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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承憲還在猶豫,鄭國泰卻急得跺腳,“爹!此時不走,怕是等那個姓丘的來了,真按了咱們一個同黨的罪名?!?
高氏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淚,“快些兒走吧,若你們真因此受牽連,九泉之下,怕是先考也會責怪我們。”
鄭承憲一咬牙,拱手施禮,拉著兒子沖到大門前。他定了定神,將門打開。
門外的郝如松正和呂安爭辯不休,此時見里面有人出來,趕忙上前查問:“你們二人是誰?”
呂安施施然走上前,把郝如松往邊上擠開,尖著嗓子道:“這二位乃是圣上欽點的皇商,德妃鄭娘娘的父兄?!彼嵓腋缸右恍?,“二位怎得沒離開張家?怕是叫人誣陷了吧?”
郝如松一聽是外戚,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很不好看,又聽呂安妄圖將誣陷天使之罪安在自己身上,再不顧旁的,當下與他理論起來。
鄭國泰在父親的耳邊輕道:“爹,原來知府吵起架來也同咱們村里的漢子一般。”
鄭承憲暗暗踩了他一腳,心里憋笑得厲害。
一旁一個錦衣衛百戶上前行禮,“得罪了。”他朝底下兩個小兵使了個眼色,二人當即上前來搜身。
鄭家父子身無長物,鄭承憲的荷包里只有幾十兩的碎銀同小額銀票,鄭國泰的多一些有一百兩。
那百戶看著搜出來的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其封存了起來。他壓低了聲音,對鄭家父子道:“非常時期,還望海涵?!?
“無妨。”鄭承憲攔住要去把錢搶回來的兒子。他們的錢大都在錢莊上,沒了錢,自去取一些出來用便是。
呂安無意與郝如松多說什么,只為了避開當面開口搜身,此時見鄭家父子搜身完畢,便留下郝如松走過來,“二位還沒住的地方吧?咱家租用了對面的小院,若不嫌棄,不妨在那處落腳?!彼噶酥笍埣覍﹂T的那所宅子。這本是為了能監督張家所用,他今日剛到,宅子倒還有一處空房。
“恭敬不如從命,有勞公公抬舉了?!?
呂安當下就叫人領著鄭家父子去屋子,自己繼續守在張家門口,寸步不讓。氣得郝如松直跳腳,“你個閹人!諂媚外戚,勾結小人!”
呂安只當是狗吠,并不當作一回事。
鄭家父子安頓后,就立刻去了錢莊取錢上附近的飯館飽食一頓。吃飽喝足后,又買了幾大車的米面糧油并豬羊雞肉回來,自己留了一部分外,其余的都給呂安,說是用作勞軍。
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出了一檔子事。高氏見府中眾人皆餓著肚子,不忍之下大著膽子帶了個丫鬟想出門去買些東西。呂安倒是好性地應了,只搜身的時候將高氏給驚著了,她含著眼淚怒道:“你們……你們、你們怎可如此?!”
搜身的還是那個百戶,對高氏,他就沒有先前對鄭家父子那么有耐心了。“要出門,必得搜身,謹防爾等帶了金銀出去。”
高氏忿忿地關上了門,一路哭著回去正屋。
趙氏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用拐杖敲了幾下青磚地,“我便不信了!我去!”
王氏趕忙攔住,趙氏已是高齡,若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不如換我去?!?
趙氏用拐杖把王氏擋開,朝自己身邊的陪嫁嬤嬤吩咐道:“走!”
嬤嬤趕緊將她扶著,小心翼翼地一路到了門前。趙氏喝道:“開門!”
大門被打開,外頭站著如林如森般的錮家軍隊。
趙氏環視一圈,沉聲道:“我要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