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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媽媽眼睛發紅,卻十分剛強并沒有落眼淚“他做的一些事我沒有臉說。一件件數下來遭罪也是他活該。都是報應。”可這里頭,她自覺得也有自己的過錯,她生了,卻沒教好。禍害了別人。神色到底還是郁結。
趙姑娘看在眼里,勸慰“你也得打起精神來。只要我們這邊各方面都準備好了,立刻把其它的人都救起來。到時候你還得幫著出力呢,現在那些女人還能指望誰?不就只有你嘛。醫院那邊,我們也會找找看。”腿能治好當然得好好好治。
“都聽你們安排。”齊媽媽連連點頭,人總算有了點精神。除了這,她還有女兒要照顧呢。
趙姑娘看看站在樓梯口等她的齊田,想想她家的情況,低聲對齊媽媽感嘆說“齊小姐不容易呀。據說剛來的時候,睡在公園里。小姑娘多剛強的。一聲苦都不喊。不怕你知道,她賺的每分錢都是賣命錢,當初跟咱們張先生辦事的時候,那是交待了后事去的。這才得張先生的尊重,愿意出手幫忙。后來她自己剛剛安頓好,租這房子一夜都沒睡,立刻就上路要回去。”
是啊。女兒多不容易。聽了這些做媽的心里怎么不疼。齊媽媽不想叫齊田看見自己的表情,扭身背對她站住。眼淚直掉。
“兩母女在一起了,不犯糊涂,都好好過。日子只有越來越好的。”母親之間怎么個關系她不清楚,就是怕做媽的偏心兒子。她恨丈夫是應該的,對兒子的感情就復雜一點。趙姑娘看得多了,免不得要幫著說幾句。
齊田等了好一會兒,齊媽媽才跟趙姑娘說完話過來。她把買的東西提著,上前扶住媽媽好奇地問“趙姑娘說什么呢?”
齊媽媽眼睛發紅還有點腫,可精神不錯“也沒說什么。”
母女兩個挽著手進電梯。
齊田看著電梯,突然忍不住笑,把自己剛來的時候第一次看到電梯鬧得笑話講給媽媽聽。“人進去,再打開,就變了樣。可嚇死我。還怕別人笑我呢,一點也不敢讓別人看出來。”
齊媽媽見她講得繪聲繪色,也噗嗤笑起來。好多年她都沒想得這么輕松。
齊田看她笑了心里便舒坦。便跟媽媽講,自己將來有什么打算,她想做什么,未來有什么計劃。說完了忐忑看著媽媽。
齊媽媽認真聽,聽完說“那可難了,一來你年紀過了一點,二來你跟別人情況不一樣,別人肯定會笑話你的。”
“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不成?”兩個人已經走到門口,齊田轉身看著媽媽。
齊媽媽停下步子,端詳著自己女兒,幫她把碎發撩上去,溫柔地說“你打定主意,不輕易放棄,肯定是能做成的。媽媽是怕你受委屈。”
齊田眼睛可真亮“我不怕受委屈的。”
齊媽媽笑“那明天我們就開始想辦法。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兩個應該也不差。”
母親兩個相視而笑。進了門一起打掃薄灰鋪新床,齊田拖地,齊媽媽做晚飯。
忙完一天,都安頓好。齊媽媽也睡了。齊田才上床。
上了床立刻就往古代去。她急著過去勸勸楚則居。
可才剛過去,眼睛沒睜開,就聽到爭吵哭鬧聲。一個尖銳的女聲正在她耳朵旁邊哭罵“你的女兒是人,我的女兒就不是人?她害死我女兒,合該一命償一命!”
☆、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更新的事是我沒有說清楚。怪我。
我當時的意思是分兩天更,還是每天更。沒有說明還是保持隔日更。
更新問題2010說得對。現在是隔日更。周五,周日,周二,上午九點之前。周四不一定。等數據好了能入v會大量更新。
今天更的有點晚,是因為我軟件更新的問題。
現在積分很高能上榜,主要是因為大家每天都給我留言 ,非常謝謝。
還要謝謝1891提醒我解釋一下女主兩邊穿會不會太累。
“你的女兒是人,我的女兒就不是人?她既然害死了我女兒,就該償命。”
齊田感覺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抱在懷里,想睜開眼睛看一看,竟然不能如愿。就好像全身力氣被抽干似的。眼皮重似千斤。
“她不還沒死嗎!你怎么這樣不講道理!”一個男人語氣即無情又不耐煩“你實在無理取鬧。”
女人卻好像不知道要講別的話,只是重復“我女兒若死了,她就該償命。”聲音越來越冷靜。
男人忍不了“都是我們的女兒,哪有你的我的之分?!你這樣講,別人聽了怎么想呢?說起來也是你娘家人太不應該,孩子好好的為什么非得帶著走?我母親和琳娘難道還會害孩子不成?就不說這些,便說阿珠那個性子,若不是因為你管束,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女人反問“有你阿娘在,有你的表妹在,又有你替她們撐腰,我如何管束?”。
男人便不說話了。最后憋出一句“她們也不過是寵愛孩子幾分,可你即是正室,所有的孩子尊你一聲母親,內宅便是你之職責,怎么能因為我出于孝心多說幾句,就大發脾氣甩手不干?堂堂世家之女,性子這么獨,最后事情落成這樣,反到怪我起來?”
女人被氣得反笑“只聽說一家之主行事不端,一宅之風氣便難以端正的。卻從來沒有聽說一家之婦能力挽狂瀾。你知道為何?只因為夫即為一家之表率又為妻綱。可你卻縱容母親表妹胡做非為。你母親與表妹為了讓我難堪,我逐出去的犯錯家仆,她們轉頭就找回來加以重用。說她們幾句,一轉頭就向你哭訴我如何不懂情理,不尊孝道。你當時又是怎么處置的呢?你一家之主行事有失偏頗,是以連下仆也輕視于我,我如何能立威辦事?家規難立,失了倫常。我便是有心,也無能為力。如今反倒全是我的不對!”
齊田到聽出個首尾來。想必現在正說著話的是阿芒的父母。周有容和田氏。
這時候田氏又開口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母親和表妹也耽擱在了這里,你還會親自來接?她們落得這樣處境,你覺得若是阿丑阿珠和阿芒當時與她們同行,此時可還在世?”
男人氣道“如若你嫂子肯大度些,捎帶上母親和琳娘,怎么會落成這樣?!”
齊田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氣得發抖,田氏冷聲說:“帶上她們?若是帶上她們,叫她們不要帶那些金銀,她們肯答應?恐怕還要到處說我阿嫂要害周家家財呢。那一路上,以她們生事的本事,許家都受不住,何況我阿嫂一個女人,恐怕早也得被連累死了!她們如今落成這樣狼狽,要怪也只能怪她們自己。但凡她們能省心些,別人豈會不肯相助!?”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男人怒道“什么叫我母親我表妹。難道不配當你一聲娘?我母親養大我那般不易,如今年歲已大,我不過是想叫她過得順心些,便這樣受你白眼!”說不過便扯起這些來。
田氏無動于衷“你有心在這里跟我喊,不如想想怎么跟許家的人交待。因著她們兩個,人家死了個兒子,豈會干休!”
周有容這才偃旗息鼓不說話了。
屋子里安靜極了。齊田努力想弄出點動靜來,可身上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不一會兒聽到瓷器碰撞的聲音,唇上有個溫熱的東西碰著,熱乎乎的水被灌到嘴里。粘稠的甜甜的。吃到了這點東西,她才意識到自己胃里火燒似的。
大約吃了大半碗,周有容才又開口“事以至此,除了上門賠個不是,還能怎樣?”又替自己母親和愛妾辯白“她們也不想的。也不是存心害人。兩個無助婦人遇到那種情況,慌了神。也是為我們著想,那錢財你自幼生在富貴人家,自然看得淡。她們是受過窮的……聽說許家打算就在本地出喪,儀仗要往家鄉去,不如你……”
“我沒臉去。”田氏打斷他的話。
這時候突然良嫫的聲音響起來“哎呀,娘子,快看小娘子是不是醒了。”
田氏急忙把碗放下,住齊田看過來,她吃了一碗糊糊,有力氣眼睛睜了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