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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自從服了丹藥,便夜夜連御女,這根本就是你那藥物所致!”
“呵,”國師嗤笑:“敢問這位大人,你未曾服用本尊的藥物,身邊可有女子?本倒是聽聞,大人府上妻妾成群,大人好興致。”
老大人一張臉被漲的通紅,氣哼哼的躲到了人后。
國師又笑:“本尊這來了沒多久的人都知,王上身強力壯愛江山額愛美人,難不成諸位大人還不知?這世間,人有生老病死,王上肉體凡胎,若是生病也是正常。本尊所煉長生不老之藥,維持的自然是正常身體,若是王上病了,再多的仙丹也不如對癥的草藥能救命,諸位大人可聽清本尊所言?”
他回頭,“來人,即日起王上閉門養病,至于朝政,諸位大人看大殿下暫時代為理政如何?”
這就是把持了西闡朝政,說什么的大殿下代為理政,大殿下哪有那膽子?還不是他在搗騰。
誰敢反駁一聲,當面一個個低頭稱是,到了背后自然有他們的論道。
待遣散了那幫臣子,后宮的妃子又哭哭啼啼來求見王上,挨個被送了回去。
床榻兩邊站了寧焱的侍人,相卿坐在寧焱床頭,寧焱躺在龍榻上,閉著眼只能哼哼。
相卿淡淡道:“王上放心,不過是操勞太過,本尊已命人去煎藥,王上服上幾日便會逐漸好轉,至于朝中那幫找事的臣子,王上更不必擔心,本尊一定替王上看好,只是朝政一事頗有些棘手,王上這病來的突然,本尊見平日王上對大殿下多有提點,本尊便替王上做個籠絡父子之心的事,暫讓大殿下代為理政,本尊會從旁提點一二,王上覺得如何?”
寧焱還在哼哼,相卿道:“本尊知王上心思,大殿下是王上的嫡子,怕大殿下心思難測,不過,事到如今,總有有個理政之人,總不能便宜了外姓人,王上以為呢?”
寧焱的哼哼聲小了一點,看樣子是認同了他的話。
相卿又道:“既然王上也這樣認為,那大殿下便是最好的人選……”
話為說完,突然寧焱從牙縫里擠出一個聲音:“老……二……”
相卿問:“王上的意思可是要選二殿下?”
寧焱的頭重重的點了點,相卿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尊便遵命便是。”他抬頭看向那兩個侍人:“你們可聽到了?”
那兩個侍人急忙點頭,“國師,聽到了。”
相卿笑:“既然如此,那便去請二殿下過聽訓,這也是他難得的機會。”
跟大殿下比,二殿下那就是個木頭疙瘩,完全不如大殿下機靈聰明,寧焱選老二,分明就是不放心大殿下。
可殿中的對話還是傳了出去,原本國師看好大殿下,可王上不同意,選了二殿下,這后宮之中最不缺這等爭權奪勢互相殘殺之事,這消息傳出去,本就是個挑撥離間的事。
二殿下被王上選中臨時理政,大殿下自然不會甘心。
西闡宮中危機,趙承駿倒是爭氣,愣是沒讓小太子的大軍打退。
悍將對上悍將,便是互不相讓。趙承駿一直想打聽出那小太子身后指點的高人,卻偏偏不能如愿,到現在都沒打聽到那于簡是什么人,更不知他曾經指揮過什么的戰役,只知道那人就像憑空冒出來一般,偏又不是個好惹的主。
聽說這幾日小太子被大唐女帝召了回去,想來是久攻不破,大唐女帝要有別的安排,才把小太子召回去的。
趙承駿專心戰事,根本不知王城有變,大殿下和二殿下身后快速形成兩個陣營,斗的你死我活。
那國師承諾的盡快讓人王上服藥康復,過了一個月都沒實現。
不過,煉丹房內的那口煉丹爐,總算可以溫養了下來了。
巫陰是最高興的人,他更高興的是可以隨心所欲跑去泡寧焱的湯池,還沒人摸他了。
他趴在桌子邊上,手里捏著煉好的丹藥,“丑八怪還想摸老子,看你以后怎么摸。可惜,再喂幾顆就能掛了,仙尊竟然不讓喂了,可惡。”
然后心滿意足的把丹藥扔一塊到自己嘴里嚼了嚼,趕緊呸呸吐掉了:“難吃!這么難吃的東西竟然還搶著吃,真是有病。”
這些日子宮中警戒似乎跟以前不大一眼,就連暗衛都被逐漸取消,那國師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得了王上的令牌,原本那些水泄不通不讓蚊子飛進來的暗衛都被逐漸撤換下來,暗衛首領覺得有異,但是他根本見不到王上,唯有聽令行事。
一個早朝的時候,聽政的二殿下宣布了他聽政以來第一個單獨的發布的命令,他覺得宮城的守軍將領邱懷志并不盡職,昨夜一個小太監被人發現死在入宮的路上,第二天才被人發現,所以,打算把人換下,然后他舉薦了一個他覺得他和自己父親都會信任的人,決心投靠西闡為國效力的原大唐明王魏統,他覺得這人文武雙全,戰事經驗豐富,最重要的是他忠心耿耿。
這個話一說,整個朝廷都翻了天:“殿下,萬萬不可啊!那魏統是大唐王爺,居心叵測,千萬不能啊!”
“殿下,那魏統乃是大唐人人喊打的過節老鼠,王上容下他本就是天大的恩賜,怎么能讓他入政朝臣宮中?這有違王上初心啊!”
“魏統畢竟是大唐魏氏皇族,野心勃勃,萬萬不能偏聽偏信,此人不可信……”
……
眾口一詞此人不可信,不過,決定這事的人實在不是二殿下,而是他身側立著的那位國師,有了國師撐腰,二殿下的底氣也旺盛起來,“本殿下覺得可以就是可以。你們這些人就會嚷嚷,讓你們帶兵打仗,你們會嗎?人家文武全才,不過生不逢時罷了,要不然你們也配跟人家站一起?”
二殿下這話說的,孩子氣太濃,不過他本來也不聰明,只能想到這些,再說了,國師都同意了,他們嘰歪什么?
一個早上就為了個宮城守衛吵翻了天,就差把大殿的頂給掀翻了。
國師倒是站著紋絲未動,似乎對這事并不關心,不過,是人都知道,國師這是指使了二殿下鬧騰呢。
王上還病著,未見好轉,不過對外是說逐漸好轉了的。實際上只有那幾個近身照顧的人知道。
巫陰天天蹦跶著要再給寧焱喂兩顆,直接讓他死翹翹,不過都被小童拉了回來,“少尊,仙尊叮囑,不讓您胡來。”
“哼,”巫陰抖腿,心里還是覺得趕緊把仙尊毒死的好,這樣他就自由了,就是不知那棵畏懼草在哪了,無鳴到底會不會用啊?
其實無鳴是真不會用,他又不懂,但是,總歸是有懂的人,比如游龍。
被高湛從中海有一次請出來的游龍,如今正在溧水城的一間藥房,手邊放著的正是巫陰念叨的畏懼草碎片。
他晃了晃手里的白色的凈瓶,轉身走了出去,找到高湛,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好了!”
“好了?”高湛拿起瓶子小小的一瓶,“這就好了?就這么點?”
游龍點頭:“這草藥對常人來說沒什么作用,不過,常年生活在招搖山的人,因著水土所服不同,對畏懼草內的毒素十分抗拒。招搖山素來信奉因果,講究一物降一物,或許招搖山旁人碰了這毒不會礙事,但是歷代招搖山仙尊最懼此物,一旦沾到了血液,必死無疑。”看了高湛一眼,問:“難不成就是為了對付他們?”
高湛抿了抿唇,“我也是奉旨行事,不必多問。這藥是要送往長陽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