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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陸長亭帶著他們往著后院去了。
后院那里有一塊分割出來的菜田,很小的一塊兒,上面什么也沒種。
陸長亭指了指后院,“若我沒有猜錯,那么此地便應當是風水局的中心了,阻絕此處,便可毀去風水局的格局,之后風水局便不復存在了。”
林老爺茫然地看了看這片菜地,頗為熟悉陸長亭風格的林老爺遲疑著問道:“這里也拆?”
陸長亭搖搖頭,突然伸手抓過了朱棣的手腕,朱棣怔了怔,但卻也任由陸長亭抓住了自己。陸長亭拽拉著他朝菜地走去,朱棣突然察覺到腰間的佩劍震動了一下,等他細細去感受的時候,似乎震感又消失了。
朱棣不由得微微擰眉。
陸長亭抓著他的手緊了緊,隨后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劍在動了?”
“對。”
陸長亭嘴角翹了翹。
那就是這里了。
陰宅要點穴,陽宅也要點穴,這一處便好比是那陰宅的穴。因為是風水局的中心,所以風水局是靠它支撐起來的。初時陸長亭以為是那佛像撐起來的,差一點就忽略這里了。
風水局的中心,看似平凡普通,可當比之更為兇煞的存在出現以后,它自然便會也有所反應,風水局有自己的磁場,朱棣腰間的睚眥劍也一樣有,兩者碰撞,彼此感應,自然會有震動。
這風水局也是通靈性的,可以說風水局的中心,此時見了睚眥劍,便和人一樣,也是不服輸的。
陸長亭輕笑一聲,和朱棣一同在菜地上走來走去,突然間,陸長亭頓住了腳步,而朱棣也再度感受到了腰間佩劍的震動。
陸長亭低頭,用腳尖輕點地面,湊近了朱棣小聲道:“四哥從這里將劍刺進去……”
……
陸長亭和朱棣漫無目的在菜地上走來走去的動作,著實讓他們摸不著頭腦,而后陸長亭與朱棣低聲說話的時候,他們便忍不住好奇極了,甚至伸長了脖子,想要仔細聽一聽,他們究竟在說什么,只可惜他們費了極大的勁兒,卻也沒能聽清半句話。
突然之間,朱棣從腰間抽出了佩劍。
眾人都是一呆,并且在這一剎那間,隱隱覺得有股寒意和危險籠罩住了他們,讓人心底不自覺地升起了恐懼和驚惶之情。
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朱棣身上的氣勢陡然間升到了頂峰。
這一刻,眾人都顧不上恐懼驚惶了,因為他們險些喘不過氣來。所幸這只是一瞬間……下一刻,他們便見著朱棣將隨身的佩劍插入到了菜地之中,看上去有幾分好笑的動作,這會兒卻像是挾著雷霆萬鈞之力一般,直直沖入進了地底。
這邊陸長亭肉眼可辨,那睚眥劍上,睚眥像瞪著眼,張開了血盆大口,緊接著朝四面八方涌開的氣流,被尖銳的劍尖扎破了,所有的煞氣都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放了氣的氣球,陡然干癟下來,而后緩緩消散于空中。
大風就在這時候刮了起來,眾人頓時覺得頗有些站立不穩,甚至隱約之中,他們覺得自己像是聽見了什么猛獸嘶吼的聲音。他們條件反射地瞇了瞇眼,擔心沙子進了眼,但等他們睜開眼之后,一切風平浪靜,什么大風,什么氣浪,什么嘶吼聲……統統都沒有。
朱棣依舊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高大,整個人都如同出鞘的利劍。
陸長亭抬手覆住了朱棣的手背。
溫熱的掌心貼近手背,朱棣心底某個地方不自覺地顫了顫,朱棣的目光垂下,流連在陸長亭明媚的臉龐上,看著陸長亭這時候極為認真的模樣,朱棣心底翻涌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剛才感覺到震動了嗎?”陸長亭問。
朱棣收回思緒,點點頭,“明明這里的土很是松軟,但劍尖插.進去的時候,我卻感受到了極大的阻力,手中的劍也不自覺地震動了起來。”
點穴的時候出現這樣的狀況并不少見,以前陸長亭給人點一個穴,花了一個小時確定了位置,卻生生耗了一天,他才將那穴給點好了。
如此可見,朱棣雖然不通風水知識,但若用他來點穴,那可著實是一把好手啊!
當然,陸長亭也就只是想一想,誰人當得起未來的永樂大帝來點一次穴。
這林老爺都算是獨特了!
這時候陸長亭倒也沒說錯,多年以后,當北平眾人再回想起今日,的確是覺得不可思議的。
誰人能想到,這伸手救林家的人,日后一個會做了皇帝,一個會成為大明的武侯呢?
此乃后話,此處暫且不提。
這會兒現場安靜極了。
見朱棣動也不動,陸長亭突然間反應過來,他這是等著自己發話?陸長亭覺得這會兒的朱棣有些好笑,他唇角彎了彎,抬手拍了拍朱棣的手背,道:“可收回來了。”
“這就可以了?”朱棣驚訝。
第060章
“嗯, 煞氣循環的局已破,現在把底下的東西挖出來, 以后便不能再為害了。”陸長亭笑道, 頭疼了好幾日,如今陸長亭臉上的笑容才更顯得燦爛明媚起來。
朱棣不自覺地盯著多瞧了兩眼。
這時候林老爺也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燕王, 小公子,這是……這是好了?”
“帶鋤頭來,挖!”陸長亭指了指下面。
那里被朱棣的劍尖戳出了個大洞,仔細看還能發現周圍一圈泥土竟然隱約有著灼燒的痕跡。
林老爺喜形于色,高聲應道:“好!”仿佛那勝利就在眼前了一般。
困了林家一年多的兇險, 終于要解除了!若非此地還有這么多人,林老爺怕是忍不住先回去抱著兒子, 痛快哭一場了!
下人們拿著鋤頭便上去開始刨地了。
陸長亭拽拉著朱棣走了回來, 陸長亭突然間想起了什么,他低頭看了看朱棣已經歸到劍鞘里去的睚眥劍,問道:“可有弄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