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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癢,青因想要避開,卻被周城按住。
“就這個?”安景不確定的問,周城說得那么嚴肅,又非要找他爸,他以為必定不是簡單的傷病。
“這個還不夠嗎?”周城說得坦然,在他眼里,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但在安景眼里卻有些小題大做了,他們是中醫世家,他爸爸更是中醫界的泰斗,要他老人家出面怎么也要是棘手的疑難雜癥,這點破皮的小傷痕,就是他都覺得大材小用了,偏周城搞得跟什么重病似的,讓人哭笑不得。
周家對安家有恩,周城提出要求,他們必定是不予余力去幫助的,但安景和周城也認識了十幾年,今天周城的所作所為卻讓他覺得陌生,他連自己都沒那么在乎過,又怎么會去在乎別的女人。
“周城,你們怎么認識的呀?”安景覺得這個女人的名字很熟,人也不陌生,但就是記不得在哪里見過。他七年前在法庭上見過青因,但時間太長了,七年里發生的事情多,要他記住一個陌生女人也難。
周城不愿解釋,只道:“能不能治?”
“當然可以,你應該知道我們家在這方面也是極為擅長的。”中醫美容早就不新奇,更何況對于他們中醫世家,對付傷痕疤痕之類的傷痛更是小菜一碟。
“那你快點。”
“好。”
青因被帶進了一間小屋,里面充溢著一股濃濃的藥香,她從小就喜歡這種味道,置身其中毫無防備之心。
她躺下來后,一切準備就緒,安景就要動手,一旁的周城開了口,“只要敷上這些藥就可以了嗎?”他們旁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但看得出是中藥搗出來的。
“做一些按摩就可以敷上。”
“剛剛那個女人還不錯,讓她來吧。”他嘴里所說的那個女人便是安景的助手,專門給他裝備藥材工具。
青因睜開眼睛向上看去,周城下巴的線條堅毅有棱角,她心里煩躁,索性又閉上眼不去看。
安景挑眉,“你確定?她雖然不錯,但我的按摩功夫連我爸都要夸贊的。”
“那你覺得我怎么樣?”
“你?你雖然跟我爸學了一段時間,但時間過去這么久,怕是生疏了吧。”周城當年為了給她奶奶按摩確實學過一些功夫,但這手藝是需要練習的,他在監獄里待了那么久,肯定是不熟練的。
“我要是錯了,你在旁邊糾正就行。”周城非常堅定地讓他起了身,自己坐下去。
“周城,你不覺得這樣是多此一舉嗎?我怎么就讓你這么嫌棄了?”安景雖有些不服氣,但周城執意這么做,他也只有順從了,畢竟這個女人是他帶過來的,要求治療的也是他,而她一句話都沒講,這讓人非常好奇。
青因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一番計較,還是保持著沉默,她在心里已經給自己做出了兩種假設,一種是她不做,但周城既然帶她來這里,就不會輕易讓她走,反抗總是多余的,一種是她做,那么最后的結局還是躺在這里任由擺布,她是個成年人,好壞自是分得清,吵鬧掙扎也要分情況。
周城凈了手,十指觸及她的臉,好似帶著電般讓青因全身寒毛豎起。
身體緊繃,臉上卻很嚴肅,周城知道她緊張,不由笑了出來。
剛開始周城的確出了一點小問題,但安景指正了幾個動作后,他已經能嫻熟地在穴位和穴位間來去自如。
其實周城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以前學習按摩的時候就不肯全身心投入,嫌棄這玩意不入流,這會兒卻這么認真,不得不讓安景對這個女人的身份產生懷疑。
周城是認真了,但青因心里卻備受煎熬,她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在臉上摸來摸去,臉差點崩壞了,可她也說不出拒絕的話,那些都太矯情了,換了一個人難道還有什么不同?
周城的手指有溫度,還有繭子的地方,在青因臉上摩挲著,讓她呼吸都那么難受,心跳也是極快,手心沁出一層細汗,她默默在底下的被單上拭了拭,盡管已經閉上眼,眼皮卻還是抖個不停。
青因聽到有人出門,心里更緊張了,她能感覺得到整個房間只剩下她和周城,因為這個男人的氣場她已經熟悉了。
熬了會兒,臉上忽然就沒了動作,等了許久也不見其他動作,青因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有個黑影壓著她過來,左眼被溫潤的東西觸碰到,她怔怔的不知作何反映。
作者有話要說:曖昧要不得,這畫面太美不敢看,對付女主其實用軟的比較管用。ps:說好的萬更還是沒做到,但我會記住自己說過的~~~~
☆、第48章
所謂吃一墊長一智。
葉晨的事剛過去不到一天,沈青因記憶尤為深刻,情感的失敗總能讓一個女人的神經變得尤為敏感。
經過最初的朦朧后,意識一下就清醒了,她伸手推開周城,人也坐了起來,將額上的頭巾扯去后抬步要出門,嘴里念叨著,“我不做了,我要回去。”
周城站在她面前,陰影整整將她籠罩著,擋住去路,“別任性,快躺回去。”他說這話并無不妥,但在青因看來卻是分外滑稽,似乎在周城眼里,她除了胡鬧就是任性,她實在想不通這個男人將她看成什么了,小孩?
他們的關系越來越畸形,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如果你只是單純帶我來看中醫的,我非常感謝,但請尊重我,如果你的目的不單純,那我更要離開。”青因一口氣扒拉了許多,“周城,我傷害過你,你也傷害過我,你這樣的報復除了浪費自己的時間精力外,只會讓我們的關系更加復雜。”
她說了這么多,周城也認真聽了,但回答她的卻只有短短三個字,“我愿意。”他幽黑的雙眸將青因鎖得那樣牢固,她無所遁形。
青因被他的這個神情,這個態度氣壞了,前一秒剛被出軌的男人甩掉,這一秒又被強她的男人逼迫,她找不到自我,以前雖然生活也不是事事如意,但她可以掌控自己的行動,自從周城出現后,好像一下子就被束縛住,這樣的自由再也找不到。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聽到了沒?你就這么希望我過得不好,這么希望我受苦受累,非要我把你走過的路都走一遍你才甘心嗎?”這一連串的低吼,沈青因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來,話音剛落,她覺得在別人的地盤上大吼大叫不合時宜,同時她也怕一旦惹怒周城,等待她的只有更凄慘的下場,于是低了頭,手指卻不自覺地有些顫抖,她在害怕。
其實對周城,她是又氣又恨又怕的,前面兩種情緒發泄完后,剩下的遺留得更長。她可以氣他的蠻不講理,恨他的所作所為,但卻不能不怕他的手段和背景。正是因為如此,她有時候沒辦法和周城起正面沖突,她怕自己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她怕自己慘遭非人待遇,她怕自己生不如死。她所有的擔心,所有的害怕,周城都是可以做到的。
他都做了七年牢,還有什么是不敢做的?沈青因從未懷疑過他的這種能力和決心,因為單從表面看,周城也絕不是個單純善良的人,對于仇人誰還下不了手?也許所有的事情只是個時間問題。
周城在和她玩游戲,貓抓老鼠?養肥再殺?這些都是概率事件,不能不讓人提防。
她壓抑久了,重要尋找一個出口發泄,本來是可以控制好的,但周城總要去挑戰她的底線,她不愿意臣服,火山就這樣噴發而出。
就像今天,她已經做好打算,忍耐住將臉上的紅痕治好再回去,她以為在這樣的場合下,周城是不敢胡來的,偏偏判斷失誤,給了他有機可乘,不是她小題大做,任何深層次的性關系都是從最初的肌膚接觸而演變的,而她不愿再被強一次。
以為周城會生氣。
但讓沈青因意外的是,他一句未說,轉身便出了門,留下她一人在原地發愣。
“我不是有意偷聽的,真是巧合。”周城轉彎的時候看到安景,他正倚在墻邊一臉肅然,眼里卻又透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