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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小手絞在一起,低著頭。小聲嘀咕“附近的小朋友說我沒爸爸沒媽媽,都笑我。但哥哥說我有的。我忘記是因為我太小了,自己記不住了。他先幫我記著。等我長大了就知道了。”說著又興致勃□□來,扳著手指數“我讀完小學,就可以上初中了,上完初中就上高中,念完高中就讀大學。我就是大人了。能懂很多事。哥哥說的。”
孔四方聲音微微暗啞“哥哥怎么知道你爸爸媽媽呢?”
小姑娘理所當然“我告訴他的呀。”眼睛清亮,笑起來眼瞇瞇的“你好傻呀。”但如果你要追問她,你自己也不記得,怎么能告訴他呢,恐怕她也會糊涂起來。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這些問題對一個小孩子來,實在是太難了。
孔四方摸摸她的頭“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聲音清亮“我叫田田。你叫什么呀?”眼睛干凈得沒有半點晦暗,一點也不知道人世滄桑。世界想必在她眼中是極為簡單的、軟絨絨的。
孔四方說“我叫陶來。”
小姑娘笑“你名字好奇怪呀。”
“是有點奇怪。”
張平平捂著嘴,眼淚一下就冒出來。
☆、第204章
小慶出來的時候,孔四方和張平平已經跟田田說了一會兒話。
小慶肩膀上搭了個毛巾,身上的衣服沾了一塊塊的黑油,見到孔四方的張平平一下便愣住。
田田撲過去抱住他的腿,之前小慶說做完事帶她去附近的公園玩滑梯的她一直惦記著呢。
張平平連忙上去哄她“哥哥跟哥哥有話說,姐姐帶你玩兒。”
田田扭頭看小慶。
小慶對張平平沒有什么不相信的,于是對她點點頭,她興高彩烈地拉著張平平就走。
孔四方和小慶走在兩個人后面。小慶把毛巾拿下來,握在手里,有點緊張。他知道孔四方是什么人。他能回國走的就是孔家的路。但是不知道他怎么跟張平平在一起,想來想去躊躇開口“孔先生,錢我在還了,每個月都在還。田田小孩子,說好只收一半的。”
孔四方卻問“你怎么找到田田的?”
小慶停下步子,緊張地看著他“我不知道孔先生是什么意思。”
孔四方說“她生母叫富麗,老公死后本來想跑出去在國外□□工的,被蛇頭坑,扣了護照要她做不干凈的生意。但她去的時候已經懷孕了,拖到孩子生出來知道自己跑不掉,掐死了孩子后自殺死了。你趁亂把孩子抱走的時候,那邊的人都以為孩子死了,所以沒人跟你計較,過了幾年才發現孩子沒死,還是個小姑娘,就想搶回去。畢竟在她媽身上已經虧了錢,能找回一點是一點。”這些信息,在他來之前,屬下的電話里就已經匯報得清清楚楚,但還是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
“我問你的問題是,你怎么知道她是齊田,知道去把她抱回來。”
小慶想搖頭。他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這個人會不會害田田。會不會說這些是來詐自己的?萬一被他知道實情肯定會把田田當怪物!再說,這個人跟張平平到底是什么關系?張平平知不知道他不是好人?
小慶緊張地看著遠處的扎著丫角的小東西,她正跟張平平玩老鷹抓小雞呢,跑得不穩自己自己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又繼續咯咯笑著跑。
小慶不知道孔四方有什么不好的目的她出了什么事怎么辦?最近他總是很害怕,會有什么人知道來,來把田田抓走。他甚至都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自己去林家救求,人家會不會相信自己。
在之前他知道自己見不到趙多玲時,其實就已經很想跟出來見自己的林中仁說了,但他害怕林中仁不相信,趙多玲不相信,他們會以為自己瘋了,或者以為自己是來騙錢的。
現在姓孔的不知道為什么跑來了,還調查得這么清楚,萬一對方不懷好意,自己能找誰幫忙?他喉嚨干澀,很勉強地對孔四方說“我不知道你說什么。”辯解“她就是個小孩子,她什么都不懂的。她當時就沒死,我是看她可憐才抱她回來。都是中國人,看著可憐。”
孔四方回頭看他“如果就因為是中國人,你會累死累活干那么多年存路費?她是黑戶。但你自己是有護照的,你走規途徑跟著負責招聘的公司去國外所設廠區工作,想要回來,直接就可以回來花不了多少錢。再仗義一點,給她付路費,在國內等著接她也可以。但你堅持要跟她一起走。”手下的人說了,跟保姆似地跟前跟后,孩子片刻也不離眼。自己臟得跟什么一樣,小孩子挺干凈。一上船就打了幾架,全是因為別人逗孩子沒輕重說話不著調。后來別人都不怎么惹他,到是太平了一路。
面對孔四方的質疑,小慶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