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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五皇子松了口氣。
瑞王隨后詢問:“諸位,就按魯老的意思辦,如何?救災(zāi)如救火,有異議者,請盡快提出。”
文武百官七嘴八舌道:
“魯老大人的法子很妥,關(guān)中調(diào)兵確實太遠(yuǎn),只能另行設(shè)法解燃眉之急。”
“下官贊同。”
“附議。”
……
瑞王和五皇子對視一眼,耳語幾句后,五皇子干脆利落道:“既如此,初步對策就定下了!那么,京城防衛(wèi)主要由沅水和北郊負(fù)責(zé),請兩營的代指揮使稍后到御書房詳談。此外,疫病肆虐,極為兇險,令百姓驚惶逃難,按例,朝廷需派一名欽使下去,巡視安撫民心。”
欽使?
全神貫注的容佑棠心念一動,電光石火間,他咬咬牙,當(dāng)機立斷,出列主動請纓:“二位殿下,下官雖不懂歧黃之術(shù)、亦年輕愚拙,但巡察災(zāi)情應(yīng)能勝任,并一定盡力安撫百姓,懇請殿下們準(zhǔn)許,下官愿為朝廷分憂!”
嚯——
這小子果然狠辣狡猾!
趁還沒被彈劾,冒死搶著立功,想將功贖罪吧?
部分官員暗中嘖嘖鄙夷,隔岸觀火。
“你自薦為欽使?”瑞王挑眉。
五皇子目不轉(zhuǎn)睛:“傷寒可是疫病,每隔幾年爆發(fā)一回,死傷慘重。容大人,你考慮清楚了?”
“是!”
容佑棠昂首,毅然決然表示:“下官心意已決,求二位殿下成全。”
“好!”五皇子拍案而起,大加贊賞道:“容大人將生死置之度外,為官赤誠忠勇,不愧是陛下賞識提拔的青年才俊!”
“殿下謬贊了,下官不敢當(dāng)。”容佑棠垂首謙道,余光一掃,他敏銳瞥見左側(cè)幾個不甘不忿的宿敵,當(dāng)即冷下眼神,暗忖:
想彈劾?我絕不給你們當(dāng)朝發(fā)難的機會!
與此同時
西北軍營上下歡呼聲震天,主帥書房內(nèi)卻冷清肅穆。
太子脫下盔甲,僅著里衣,赤身露出左胳膊的刀傷,軍醫(yī)正謹(jǐn)慎清創(chuàng)包扎。
“傷寒疫病?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趙澤雍憂慮頭疼,他暫未獲悉容佑棠離京的消息。
副將安慰道:“殿下且寬心,咱們重傷蠻族元氣、大獲全勝,您隨時可以班師回京。”
趙澤雍點點頭,沉聲吩咐:“本王連夜回京,你負(fù)責(zé)清掃戰(zhàn)場并犒勞將士。”
“遵命!”
第244章 欽差
“估計再過三日, 即可抵達(dá)疫病前區(qū)善宿。”容佑棠說。驛站臥房簡陋,寥寥數(shù)盞燈臺,他白衣勝雪,伏案疾書,修長十指瘦得骨節(jié)微凸,舉手投足間, 原本合身的衣褲起伏飄蕩。
“唔,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前幾天既有風(fēng)雪又有冰雹,五萬兵馬押運糧食藥材也快不起來。”宋慎大馬金刀靠坐,外出時慣常一身寬大武袍,俊朗灑脫。
“真是難為瑞王殿下他們了, 肯定耗費極大精力斡旋,說動沅水出三萬兵、北營兩萬,共同賑災(zāi)。”容佑棠欽佩道。
“兩營實力相當(dāng), 沅水此前已出兵一萬,相當(dāng)不情愿, 險些在御書房打起來,幸虧魯首輔是兩朝元老, 位高權(quán)重,否則還不知怎么收場。”宋慎撇撇嘴,捏著酒囊,仰脖喝了一口,審視同伴幾眼,催促道:“忙完早點兒休息吧, 你瘦得有些厲害,咱們可是要深入傷寒疫病區(qū)的,體弱之人最易被傳染。”
“行!等會兒,我得把這封信連夜寄出去。”
“京城還是西北?”宋慎熟稔隨意地問。
容佑棠也不遮遮掩掩,坦言答:“西北。”
“蠻族十萬兵,根據(jù)傳回的捷報,算算已經(jīng)消滅多半,太子該凱旋了吧?書呆子自始至終帶病理政,五殿下日夜提心吊膽、險些累垮,再僵持下去,可能就不止死一個廣平王了。”宋慎直言不諱。
“我也著急啊!”
容佑棠無奈解釋:“殿下遠(yuǎn)在西北征戰(zhàn),想必不會比咱們清閑,戰(zhàn)場兇險,誰也不敢心急火燎地催他,一旦太子有個萬一,天下必亂。”
“唉。”
宋慎灌了一口酒,醉意微熏問:“那你寫信告訴他什么?疫病爆發(fā)?”
容佑棠頷首:“略提了幾句,重大國事不能瞞著儲君,順便問了兩句好。”
“其實……巡撫欽差這一職,五殿下他們早朝前就商定了你,哪怕有別人自薦,也一定會被駁回。”宋慎這時才透露。
“我明白。口說無憑,手上見真章,我盡力多辦幾件差事,挽回些聲譽。”
容佑棠擱筆,吹了吹墨跡,神態(tài)自若道:“坊間傳得沸沸揚揚,而且關(guān)于身世部分是真的,一個人就一張嘴,怎堵得住悠悠眾口?辯解無濟于事。如今我自告奮勇前去救災(zāi)、拼命為朝廷分憂,至少鎮(zhèn)住了大部分同僚,他們的不滿只能等到疫病消除后提出。”
“會不會有人安穩(wěn)站在朝堂上大肆批判賑災(zāi)欽使?”宋慎譏諷挑眉。
“稍微在乎仕途和名譽的人都不敢。”容佑棠莞爾,垂首給密信涂上火漆。
“你小子太冒險了,有種!”宋慎起身走向外間,一躍而起,整個人“嘭”一下砸在矮榻上,仰躺閉目,慢悠悠告誡:“容大人,傷寒是瘟疫,切勿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