“是,大人!”
大唐對西闡正式拉開戰事,各方人馬皆調動起來,韓曲便是此次被分派到收集糧草的主要任務。
忙碌一天后,岳陽城內逐漸恢復寧靜下來,韓府內二公主魏紅衣正低頭教剛剛回寫字的小女兒練字,聽到門外侍女的聲音,她抬頭便看到韓曲走了進來。
她站起來迎過去,“回來了?”
韓曲笑笑,彎腰看了看小女兒的字,“燈火暗,妮兒再寫兩個字便歇下吧。”
魏紅衣讓人收拾了筆墨,讓人帶她去洗手,伸手替他更衣:“這幾日可是還在忙糧草的事?再如何忙,也要注意身體才是。”
韓曲點頭,“放心,我會的。糧草還差,還要填完,軍糧不能耽誤,只怕后面這些日子,府上還要你辛苦些,孩子們也交給你了。”
“放心吧,我曉得。”魏紅衣笑道:“除了妮兒,其他的也不需要操心。”
這些年下來,魏紅衣沒事就生孩子了,有五個,三個男孩兒,兩個女孩兒,最讓人納悶是她生了這么多孩子,那身形還是那樣纖細苗條,倒是讓人吃驚。
魏紅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在生產前后身體豐盈些,但是很快就能自己恢復,也沒刻意怎么著,這倒是不少生完孩子就長肉的貴夫人很是郁悶,人這一長肉,穿衣裳就不大好看了呀。
韓曲是個老實厚道的人,他娶的畢竟是個公主,韓家長輩也是叮嚀又叮囑的,說什么也不能讓公主傷心,一旦傳到陛下耳里,誰知道護短的陛下會做什么事來?
是以,礙于女帝的威儀,韓曲身邊也是沒能納妾,韓曲自己倒是沒什么,就是韓家其他子弟覺得他受了委屈,更何況這公主還生了那么多孩子,身邊沒個侍妾,公主生產時韓曲怎么辦?
可惜日子是他們過的,旁人只能背地里嚼舌根罷了。
韓家大公子韓再打算參加今年的科考,正在岳陽城最著名的書院岳陽書院念書,一個月也就回來一兩回,明日休沐,為了能在家多待一點時間,當晚就趕了回來。
“駙馬,公主,大公子回來了。”
魏紅衣趕緊迎了出去,韓再老遠便喊:“爹,娘,我回來了!”
興許是父母生的好,韓家的子弟模樣個個招人豐神俊朗的,女孩兒也是出挑的漂亮,韓再便是這么多兄弟里最出挑的一個,韓曲笑瞇瞇的過去,父親的威嚴讓他不會輕易開口,只是對兒子點了點頭,“回來就好好歇著。”
見過父母,韓再便道:“爹、娘,孩兒再去看看幾個弟弟妹妹,爹娘早些歇下吧,孩兒自有主張,爹娘不必操心孩兒。”
待兒子走了,魏紅衣扭頭看向韓曲,韓曲一笑,伸手扶了她進屋:“燈火暗,小心些。”
魏紅衣正打算吩咐人多備些飯菜,今晚上韓再也回了,沒想到剛走兩步,便是一陣干嘔,她抬頭和韓曲的視線撞個正著,兩人默了默,然后,韓曲小心的開口:“不是……又有了吧?”
魏紅衣的眼圈都紅了,又氣又恨的模樣,“怎么就怎么容易有呢?你是怎么搞的?這都一把年紀了,讓人笑話……”
韓曲伸手摸摸鼻子,訕訕道:“這個……也不能全賴我一人,主要還是你這地好。”
魏紅衣:“……”
韓曲見她眼圈真紅了,趕緊伸手扶她坐下,道:“好事!子孫興旺,家里那幫老東西這些就更沒理由說什么納妾的事!”
嗯,二公主又要準備養胎生孩子了。
……
西闡皇宮,寧焱活躍的存在與煉丹房和后宮美貌的嬪妃之間,他滿足于自己身強力壯和御女只能的帶來的自信,愈發盯緊了煉丹爐內日夜不停熬煉的丹藥。
就連相卿提出停爐三日溫養丹爐一事都不予同意,停了爐火,便意味著停了丹藥,他準備了充足的寧氏子孫,死的活的都有,他不怕,更不擔心會涉及到自己的子孫。
只是他沒想到煉丹的人其實沒他以為的那樣盡心盡職。
畢竟,煉丹人是那位讓他心心念念卻又不能輕舉妄動的少尊。
煉丹的草藥和藥引子沒問題,但是煉丹時的投入焚燒的經文咒語實在不像話,按照巫陰的話說,他胡亂寫的。
所以,寧焱服丹藥半年,容顏略有改變,只是不及當年東方長青帶給人那般驚艷的震撼,他服了丹藥之后,最為明顯的就是御女只能大大提高。
寧焱每日皆覺得自己精力充沛,體力無限,甚至連容顏都有了顯著變化。可寧焱不知道,他在臣子眼中,面色是一日不如一日,從面相看,分明就是縱欲過度的結果。
與其說寧焱是服藥體力增強,倒不如說是把他后半生的精力提前攢到了一塊,提前在用。
原本寧焱身形高大,身強體壯,就算愛女色也不會過貪,那時他還懂得節奏,而如今,寧焱則是完全依賴丹藥,覺得那是上天額外賜予的,所以便出現了揮霍無度的狀況,就連身形都消瘦下來。
臣子們私底下不知討論了多少回,可當面寧焱面絕對不能提起,寧焱和當年大豫帝王東方長青不同,東方長青殺人,那是他氣急而殺,寧焱就算好好的也會因心情不佳而動怒殺人,更別說要是被人提及御女這種事了。
寧焱自己就是馬上帝王,帶兵打仗也是好手,他根本不放權,幾乎沒有信任之人,更不會允許有人聲望蓋過他,所以,很多人都說,趙承駿沒有被摁死,實在是因為他運氣好,碰上了大唐女帝突然出兵,寧焱便順勢把他派了出去。
寧焱如今的狀態和當年的東方長青無二,潛移默化一點一點中突破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底線。
比如,寧氏死人用完了,外戚活人也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不能一刀切的,他便把目光放到了自己子嗣上,同樣先從夭折的開始,然后逐漸排除他覺得可以接受不再的子嗣。
西闡國師一如既往的勤勉朝政,處處維護王上,排除所有意圖攪亂王上心神的異己,很快成為寧焱看中的臣子。
這位國師不同其他臣子,他出身神秘,不談富貴不念權勢,只一心一意為了王上,猶如當年他在天禹時的場景,甚至連國君待他的態度都是一樣。
寧焱看中國師,但不代表他信任,他難得清醒時也會琢磨,國師有何目的?為何這般全心全意幫他?國師給出的理由他也理解,卻始終不能信任。
寧焱在一個晚上從寵妃的香閨內殿爬了起來,搖搖晃晃走了兩步,突然一頭栽倒在地,外殿候著的侍人聽到動靜進來,頓時一聲驚叫:“王上!”
宮中大亂,寧焱突然病倒,病來如山倒。
朝臣突然之間便嗷嗷嚷了起來,開始有了指責的源頭,王上定然是因為服了丹藥所致,國師居心叵測,是罪魁禍首。
吵吵嚷嚷對峙之下,國師施施然登場,擋在寧焱帝寢和外臣的中央,淡淡一笑,道:“諸位大人既然認定本尊是罪魁禍首,諸位大人可有證據?這空口白云找不出證據便是血口噴人,本尊即便來自仙山,也知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諸位大人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