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hew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城看過去,見她破了的表皮已經滲出一絲血漬,奪過手帕疊成一長方形狀,再從中央將她額頭牢牢包住,十指在腦后打了個結,這之間可真是用了不少蠻力,青因氣惱道:“給我撞成這樣,你下手就不能輕點。”
“不能,你可以選擇去死。”說完連他自己都覺得怪異,這話說得惡毒卻又帶著親昵,說親昵也免不了帶著一絲恨,復雜難解。
青因心里的氣真是一扎又一扎地堵著,她又沒有殺人,憑什么就要死,父母去世的時候她都能挺過來,現在不過是個殺人犯要報復她,時間一過她照樣可以好好生活著。
周城徑自起了身,沿著來路走回,也不管她,獨自踏在青石道上,有光從他側臉逆過去,背影透著一股高冷的寂寞。青因也跟著起來了,腿上有些酥麻,拐到灌木叢中的時候她頓了頓,等著血液回流。
還未恢復又感腳上被針刺了般疼痛,她低頭望去,正好看到往灌木叢中鉆去的一截青麟蛇尾,她的腿上出現了兩個又深又大的齒痕,青因當即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嘴里只哆嗦著,“蛇!蛇,蛇,蛇……”
周城還未走遠,聽到青因的聲音,他立馬調轉了頭,便見她在一片綠叢中癱軟下去。
他立刻返身奔跑回去,她今日穿著七分長褲,連著腳踝的一截暴露無遺,上面的齒痕又大又深,隱隱開始腫脹。
青因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哀求道:“快救救我,我快死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很是沒形象,“我不想死。”臉上也是毫無血色,煞白煞白,不知是被嚇到還是毒液的效果。
周城當即從腰上抽出皮帶,在距離傷口上端一截地方牢牢拴住,避免毒液擴散上去,同時一把扯下青因額上的手帕,攤開,放在傷口處,俯身湊上去,隔著厚厚的手帕,一口接一口將毒液吸出來,吐出來的血又黑又濃,整塊手帕徹底黑乎乎一片,意識漸漸消散的青因沒有多想,只覺得快點把毒血吸出來才好。
其實周城大可將她棄在這荒山野嶺中自生自滅,可惜有些人即便管得住嘴,也不管不住心,管不住心又怎能管得住不由自主的行為。人心真是難猜。
☆、第21章
粗略處理一番后,青因已經是處于半昏迷狀態了,周城抱起她的時候她的眼皮總是閡著,半睜不睜,兩手也是無力地揮動著。
周城見狀,晃了她一下,“沈青因。”見她沒什么反應,心臟跳得比雨點落地的頻率還快,連聲音都那么清晰,好像就在耳邊,震得他耳膜都快破裂開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加快了腳上的速度,下坡的時候跑得更猛了,只覺得沈青因是不能死的,她若死了,那他該去恨誰,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的誓言,那么多的計劃該何去何從。
在牢里的無數個夜晚,他都是靠著對她這樣的恨度過,無數個白天,他都是靠著對她的恨支撐,他曾信誓旦旦發下多少個誓言,要將她生吞活剝,他曾計劃了多久要將她嘗遍他所受的痛苦,她若死了,他失去的又要向誰討取。
周城一路將青因抱到山下,數千米的距離他也不過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但全身的汗切切實實濕透薄衫,胸膛起伏的厲害。他將青因抱進副座上,綁好安全帶,自己坐上駕駛座,片刻沒有休息,又轉了方向盤,趕著去醫院。
白山地處郊區偏僻之地,離市中心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周城也清楚,心里不免焦急,便顧不上安全,按最快的速度開了。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他側眼一看是蘇寧,便想起今日應他去參加宴會之事。現在這種情況怕是要失約了,他一接聽就急忙開口道:“蘇寧,今天我有事不能去了。”
那邊的蘇寧不爽了,他可是準備很久了,怎么能說不來就不來,于是又問了原因。
周城只是撿著關鍵描述了番,大概就是有人被蛇咬了,他必須馬上送她去醫院,也不說是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隱瞞是有意或是無意。
蘇寧卻是驚于他的爛好心,以為是熟人,便也道:“醫院離你那太遠,帶我這邊吧,這邊正好有個國內先進的醫護室,應對蛇毒這種東西真是小菜一碟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爭取時間,蘇寧那地方也在郊區,兩分鐘的時間就可以到,他當下也不猶豫,直直開過去。
今日有個宴會,聽說是f市頭號大鱷舉辦的,專門請f市的富豪參加,無論是富一代,富二代,還是富三代,只要是有錢的就會被邀請。
周城本不感興趣,但他在商業上還算新人,需要結交一些有經驗的過來人,幫助周家在f市做強做大,因此才答應蘇寧和秦慕參加這種酒會。這個酒會是維持一整天的,白天連著黑夜,但人都是要白天去的,黑夜自有黑夜要干的勾當。
宴會是在郊區的一家私人會所舉行,泳池露臺可謂應有盡有,設備齊全,每個人都配有專門的房間,不用想也知用意何在,這種事在上流階層也不是新鮮事,周城以前就參加過,深諳其中的流程,說白了不過是有錢人的消遣而已。
待他將車開到會所的時候,蘇寧和秦慕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周城開了車門將青因抱出來,秦慕倒是沒怎么見過她,蘇寧卻是一眼就瞧出來了,當即就瞪大了眼珠子,不滿道:“怎么是她呀?哥,就算你爛好心也不能爛到這個女人身上的吧。”
周城也不管他,只道:“不是有醫護室嗎?快帶我去。”秦慕不知緣由,但看周城著急,又見他懷中的女孩整張臉如白紙般,人也是昏迷著,便率先帶著他去了。
醫護室離會所近,隔著幾棟房子而已,統共有三個人值班,算是不小的規模了。
周城一抱青因進去就有一個年輕醫生上前給她診治,人是挺熱情的,又夸周城搶救措施得當,動作也麻利,三兩下就給青因打針包扎了,又安排一護士給周城清理口腔,周城沒有拒絕。
“哥,你不會真的幫這個女人吸毒液了吧?”蘇寧始終是不相信周城會冒險救一個恨了七年的仇人,但周城的表現又說明事實確實如此。
周城嫌棄他舔噪,讓他出去。
蘇寧出門后和秦慕一頓說,秦慕這才知道青因的身份,適才他只當這個女人是周城重要之人,經蘇寧這么一說,確實覺得事情的走向有些詭異,但眼下也不好直言什么,他與蘇寧商量找個時間和周城好好溝通一番,看他對這個女人是個什么樣的想法。
“需要給這個女人安排床位嗎?”年輕的醫生禮貌地咨詢著,周城看著榻上雙目緊閡的青因,又搜尋到室內三個男子,頓了好一會兒才道:“安排吧!”語氣怎么聽怎么不情愿,臉色也不好。
他望了幾眼沈青因,見她安靜又乖巧地躺著,沒再多說什么,披上外套出門。
在前臺問了自己的專屬房間,拿著鑰匙走到樓梯口又折回來,醫護室里的醫生還沒反應過來,他便矮身將榻上之人一把橫抱起,出了門再也沒回頭。一路上不乏有好事者頻頻回首觀望。
在這樣金錢*充斥的地方,在這個有錢人拿所有當玩具使的會所里,居然有人公然抱著一個女人,如此童話般的故事確實浪漫,也讓人好奇。
周城將沈青因放到房間的大床上后便不管了,臨走前給她蓋上薄被,他又換了一身衣服就將門合上,去做應酬。
蘇寧和秦慕早在下面等他,周城和一些平時交往過的人打了招呼,才走到他們身邊,與他們碰著酒杯,一人敬了一杯。
“哥,你千萬不要被那個女人迷惑了。”蘇寧一臉警惕道:“我看那女人手段挺多的,也是個不安分的,你要注意了。”他可是吃過虧的,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也不想周城重蹈覆轍。
“是呀,周城,千萬不要被她騙了。”秦慕也幫著說話,就怕周城吃虧。他打心眼里明白周城不是個容易被騙之人,但他做的事又確確實實不是理智的。
周城反笑:“你覺得我有可能相信一個給我帶來七年牢獄之災的女人嗎?”
“你明白就好,我們就是提醒你,怕你陷進去。”
周城沒多說什么,抿了口酒才幽幽道:“要陷也該是她陷……”口袋里的手機適時響起,是葉晨。
本來今天應該葉晨送他過來的,但葉母逼著他去相親,他沒了輒才請假,這會兒卻是恨不得飛回老板身邊老實工作。媒人安排的一些對象實難入他的眼,假借工作之名硬是推拒了后面的約會。
周城讓他直接過來,并把車鑰匙交給他保管,讓他自便,自己則是融入到富豪圈中。
這私人會所是個什么地方,這里的女人是做什么的,葉晨也都稍有了解,因此即便他對哪個感興趣也是不愿上前搭訕的,第一他不是富家弟子,養不起這些女人,第二他不愿撿別人玩爛的破鞋,所以只好一個人喝悶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