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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沒想到,可那就是事實。廣平王遺體尚未下葬,所以待辦的國喪就有兩個,不過一切都得等太子繼位再說,皇位空懸大不妥。”容佑棠十分清醒,坦率直言:“今日擒獲的兇犯,冒充蠻兵殘殺無辜,背后明顯有人指使,但只能暫定謀財害命罪,不宜大動干戈,以免打草驚蛇。”
——否則若是查出姓趙的主使,便是骨肉相殘,爭奪皇位的丑陋內情將鬧得世人皆知,皇室必然蒙羞,還恐牽涉眾多陳年舊案,絕非輕巧,具體只能等新皇坐穩龍椅后再商議。
“本王已提醒錢懷河靈活處決,其實他原就沒打算徹查。”
“無非怕惹禍上身。”容佑棠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宋慎如約來見。
“進來。”
宋慎提著藥箱:“草民參見殿下。”
“免禮,坐。”趙澤雍滿意贊道:“經此一疫,你的醫術越發精湛,把太醫院都比下去了,值得封賞。”
宋慎剛坐下就嚇得站起來,立即強調:“我不進太醫院!”
“為什么?”趙澤雍溫和問。人之常情,有如此名醫,他自然想委以重任留用。
宋慎坦蕩蕩解釋:“多謝殿下賞識,可惜草民是江湖草莽,無拘無束慣了,覺得還是待在宮外自在些。請伸手,給您把把脈。”
容佑棠意味深長笑了笑,沒說什么。
“罷了,橫豎你長居京城,不進宮也行。但緊急召請時,還望你不要推辭,診金一定豐厚,絕不虧待。”趙澤雍面色如常,不屑以權壓人。
“謝殿下諒解。”宋慎一心多用,暗中嘟囔:怎見得就長居京城?我的師門遠在南境,每年都要回去祭拜先祖,快馬加鞭,往返至少月余……唉,確實不能久別,否則他又等得心急,寢食難安胡思亂想……
好半晌,宋慎才收手。
容佑棠屏息問:“怎么樣?”
“殿下體質強壯,挺好的,胳膊刀傷再過幾天即可痊愈,但長期殫精竭慮,難免有損底子,安穩后盡量多休息,緩一緩,養足元氣。”宋慎提筆蘸墨,埋頭開方,龍飛鳳舞疾書半頁,塞給謝霆,叮囑道:“防疫強身,你們畢竟途徑了此地,都按我寫的服藥吧,別掉以輕心。”
“哎,您說得對。”謝霆小心翼翼收好藥方。
容佑棠扭頭看了看天色,雖然遺憾不舍,但仍提醒:“殿下,申時過了。”
“嗯。”趙澤雍頓時皺眉。
謝霆感激地松口氣:他本欲提醒,卻忍著沒吭聲,生怕打攪太子和、和心腹談話。
“恭賀太子殿下凱旋,祝您一切順利。”宋慎起身,抱拳道:“如果沒有其它吩咐,草民告辭了。”
“忙去吧。”
宋慎提著藥箱,謝霆主動相送,識趣地回避。
臥房內僅剩二人相對。
容佑棠打起精神,輕快催促:“既然和錢大人約定了,那這就下去吧,從后門走,馬車就在后院,幸好韓鑫及其親信都在善宿城里,否則一眼就能認出你。”
“認出也無妨。”
趙澤雍重重摟抱對方,拇指輕輕拂過對方臉頰。
“怕不怕?我渾身上下沾滿了傷寒病氣。”容佑棠嚴肅恐嚇。
趙澤雍挑眉:“文弱欽差沒染病,本王怕什么?”
“……您這是輕視我啊?”容佑棠失笑。
趙澤雍沒說話,吻了吻對方額頭,一觸即分,低聲囑咐:“多保重,早日回京。”
“好。”
“我得出發了。”
“走!”容佑棠主動牽起慶王的手,十指緊扣,送對方登上馬車后,又行至前門,與眾人一道,送別巡撫的車駕,佯作若無其事,繼續忙碌。
一別京城數月
趙澤雍率領部下星夜兼程,夜晚抵達京郊,深思熟慮后,遣幾名親衛悄悄進城報信,他打馬去了北營。
與此同時
“刺客!”
“抓刺客!”
“他們往乾明宮去了!”
……
大呼小叫聲響徹夜空,驚醒了無數人,瑞王急忙下床,一出門,險些撞上隔壁屋沖出來的五皇子!
“哪兒來的刺客?”五皇子衣衫不整,心如擂鼓問:“聽動靜,怎么都朝乾明宮去了?”
第248章 逼宮
“刺客行跡敗露于東太閣后的假山, 大肆殺害值夜太監,而后潛逃,據目擊者稱,蒙面刺客共五人,均武藝高強,其中兩人背負包袱, 不排除有盜竊珍寶的可能!”報信者喘吁吁, 白著臉滿頭大汗。
禁軍統領曹立群橫眉立目,厲聲問:“五個蒙面刺客?那他們現在何處?”
“沿途弟兄們一接到呼救便立刻圍捕,但刺客似乎很熟悉皇宮,無比狡猾, 兩名自南安門附近翻墻跳進后宮,其余三名正逃向乾明宮。”
“什么?”
曹立群倒吸一口涼氣,劈頭怒斥:“混賬!沿途那么多禁軍把守, 居然攔不住五個刺客?任由他們逃進后宮、逃向乾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