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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下去阿珠就跑了。
“那人怎么樣?”
“不知道。夫人已經過去了。”良嫫臉唰白的。
齊田頭皮發(fā)麻,連忙叫良嫫扶自己去看看。周家人借居的是李家人的別院。院子里頭都炸鍋了,到處都是下人議論紛紛,過多處還到處有人在叫阿珠的名字找著人。
還沒走到池塘邊上,遠遠就看到田氏坐在地上,懷里抱著什么。即沒有哭聲,也沒有說話。
她身邊幾個下人已經嚇傻了。
☆、大火
齊田還沒走近池塘,遠遠就看到田氏坐在地上,懷里抱著什么。即沒有哭聲,也沒有說話。
田氏身邊的幾個下人已經嚇傻了。
良嫫嘴里喃喃不停重復“這是怎么的?小郎君是不是沒事?”
兩人走幾步,便有個青年方士模樣的男人被人引著小跑過去。他看到這場景也極為震驚,扭頭看看四周,好些人在往那邊去,喝斥“都是沒事的人?”
那些下人連忙就散了。
齊田分辨出這個大概就是阿芒的親爹周有容。之前她剛醒的時候太虛,眼睛像近視了似的,不管是周有容還是田氏,其實都沒看得很清楚。這時候才發(fā)現,周有容長得很好,跟明星似的。那種長袍子穿在身上,像畫里的人。
另一邊,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女人扶著一個老太婆也正往那邊趕。
周有容給老太婆見禮,那衣著鮮亮的老太婆肯定就是他媽了。全身金光閃閃,頭上的首飾總有好幾斤。
下人被罵都做鳥散,齊田逆流而上。但才走近一點周有容就看著她了。打發(fā)自己身邊的下人過來。
那幾個人把齊田和良嫫攔住了,勸她“小娘子還是先回去罷。這一頭現在誰也顧不上誰,再累著可怎么好呢?”
“阿丑怎么啦?”齊田不肯走。
“沒甚事沒甚事”那個下人不知道說的是實話還是敷衍人。
池塘那邊周有容一臉躁郁,面對著這邊站著,他面前是背對這邊坐的田氏。不知道在對田氏說什么。
但看樣子田氏沒有回應他。
“阿丑是不是淹死了?”齊田又追問。全身發(fā)涼。那么可愛的一個小孩。還什么都不懂呢。昨天還在跟她撒嬌。
“小娘子先回去。”下人也不聽她的,強行把她和良嫫都送了回去。
人前腳把她們送回去,后腳她又堅持讓良嫫把自己扶回池塘邊上去。不過她們速度慢,等走到的時候不論是田氏還是阿丑都沒在那兒了。
那地方一個人都沒有,池塘邊上好大一灘濕的。但水面寧靜,鳥語花香,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
“是不是在阿娘那邊去的?”齊田帶著良嫫往田氏往的那邊趕。
可那邊院子門口被人守住里,進不去。
良嫫從花墻縫看到有個丫頭趴著往外看,高聲叫“輕風,輕風!娘子怎樣?”
那丫頭聞聲望過來,見是良嫫高聲回道“娘子沒回來呢。”聲音都帶著哭腔了。又有好幾個下人跑過來,臉都擠在墻上的縷空縫里。之前田氏是聽說小兒子溺水才慌慌張張過去的,結果一去不回了,還有好些不認識的人守住了院子,不叫人亂走。個個都慌了神,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守院門的拿齊田沒辦法,但拿院子里的人有辦法,轉身就跑去把丫頭轟進去了。
一個年紀大些的婦人勸齊田“小娘子才經了事,別亂走了。老奴送您回轉。”強行把兩人又送回齊田住的院子去。
這次可沒再送完就走了,還叫人把門守著。
良嫫氣恨恨“你怎么好把小娘子關著!”
那個守門的婦人笑說“姐姐這話就說得不好聽,我們在主人們身邊服侍的,只想著主家好。我這是擔心小娘子身體吃不消,怎么好說一個關字呢?”并不自稱奴婢。
良嫫不是口齒伶俐的人,平常叫她講講別人的閑話,她嘴里可活了。可真讓她吵架,就不成了。
齊田看這個婦人的樣子,也知道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跟她多說沒有用,還不如省省力氣。讓良嫫著人抬了美人靠出來,還在院子里躺著。邊曬著太陽,邊等著消息。
她這兒沒有廚房,吃的用的守門的到是沒有怠慢她,只說要,跑去門口囑咐一聲,不一會兒就給送來。她還照常吃喝。
吃了喝了才有力氣。
一直等到了下午,也沒誰來傳個話。門口的人也沒撤。
良嫫慌慌的伺候在她旁邊,眼淚直掉“小郎君不知道怎樣。”她是跟著田氏陪嫁過來的,一顆心全在田氏身上。
沒個消息,良嫫心惶惶,嘴上就不停“天下最不能相信,就是男人。周有容該死啊。他真是該死啊!”來來回回就是這一句,邊說邊抹眼淚。
齊田躺著,拿扇子遮往臉,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各個世家的舊事。誰家跟誰家好,誰家又跟誰家交惡。
良嫫雖然是內宅下人,可跟著田氏多年,就算恩怨知道得并不詳細,零零碎碎是知道個大概的。說著這里到底覺得齊田無情,都什么時候,怎么還問些不相干的。完了問“小娘子這時候問這些做甚么?”
齊田說“我就是心里有些發(fā)慌。想叫你給我打個岔。”
良嫫心酸。再不提周有容如何,周家如何的話,只挑些世族舊事講給她聽。
太陽偏西時還是任何消息都沒有,齊田坐不住了。感覺自己身體不是那么虛,便對良嫫大聲說“外頭有風,我要回屋里去。”
良嫫連忙服侍她起身,還叫看守門的出一個人,幫著院子里頭的人把美人靠再抬回去。
回了屋齊田打開幾個窗戶看看,見有一面是臨著小花園的,摟起袖子就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