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不好說,但最大的可能是情殺或者仇殺。現場翻動可能都是為了偽裝。門口的鑰匙就是嫌疑人為了偽裝現場特地丟在門口的。我也考慮過是兇手喬裝成修理工等什么的換拖鞋入室搶劫。但仔細想想,可能性也不大,這樣,兇手沒有必要把鑰匙丟在門口來偽裝現場。當然,這些都是推斷,我還有個證據也可以證明這是個熟人作案。”
飆哥橫掃了一眼參會人員,在人們注視的眼光中繼續道:“林琪的身上沒有任何抵抗傷和約束傷。這是這個案件的特殊的地方。如果是被別人挾持到臥室的,身上一定有約束傷和抵抗傷,也就是說她的手腕、頸部等部位應該有傷,可是沒有。她的損傷全部存在于頭部,而且分布非常奇怪。她的左側顳部(太陽穴上后方一點)僅有一處挫裂創,右側顳部卻密集的存在著六處形態相似的挫裂創,這些挫裂創都導致了皮下的顱骨骨折,創口和骨折線縱橫交錯。”
飆哥又開始普及起了法醫學知識:“如果一個人被約束或者昏迷的狀態下被打擊,傷口應該很密集;如果有反抗能力的情況下被打擊,傷口會分布很散。林琪的損傷卻位于頭部的兩側,一側輕一側重,具備了兩種矛盾的損傷形態。分析來分析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林琪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打擊形成了左側顳部的創口,這個損傷足以導致她昏迷。大家注意下,林琪倒伏的位置就是左側臉著地,右側臉超上。所以她倒伏下去后,左側的頭面部就無法再遭受打擊。兇手恐其不死,就在她暴露在上方的右側顳部連續打擊,形成了右側顳部密集的創口。”
大家開始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如果兇手是在林琪正面施暴,林琪應該會有下意識的抵擋,如果抵擋了,她的手臂應該有傷。但是,她的手臂沒有任何損傷。所以,兇手應該是在她背后趁其不備,突然實施打擊的。而且如果是正面打擊,她更有可能是仰臥,而不是俯臥。那么,我們試想,一個陌生的修理工可能在主人臥室里在主人的背后突然實施打擊,主人卻沒有任何防備嗎?顯然不可能。所以,這一定是個熟悉的人作案的。”
“分析的漂亮,”一直沒有說話的局長已經開始喜形于色了,“熟人作案,這個案子就好辦多了。”
“可是,”刑警隊長吸了口煙,說道,“根據我們可靠的調查,林琪生前性格孤僻,沒有朋友,也沒有仇家。現在處于一個被包養的狀態,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和孫老板之外的人接觸。而且包養她的孫老板已經可以排除作案時間了。那么……”
“等等,”飆哥打斷他,“你說的那個孫老板是叫孫昊天嗎?”飆哥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物證袋,“這里的一個金屬環,是林琪戴在肚臍上的,內側有孫昊天的名字。”
刑警隊長一臉迷惑:“搞錯了吧,孫老板的全名是孫金福,房地產商,沒有前科劣跡,沒有曾用名。”
這個情況的出現,讓所有的人都大感意外。
飆哥皺著眉頭,敲著自己的腦袋問道:“那么,孫昊天又會是誰呢?”
全場鴉雀無聲。
“這。。。這個名字貌似有點耳熟,”我打破了沉寂,斗膽在眾人面前說,“哦,想起來了,昨天開車帶林琪父母去殯儀館的那個出租車司機好像就叫孫昊天。我聽死者的父母是這樣叫他的。”
“真的嗎?”飆哥拍了下桌子,停頓下來思考了了幾秒,說,“那么,恭喜大家,這個案子破了!哈哈。”
第四案】滴血的屋頂(4)
局長很興奮,但也很疑惑,他打斷了飆哥:“別高興那么早。說說看,怎么破了?”
飆哥仍然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我有依據。大家看這個臍環,是假鉆,頂多值個兩百塊,內側刻著孫昊天的名字,一來符合孫昊天的消費能力,二來說明孫昊天和林琪之間有著某種關系,只是這種關系隱瞞過了所有的人的眼睛。一個月前,林琪被別人包養了,那么,孫昊天自然有殺人的動機。”
“這個我們可以想到,但是怎么證明就是孫昊天干的呢?”局長接著問飆哥。
“這個還是要從林琪的損傷情況來分析,”飆哥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背后,做著模擬,“剛才已經分析了,林琪左側顳部的傷是第一次形成的,也就是說兇手站在林琪的背后用一個便于揮動的鈍器打擊了林琪的頭部的左側。這個姿勢,右手是無法使上勁的。”
飆哥用右手拿著筆在我的頭部左側揮動了兩下,然后又換左手拿著筆在我的頭部左側揮動了兩下,接著說道:“如果用左手,就可以順利的形成了。所以,一開始,我就認定了這個兇手是個左撇子。”
“可是,你怎么知道孫昊天就是個左撇子呢?”刑警隊長插嘴道。
“孫昊天是不是左撇子我不知道,但是,昨晚在殯儀館,我有幸見到了孫昊天。他躲在一個角落偷偷的哭泣,就引起了我的懷疑。可是他否認了和林琪有任何的關系。”飆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剛才說了,我開始認為兇手是個左撇子,但是,如果兇手右手受傷了,只能用左手行兇,不也是符合條件的嗎?還真巧,孫昊天的右手扎了繃帶,是前不久的車禍受傷的。”
“那么,現在看,也只能說孫昊天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局長說,“不過不能作為上法庭的證據。”
“是的,張局,不過殺了人,總會有證據,這個證據在哪里,我們可以去孫昊天家里找。”飆哥說。
“好!”局長很興奮,“你們馬上去收集證據,刑警隊那邊,立即辦手續,實施抓捕。”
正晌午,烈日炎炎。
我和飆哥悄悄走進了孫昊天住處的樓道。孫昊天的出租車不在樓下,顯然他去出車了。
偵查員問我們:“飆哥,要不要我弄開他家門,你們進去搜搜?”
“那不是害我們么。沒有手續的秘密搜查,可是違法的,我還得養家糊口呢!”飆哥笑著說,“再說了,作案工具應該在他的車上。”
一旁的我忍不住問道:“你怎么知道在車上?”
飆哥又露出神秘的表情:“扳手,不僅可以用來砸人腦袋,還可以用來作為修車工具。”
“對啊,昨天我們已經分析了作案工具是扳手。”我居然因為飆哥上午的精彩分析,把這么關鍵的問題給忘了。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交警一大隊警員在緯五路胖子面館門口發現目標出租車,車內無人,報告完畢。”對講機很快想起。
“我們親愛的交警同仁效率還真是高,這么快就搞定。”刑警隊長王江很是興奮,“這畜牲,還有胃口去吃炸醬面?”
對講機里局長的聲音同樣興奮:“王江,馬上帶人過去,抓不到,回來我摘了你的帽子!”
王江摸摸有些禿的頭頂,不滿的說:“不就有點掉頭發嘛,總拿我帽子開玩笑。”
孫昊天帶著手銬坐進警車的同時,我也將他出租車上的一把锃亮的扳手裝進了塑料物證袋中。
提取到扳手的同時,我也憂心忡忡:“這顯然就是他干的,要不哪個出租車司機有這閑工夫洗扳手?你看這扳手洗的,比他車洗的還干凈。怎么辦,證據貌似被銷毀了。”
飆哥一把奪過物證袋:“閉上你的烏鴉嘴。”
趕往dna實驗室的車上,飆哥拎著物證袋左左右右的看著。
我一路憂心忡忡:“現場沒有證明嫌疑人的物證啊,我們之前的分析僅僅只是推斷,定不了案啊。這扳手又被洗了,哎。”
飆哥沉默著。
dna實驗室送檢臺旁,dna檢驗師抬頭看了一眼飆哥,失望的說:“師兄,這扳手上,什么都沒有,連扳手的螺口都清洗了。”
飆哥說:“能洗到的都洗了,洗不到的呢?別說我不教你們。”
飆哥用鑷子夾起一小塊紗布,打開扳手的雙齒,將紗布從雙齒之間塞了進去又拔了出來。雪白的紗布中央,仿佛帶著了點殷紅的血跡。
“量小,試試吧。”
審訊室內,孫昊天依舊低頭不語,王江已經有點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你以為你不說話就定不了你的罪嗎?我建議你還是聰明點,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哼哼。”孫昊天冷笑了一下,說出了第一句話。
吱呀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飆哥帶著我,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怎么,還沒交代?”