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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迎真看著阮流君道:“聽許小姐的。”
阮流君看著憐香依蘭,淡淡道:“不論我日后進不進得了裴家門,只要我一日沒有與裴迎真解除婚約,一日就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你們日后的主子,你們陸夫人是長輩,我不好忤逆頂撞她什么,但你們記清楚了,我沒有過門之前是不會允許裴迎真有任何通房,侍妾,姨娘的,奴婢就只是奴婢,本分些方能安身保命。”又對阿守說了一句帶她們下去,吩咐香鈴去暖和點的地方,不必守在門外,就進了書房。
裴迎真拉著她的手,她的手指又細又滑,像小魚一樣,一進去就從他的手掌里逃了開,裴迎真有些失望,想上前,卻見阮流君伸手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
“你坐在那里。”阮流君倒了一杯茶給他道:“先喝口茶醒醒酒。”
“我只是吃了兩杯酒而已,怎會醉?”裴迎真又想拉她的手,卻被她拍了開。
“裴迎真。”她叫他的名字,認認真真的像個教書先生,“你若是再這樣不好好說話,我便回去了。”
裴迎真看著她板著臉,只好端著茶坐在了那個椅子里,喝了一口茶道:“好,好好說話。”
阮流君再他對面書桌后坐下,問他道:“你可知道我今日最生氣的是什么?”
裴迎真放下茶盞,笑著望她,“還在生氣?要不然我現在就將那兩個丫頭打一頓親自給陸夫人送回去?”
阮流君就著桌子上的燭火看他,“裴迎真,我再不濟也是個正經人家的小姐,我犯不上同兩個奴婢生氣,至于你姑母這番舉動我雖然厭煩,但也不至于大動肝火,一個回來探親的外嫁姑母,能做的至多也就是靠塞丫頭來給拿捏我了。”她細長的手指玩著裴迎真的毛筆,“讓我生氣的是你。”
裴迎真看著她的手指,又看她。
“你的態度。”阮流君看著他,“你應當明白你們裴家人不喜歡我,你姑母也是有意拿捏我,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欣然接受了她塞給你的兩個通房丫頭。裴迎真若是我今日不主動過來,你是不是會當真收下兩個嬌滴滴的通房?”
“不會。”裴迎真看著她的臉色,她似乎當真的生氣了,“若是今夜你不來,我也會收拾了她們,向陸夫人表明態度,不論如今還是以后我不會收下除了你以為的任何女人。只是……我心里是希望能逼你來的。”
阮流君“噠”的一聲將毛筆撂在桌子上問他,“拿兩個丫頭來逼我,裴迎真你不覺得這是一種非常蠢的行為嗎?”
“那我還可以拿什么來逼你?”裴迎真看著她,一瞬不眨的看著她,“除了這個,我還能如何?我去不去看你,你都無所謂。我是不是真的在意你,你也不在意。”他低頭苦笑了一聲,“我有時候在想,這世上除了庭哥兒還有什么能令你動搖的?或許有,但那絕對不是我。”
阮流君頓在那里,光幕之中的裴迎真又蕭索又孤寂。
彈幕里——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我怎么感覺裴迎真……有點苦情啊……雖然他的行為很幼稚,很偏激,但是也是因為主播從來不在意他,像小孩子做些過激的行為吸引大人注意一樣……
最愛病嬌變態:想哭,主播大概沒有喜歡裴迎真吧,所以不明白裴迎真這種愚蠢的行為。
來看裴迎真:哎,感覺都是裴迎真在主動討好主播,主播啥時候能對裴迎真動心啊。
路過:不論出于什么目的,行為愚蠢就是行為愚蠢,說明裴迎真這個人現在真的很不成熟,很小氣。
霸道總裁:喲,路過君好久不見。
宅斗萌:說實話,裴迎真是沒有安全感吧?女主太高高在上,雖然現在是許嬌,但是有個相國義兄,又在南山大出風頭,要是再讓男主知道主播是國公之女,男主大概更沒有安全感了。
隔壁老王:我覺得就是處男的正常表現→_→不知道怎么對你好,行為過激。
阮流君透過光幕看裴迎真,開口叫了他一聲:“裴迎真。”
裴迎真抬眼看她,正撞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顏色淺淺的,看著你又疏離又冷淡,可她一直看著他。
“你是我如今唯一的依靠。”阮流君注視著他,跟他說:“或許你不信,但如今我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你了,所以你的一舉一動我都非常在意。”她依舊看著裴迎真,“我是你未過門的妻子,我寄住在裴家,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不該用這種語氣責備你,但是……我不喜歡你拿兩個小丫頭來同我置氣,你就算打死她們又如何?送你通房的是你姑母,收下的是你自己。”她不知該如何表明自己。
“我知道。”裴迎真忽然道:“是我的不對,這次我做錯了,我不該這么做。”他起身走到桌前,扶著桌子認真的道歉:“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阮流君被他認認真真道歉的樣子逗的一愣,隨后忍不住笑了,“你認錯認的這么快,大家又要覺得是我欺負你了。”
“大家?”裴迎真不明白的蹙眉。
阮流君差點將觀眾老爺們說漏了嘴,忙道:“阿守和香鈴。”
裴迎真還想問什么,香鈴忽然在門口敲了敲門道:“小姐,李媽媽來找您了。”
“李媽媽?”阮流君問:“怎么了嗎?”李媽媽怎么會突然來找她?
香鈴道:“李媽媽說什么陸小姐回來了,但好像不太對勁,就過來請您回去瞧瞧。”
阮流君起身走過去問道:“不太對勁?出什么事了嗎?”
香鈴搖頭說她也不知道。
阮流君便回頭跟裴迎真告辭,讓他早點休息,抬步就要跟香鈴走。
裴迎真想叫住她,但張了張口,她已匆匆忙忙走到院子中了,終究是沒有開口,他跟過去送她回去,她一路上也在擔心陸楚音,沒有跟他說幾句話。
到了院子,她匆匆忙忙和他道別進去。
裴迎真站在門外,嘆口氣獨自幽幽道:“明日就要放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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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君匆匆進了屋子,發現陸楚音已經躺下睡覺了。
微弱的燭火下,陸楚音衣服沒脫,頭發沒拆,就那么合衣側身躺在榻上。
阮流君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睡著了?怎么不梳洗?”
陸楚音在榻上悶聲道:“我困了,要睡覺了就不梳洗了。”
“那怎么能行。”阮流君去扭她的肩膀,“好歹把頭發拆了,不然睡不舒服。”
陸楚音死活不扭過臉來,說困了困了。
她越這樣,阮流君心里越沒底,便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她卻一把捂住了臉,卻仍是被阮流君看到了,她的臉頰紅紅腫腫的像是被人扇了巴掌。
“怎么回事楚音?”阮流君一把拉下她的手,果然右邊臉腫了一片,“誰打你了嗎?”
陸楚音看著瞞不住了,悶聲道:“沒有事的,許姐姐別擔心。”又抬眼對阮流君眨了眨眼道:“許姐姐放心,我也沒吃虧,我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