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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若非經歷這么多波折,甚至于逼迫與此,以豐俊蒼那迂腐至極的腦袋,恐怕還在糾結先皇祖訓,宗教禮法,不能接下如此重擔。
“其次,若非恰逢此時,再也沒有如此絕佳的時機號令群雄同仇敵愾揚威天下。”
的確如此,若非巫教自尋死路,只怕虎視眈眈的周邊各國才不會有道志同的時機,更遑論聯手出擊,能不打作一團她都該是萬分慶幸的說!
“最后,也是最為重要的,歷經此番劫難,不論是大周抑或是周邊五國都要休養生息,正可謂是一舉多得!”
對此不置可否的李瑾蕓撇嘴苦笑,的確如此,否則他們何至于費盡心機非要拉周邊五國下水?
同薛掌柜相視點頭的李瑾蕓淺笑盈盈間忽而眸光微閃,“米元何在?”
“他本是在這里辦公幫二公子籌劃邊疆貿易,但因著王爺的突然造訪,這里原本僅有的兩個辦事點便先在八方館那邊臨時設點,免得打擾了王爺。”
“你且著人速將米元請到這里來,等下王爺或許會召見。”瞇著眼睛盯著他良久的李瑾蕓美眸中忽而閃過一抹精光。
“是,老奴這就去辦!”連忙起身行禮的薛掌柜躬身而退。
而薛掌柜的背影方才消失,不知打哪兒冒了出來的花宏熙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斜倚著門口定定的瞧著冷冷瞪他一眼的李瑾蕓。
“不好好哄你的小辣椒,又回來作何?”輕抿一口微涼的茶水,淡淡收回眸光的李瑾蕓揶揄道。
不若李瑾蕓眸光流轉間滿是嘲諷之色,無奈的同她聳聳肩的花宏熙唇角微揚,“她留了張字條便走了。”
“哦?”聽著他略過古怪的語氣,柳眉微挑的李瑾蕓笑瞇瞇的看向他。
同她相視撇嘴的花宏熙大步上前,將手中未拆封的信函再她面前晃了晃。
☆、第333章 何人擅闖
接過嘟著嘴神情怏怏的花宏熙遞來的信函,首先映入眼瞼的便是‘王妃姐姐親啟’六個字,唇角彎彎的李瑾蕓邊拆封邊若有似無的瞇一眼探頭探腦的花宏熙眸光微閃間不覺柳眉飛揚,將信紙鋪展開來,快速一覽而過后,便是嘖嘖有味的連連點頭。
“字如其人,果然是……”瞇著他的眸子中滿是奇異之色的李瑾蕓刻意拉著長長的尾音。
“什么?”被她吊起了胃口的花宏熙不禁伸長了脖子瞄一眼。
“潑辣俏皮的性子!”高高的翹起的唇角間陡然閃過一抹邪魅之色的李瑾蕓同他打趣道。
而唇角狠狠一抽的花宏熙略發尷尬的扯出一抹笑意,然卻是難掩幾多失落的兀自呢喃低語,“哎,王妃真是好福氣吶,哪像本少主這個正牌夫君,她都吝嗇施舍半封情書的說。”
“你確定是福分而非折磨?”涼涼瞥他一眼的李瑾蕓唇角陡然劃過一抹詭異的弧度,將手中被他心心念念惦記良久但卻瞄不到半分的信函遞給他。
先是被她那言語間的揶揄所攝神色一僵的花宏熙,待到掃一眼信函那龍飛鳳舞到叫人眼花繚亂的字跡后,便是不由得眉頭瞬間打成了死結,難怪她一向謝絕書信往來!
“若非本妃聰慧過人,想要看懂她是寬慰本妃不計較錯手傷歐陽豪一事安心養胎,恐怕還真是天方夜譚……”
說著都不絕訕笑揚眉的李瑾蕓唇角微僵,在現代時,她就對醫生的字跡深有體會,然卻是不想,魂穿古代,打眼一瞧歐陽淑婉那潦草到能叫人抓狂的字跡,她都不禁喟然長嘆,果真是古今中外醫者的字跡一脈相承的潦草到令人相見不相識吶!
而同她撇嘴苦笑間忙將信函又妥帖的塞回信封中的花宏熙無語凝噎也唯有狠狠摸一把極為無辜的鼻子,忙唇角微僵的道,“婉婉的性子雖潑辣但卻也是極其豁達開朗的,王妃倒是大可不必糾結于此。”
“本妃醒得。”同她微微頷首的李瑾蕓收斂心神間卻是忽而眸光微閃,瞥一眼寶貝似的將信函收入自己袖中的花宏熙,唇角陡然閃過一抹詭異之色,頓了一下,方才正色道,“本妃原本此前就想去探望大舅母與二舅母,但卻是被干爹給攔了下來,然而卻是又被諸事纏身,不過終歸是放心不下,不知阿熙可知實情?”
“大夫人與二夫人就在東廂房,不過,南宮前輩特意囑托,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輕易接近探視,否則中途打斷解蠱出了任何事都得擔責,所以沒人膽敢私自接近,甚至就連本少主亦是無法近身。”一把抹去先前的吊兒郎當,神色陡然肅然凝重了幾分的花宏熙眉頭緊蹙。
而將他神色流轉間那抹深沉的凝眉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蕓,不禁眸光微閃,“怎么會是這樣?”
“以我之見,南宮前輩執意如此,定是有他的道理。”說著都不覺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瞥一眼面色沉郁的李瑾蕓,頓了一下方才接著道,“怕只怕與那嗜血怪獸有脫不了的干系。”
“阿熙可有替大舅母與二舅母把脈?”眉頭緊鎖的李瑾蕓深深的瞥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后忍不住略發狐疑看向他。
“南宮前輩有意阻攔,本少主也不好太過違逆她的意思,畢竟論起蠱毒,他才最有發言權,我等不過是略知皮毛而已。”同她莫可奈何的輕輕搖頭的花宏熙眸光微閃,“況且,如果所料不錯的話,南宮前輩只怕是想要透過兩位身上的蠱毒找到最為有效的能夠控制那些嗜血怪獸的方法。”
“主意雖不錯,但我擔心大舅母與二舅母的柔弱之軀承受不住蠱毒的侵害啊。”心下更加沉郁的李瑾蕓難掩擔憂的蹙緊了眉頭,“所以想著最好能探望一下。”
“這個……”眉頭糾結成一團的花宏熙很是無辜的撇撇嘴,“這事本少主說了可不算,王妃且得問過南宮前輩的意見吶,況且,甭說是王妃您了,就是捂著尚未痊愈的傷口的二公子想要向兩位夫人辭別,嘴皮子都磨破了,南宮前輩都始終不松口的說。”
“既然如此……”柳眉緊蹙間臉色極為肅然凝重的李瑾蕓深深的瞥一眼同她頻頻眨眼的花宏熙。
而被她那過于炙熱的眸光所攝不由得渾身寒毛乍起的花宏熙唇角微僵,“王妃想要如何?”
她想如何?
柳眉忽而高高揚起的李瑾蕓唇角彎彎,同他招手示意間滿是詭異之色。
隨著她的召喚忙附耳上前的花宏熙先是滿腹好奇,而后卻是眉頭漸漸緊蹙,甚至直到頂著滿頭黑線在偌大的堂屋中來回踱步間打成死結的眉頭始終都不曾舒展半分。
直叫豎直耳朵也為能聽清,唯有瞪大了眼珠子猛瞧的章睿傻眼的瞧著步履沉重的花宏熙欲言又止間卻是欲說還休,幾次三番后,忽而癱進椅子中遠遠瞄著李瑾蕓緘默無言。
他打的什么啞謎?——一個頭兩個大的章睿恨不能碎了一口好牙,然任憑他險些將眼珠子都瞪出來,卻也看不透花宏熙此番循環往復的舉動究竟所謂那般。
而直到日暮西沉,夜色漸濃,偌大的莊園被黑夜籠罩,星星點點的火把下,一襲錦緞稠衫的蘇志清正同站定臺階上的眾人回首道別。
“祖父,大伯,爹,……王爺,蕓兒,多多保重!”在火把的映照下臉色昏黃的蘇志清手中的馬鞭緊握。
“二哥保重!”同她微微頷首的李瑾蕓水光盈盈的眸子中滿是期許之色。
“去吧,路上一切當心!”將一把極為鋒利的匕首遞給他的蘇志遠順手拍拍他微涼的手背。
千言萬語道不盡,欲說還休噎喉間,唯有默默仰望一眼一輪明月繁星點點數不盡蒼涼浩瀚的星空,轉身揮鞭策馬奔騰,帶著沉重的托付,帶著親人的不舍,硬生生一往直前,瞬間隱沒于濃重深幽的夜色中。
莊園大門外,在高懸的燈籠下排排站的眾人心思沉重相攜轉身,然方才踏入前院便是三三兩兩分道揚鑣。
而不若拉著豐俊蒼直入書房的蘇瑞德面色凝重,糾結著花宏熙閃身假山后的李瑾蕓眨著亮晶晶的眸子,在漆黑的夜色中就著微弱的月光穩準狠的一把扯住了花宏熙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